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城修道三十年,出世即無敵

第7章 行雷救人

事情還要從阿力說起...

這天傍晚,我在後山的一處懸崖邊練雷法,阿力就臥在我身後打呼嚕,虎須微顫。

《守山人錄》裏的道家雷法是天地至陽之力,是真正的正法,老虎這種天生陽剛的動物當然喜歡親近,有阿力在我身邊,我練法的效果也會強些,雷法中自帶一股虎威。

我發現雷法隻有一個問題——練它,需要功德。

學過望氣後,我知道每個有功德的人,眼角都會有一道功德紋,叫陰鷙紋。

那皺紋是淡淡的,不懂看相的人根本看不出來,也不影響美觀。

所以廟裏很多神像,眼角都會有密密麻麻的紋路,代表功德圓滿。

我在山上保護這麽多野生動物,也才給我眼角長出一毫米的陰鷙紋。

用來修行雷法,隻練了一道‘掌心雷’就用光了。

功德不夠,強修雷法就等於用陽壽來修,得不償失。

但村外那群惡鬼,我必須要殺。

可沒有足夠的功德護身,我怕自己還練成雷法,先被業障反噬死了。

那天正愁著功德哪來的時候,阿力突然從林子裏竄出來,衝我低吼了幾聲。

我跟它相處久了,能聽懂它的意思,它要帶我去看個東西。

我跟著阿力穿過密林,來到有人山下的公路邊。

公路上停著一輛豐田皇冠,我當時還不認識這車,隻看得出是城裏來的達官顯貴。

富人喜歡驅車到山裏,山莊、農家樂吃鮮味,是廣東這邊的獨特癖好。

車身在晃動,裏麵傳來女人壓抑的哭聲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我皺起眉頭,正要離開,卻聽見女人絕望的求饒聲:“滾開……放開我……趙天德你這個畜牲!”

“畜牲那又如何?”男人的聲音帶著獰笑。

“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在京城,多少女人想爬爺的床都沒機會呢!”

“快,把腿打開,不然老子讓你全家都完蛋。”

我停下腳步。

阿力抬頭看我,嗬斥著粗氣,那張虎臉擠眉弄眼。

別人看到一頭華南虎露出這麽像人的表情,怕要嚇死。

可我沉默了幾秒,懂了,阿力這是幫我找功德呢!

但救人雖然能積功德,也可能惹麻煩。

那男的聽口音是北京來的,多半有背景。

轉念一想,我現在積累功德的路子實在太少了。

反正雷法屬於玄學範疇,又沒證據是我幹的!

我深吸一口氣,右手掐訣,口中默念咒語。

天地間的靈氣迅速匯聚到我掌心,化作一團跳動的電光。

“五雷正法,疾!”

我一掌推出,一道碗口粗的雷電轟然劈向那輛轎車。

轟隆——!

雷光照亮了整片山林,轎車劇烈搖晃,車窗玻璃瞬間炸裂。

車裏傳來男人淒厲的慘叫聲。

我沒有直接劈死他,隻是把雷電導向了他的下半身。

幾秒鍾後,車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捂著焦糊的褲襠滾了出來,臉色慘白,渾身抽搐。

緊接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也跌跌撞撞地下了車。

她長相端莊,身材高挑豐滿,跟鄧婉婉比起來是不同風格的美,一個嫵媚一個爽朗。

胸前的襯衫被撕破了大半,露出裏麵的蕾絲內衣,卻有一種楚楚可憐的感覺。

她驚恐地看著四周,然後目光落在了山坡上的我身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了我手上還沒散去的電光上。

我們的目光對上了。

她愣住了,眼神裏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我心道遭了,媽的,被看見了。

讓我舒爽的是,就剛那一下行雷法救人,我眼角的功德紋長了足足三毫米!

我轉身就走,阿力跟在身後,晾她也不敢追過來。

“等等!”

卻沒想到,女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踉蹌著追了上來,竟然不怕阿力。

“是你救了我?”

我沒有回頭,繼續往山上走。

“求你等等!”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想……謝謝你……”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她衣冠不整,臉上還掛著淚痕,但眼神裏卻透著一股堅毅。

“沒事。”我淡淡地說,“舉手之勞。”

“不,這對我來說是救命之恩。”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我叫周雅琴,是縣文化局的。”

“剛才那個畜牲是北京來的,被我拒絕了很多次,沒想到……”

她說到這裏,眼淚又流了下來。

我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您……您剛才用的是什麽?”她小心翼翼地問,“我家裏有人懂這個...是道家的雷法嗎?”

“您這麽年輕...竟然修成了雷法?!您是山上隱修的神仙?”

她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因為,剛剛她真的看到了!

一道雷光,就這麽,從我手中射出,轟滅了那趙天德。

操,還是個懂點門道的,更麻煩了...

我心頭暗道,麵上搖了搖頭,“我不是神仙。”

“您是……道士?”

“不是。”

我轉身繼續往山上走。

“等等!”

周雅琴追上來,從包裏掏出一遝鈔票,“您救了我的命,求您收下,我...”

我看都沒看那遝鈔票,繼續往前走。

她咬了咬嘴唇,“我知道您這種在山裏修行的高人,不輕易收錢,您的恩情這點錢也償還不了。”

“但我不是為了自己,是我弟弟遇到了怪事,醫院查不出原因,我想請您救他的命!”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她的眼神很真誠,也很急切。

“我家很有錢,就算錢對您不重要,也求您可憐一條性命!”

“什麽樣的怪事?”

“渾身長膿瘡,皮膚潰爛,人在醫院等著活活爛死...醫生都沒辦法。”

周雅琴一說就哭了,“而且總是做噩夢,夢見有狗在咬他,還能聽見狗叫聲……”

“求求您,救救我阿弟,不然他活不了多久了!”

我思索著,這女人能舍己為弟,可見本性良善。

而且看她眉宇間有官氣,在縣文化局,恐怕還是局長一級的。

這樣的人,天然會受各種精靈的庇佑,看來阿力導引我來救她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會是善緣嗎?

我眯起眼睛。

可又一想,操,我現在連村都出不了,怎麽幫得了人家?

“緣分不到。”

我擺擺手,說完,頭也不回地往山上走。

我以為,就此別過了,卻沒想到後來的事更離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