第39章 不在意我去了哪
陸祤聽見雲佑的話,眉眼間添了一抹喜色。
走到雲佑身邊,攬著雲佑的肩膀,將她身子轉個方向:
“這種髒東西有什麽可看的,我們走吧。”
雲佑指了指依舊在地上挺屍的馬毅:
“馬毅嚇暈了過去,你快送他去看大夫,他好歹幫我擋了一箭。”
陸祤壓根沒有看馬毅一眼,無所謂的回道:
“那點傷死不了人,待會我讓懷遠來處理便是。”
視線一晃,目光落在了顧啟的臉上:
“顧少卿是和我們一起走?還是留在這裏照顧傷患?”
顧啟並不讚同陸祤向馮玉射箭的做法,到底是目無王法、橫行霸道、恣意妄為的行徑。
可馮玉對著雲佑射箭的行為,他是親眼看到的,所以陸祤這番做法,終歸是為了給雲佑撐腰出氣。
顧啟回道:
“今日之事我全當不曾看見,我騎馬而來,自當騎馬而去。”
顧啟看向雲佑,溫聲道:
“有事可隨時來找我。”
雲佑道了聲好,目送著顧啟翻身上馬、打馬離去。
陸祤看著雲佑目送顧啟的模樣,哂笑一聲:
“這般舍不得?眼珠子都要看出來了。”
雲佑收回視線,瞥了陸毅一眼,小聲嘀咕道: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抬腳就朝著樹林外麵走去。
陸祤跟上來,調笑著說道:
“你倒是能吐出象牙,我問你,那晚上和狗一起睡覺的,又是什麽?”
雲佑羞憤的用胳膊肘一懟陸祤的肋骨:
“你別說話了,行嗎?”
陸祤痛的嘶一聲:
“才剛幫你出了氣,你這就恩將仇報起來了?”
雲佑好奇問道:
“你是怎麽看出來,馮玉想射的人,其實是我?”
陸祤眼角睨著雲佑:
“樹上一支箭,馬毅身上一支箭,很顯然,馮玉連發了兩箭。”
“倘若真是你們誤闖進箭下,她為何要連發兩箭?”
“況且,哪有射殺野兔時,是對著半空直射的?”
雲佑讚同的點了點頭,心裏卻琢磨起了馬毅。
既然現場情況這麽明顯,那馮玉為何敢理直氣壯的顛倒黑白?
今日之事,八成是馬毅和馮玉串通好的,看來馬毅根本沒有表麵看起來的那般坦誠。
陸祤見雲佑不說話,眼角睨向她問:
“想什麽呢?”
雲佑忽而想起她剛才與陸祤分開時,江寧讓陸祤去麵見太子的,便問道:
“你不是去麵見太子殿下了嗎?怎麽會到這裏來?”
陸祤回:
“太子殿下隻要見不到我,就會問我去了哪兒,把我當成跟班當習慣了。”
沉默一瞬,陸祤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不像某些人,根本不會在意我去了哪裏。”
雲佑心口一跳,很想反駁回去。
兩年前,雲佑去廣雲台找過陸祤的那次後,陸祤隔了很久都沒有去過他們的院子。
等到陸祤再次踏進雲佑的臥房時,雲佑鼓足勇氣問了句:
“這段日子,你去了哪裏?”
陸祤掀起眼皮看了雲佑一眼,眉眼間的冷倦掩蓋不住,嘴角一扯,淡漠的回一句:
“雲娘子,你管太多了。”
好似一桶冰水猛的從頭頂淋下來,劈頭蓋臉的澆在雲佑渾身上下。
那種被人厭倦的失落感,腆著臉被人扇一巴掌的羞恥感,雲佑至今難忘。
從那以後,陸祤願意來便來,不願意來,她根本不會多問一句。
至於陸祤在外麵做了什麽、去了哪裏,雲佑再不關心分毫。
漸漸的,雲佑為自己編織了一層厚厚的殼,稍有不適,她就縮回自己的殼裏,隻為了護住自己僅剩的那一點自尊心。
現在陸祤居然指責她,說她不在意他去了哪裏。
雲佑覺的可笑至極。
她沒有理睬陸祤,隻繼續往樹林外走去。
陸祤眼角睨向雲佑,見她一副疏遠冷淡的模樣,眸光瞬間冷峭陰沉起來。
陸祤收回視線,再沒有開口同雲佑說話。
兩人沉默著剛走出樹林,迎麵就遇到了匆匆趕來的江寧。
江寧視線在兩人臉上來回一晃,就看出了兩人眉眼間都藏著些許不悅。
江寧隨即笑盈盈的看向雲佑,關心道:
“佑兒姐姐,你有沒有找到周苓姐姐?”
雲佑一臉平靜的回道:
“我沒有找到周苓,要不你幫我找找周苓在哪裏?”
江寧視線在雲佑的身上一打量,忽而一臉驚慌的開口道:
“佑兒姐姐,你的衣袖怎麽被劃破了?你也太不小心了吧。”
“一會兒馬球賽結束就是宴席了,姐姐穿一件破損的衣服多不合適啊,被人看見了,還以為三哥不給姐姐置辦新衣呢。”
江寧視線一挪,眼巴巴的望向陸祤:
“三哥有沒有給佑兒姐姐備一件新衣?”
“若是沒有,我那兒倒是備了新衣,可以拿給佑兒姐姐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