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淮海中路
從大家發二樓大賣場出來,順著雙轉電梯下到一樓,朝向左麵轉個大圈子,重新回到上電梯的進口,繼續向前,分向大門左右可出。
而在那個朝左旋的大圈子,兩邊都是小小的玻璃房夾湧,各種業態勃勃生機。你若是在二樓大賣場購物累了,下得一樓後,盡可選擇任何一種你中意的業態進去小坐,順便來點小小的消費。當然,如果你不願意進去休息,外麵也擺得有免費休息椅,任隨你坐多久,沒人會趕你……
精心的設計,絕妙的構思,真想把每個顧客的腰包,徹底掏個幹幹淨淨。
聽了老太太有意說給自己聽的話,差媛對差距笑笑:“老太太多熱情啊,去坐坐吧。不急,我們就在這兒等你。”於是乎,差距站了起來,跟著老太太進了咖啡廳。離開時,老太太禮貌的對差媛點點頭:“謝謝!”一老一少進了咖啡廳。
差距,不,是老太太有意選擇了一個,麵對著外麵二女孩的二人座。這樣,不管聊多久,差距和二女孩子的距離,就隻隔著一層落地玻璃牆,除了聽不到彼此聲音,其他一切一目了然。從外麵看去,老太太把菜單推到差距麵前,讓她點。差距搖搖頭,重新推了過去。
於是,老太太要了兩杯咖啡,一碟點心,僅此而己。隔著透明的玻璃牆,兩個雪白的咖啡瓷懷外壁,都點著一枝鮮紅欲滴的玫瑰,看過去,鮮紅驕豔,十分美麗……差異羨慕的說:“我有預感,差距這是碰上了貴人,機遇來了。”
“貴人?”差媛沉吟著,看著差距和老太太正在說著什麽:“哎,不是騙人吧?你忘記了那個倒黴的師哥?灰姑娘,悠著點。上海灘上天天有奇跡,可那不屬於我們。“這麽一提示,差異又緊張起來:“哎呀,差媛,你說那老太太會和咖啡廳老板勾結,讓差距喝了那咖啡,然後?”差媛聽得心裏一跳,瞟瞟她。
“真是傻妞,我們不是眼睜睜的看著嗎?發現不對,立即報警。”頗具憂患意識的差異,又說:“那,會不會喝了暫時沒事兒,可過不了多久?”差媛的心,又猛跳一下,皺眉道:“行了,別說了。怎麽盡是些不吉利的啊?”
咖啡廳裏,老太太拿著手機,在指給差距看什麽,邊說還邊笑著,從側麵可以看到她仍顯輪廓的臉頰。差距呢,則一麵看著,聽著,笑眯眯的神色,慢慢變成了緊張不安和嚴肅,還不時朝這邊兒的二女孩瞟瞟又瞟瞟,好像在求救似的。
看得真切的差異,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差媛,看看,是不是出事了?”差媛抱著自己胳膊,靠在背後的玻璃牆上,吃力的判斷著,分析著:“好像,不是嘛。你看看,差距又笑了呢。”果然,差距在玻璃牆後羞澀的笑了,雙手捧著自己臉蛋,麵孔泛紅,一麵聽著老太太的嘮嘮叨叨,一麵不斷朝這邊打望。
差媛想想,果斷舉起右手指頭,給她做了個V狀,意在勝利,堅持……
“哎,差距呢?”花花姐出現在了二女孩麵前:“給,等久了吧?”二女孩各自接過一隻大雪糕,別說,幹坐了這麽久,還真有些渴啦。花花姐沒坐下,一雙眼睛閃閃發光,神情愉快,這讓一直偷偷打量著她的倆女孩,暗地鬆了一口氣。
花花姐也吃著一支大雪糕,另一支拿在手中,正冒著絲絲涼氣,背對著咖啡廳,納悶的又問:“差距上洗手間去啦?”二女孩就朝對麵仰仰下巴。花花姐原地轉身,稍看看,驚訝道:“嗨,那不是徐太嗎,差距怎麽和她在一起?”
聽了花花姐的話,差媛差異也驚訝道:“徐太?不就一個穿著幹淨整潔的上海大媽,哪來的徐太啊?”花花姐定定神,又仔細看看,轉過了身,依然背對著咖啡廳:“差媛,這是怎麽回事兒?”
差媛就細細的給她講了,講完,才發現花花姐依然背對著那邊兒站著:“花花姐,你坐啊,上了一整天班,不累嗎?”“咋不累?可坐了一整天,現在一聽到坐,我就想嘔吐哦。”花花姐笑笑:“這麽說,是那個徐太自己找上來的?是這樣嗎?”二女孩子點點頭。
好八卦的差異,依然打破沙鍋問到底:“花花姐,那個徐太,到底是幹什麽的啊?”花花姐就言簡意賅的回答:“當是大老板夫人羅,要不,怎麽是徐太?”
這下,輪到二女孩子高興了:“哦喲,這麽說,差距被大老板太太看上了,是要,”性急的差異吞吞口水:“當大老板的兒媳婦吧?”差媛看她一眼:“又亂猜測,真正的大老板選兒媳,是要門當戶對的。你看看人家徐子淇,李嘉欣,郭晶晶等等,誰是無名家的女孩子?所以呀,哎花花姐,快看快看。”
差媛緊張地捂住了自己臉頰:“起來了,她們起來了,哎呀,出來了,快,出來了。”花花姐紋絲不動,就那麽一隻腳弓著地斜站著。“花花姐,她們出來了,出來了,”差異也緊張的通報道:“哎呀,走過來了,過來了。”
“大媽,談完啦?”差媛滿麵微笑的招呼:“差距,來,坐下。”“還行,”徐太老練的笑道:“小姑娘怪害羞的,聽她說,你們是她的閨密和好朋友,一起組團逃學,拋棄高考,跑到上海來打工見世麵?”差媛點點頭,不禁瞟瞟一直避著不扭頭的花花姐。
“真是小姑娘的呀,哎,”花花姐轉過了身,徐太驚訝道:“這不是馮花花嗎?”“你好,徐太。”花花姐不卑不亢,微笑道:“難得有空又過來,今天需要點什麽?”
“哎,瞧你,”徐太輕輕揮揮手:“需要點什麽,自有人吩咐。再說,打個電話,你們不就送上門的呀?哦,你們是?”看看三女孩的神色,徐太明白了:“你們是一起的呀?”差距說:“大媽,花花是我們姐姐,我們就是住在她家裏的呀。”
徐太驚訝地反問:“她家裏?哎花花姑娘,你不是一個人,還沒結婚,租房住的呀?”“是的,”花花淡然道:“依然是一人,依然是租房住的。上海呢,要買房,想是想啊,可存錢速度趕不上房價上漲速度哦。”
徐太點頭:“是這樣,都不容易,都挺難的呀。哎小姑娘,下周內,你一定回我話哦。”“好的,”差距平靜的看著她:“一定,你放心吧。”徐太想想,又四下瞧瞧:“可是,成與不成,我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麵。見麵就是有緣人。馮花花是我的老熟人,又是你們姐姐,這是雙喜臨門,我看,我們何不找個好的地方,一起坐坐的呀?”
“謝謝徐太!”花花姐輕輕回答:“不破費了,還有機會的。”三女孩也一起致謝:“謝謝大媽。”“那好,再見!”“再見!”四女孩兒目送她出了大門,走向一邊兒的停車場邊,一輛黑色加長轎車早己滑出,一個中年男司機站在開著的車門前恭候著。
看到大媽上了車,絕塵而去,三女孩收回眼光,拉著花花姐重新坐下。差媛感歎道:“瞧,一不注意,就碰到個了大老板太太,上海灘哦。”差異則眯縫著眼上下打量著差距,直看得差距忍不住擠擠她:“認不到啦?大驚小怪的,也不怕別人笑話?”
“不是,我是在看看,差距和我們到底有什麽不同?”差異咕噥咕噥噥的:“都是女孩,一樣高矮,一樣漂亮,徐太憑什麽隻找你,不找我們啊?”差距哭笑不得:“你問那個大媽哇,我怎麽知道?”
花花姐搖搖頭:“別貧嘴啦,差距,說說吧,咋回事兒?哎不忙,”站起來:“肚子還沒餓呀?我可早就餓啦,走,先找大排襠,邊吃邊聊。”差異卻拉拉她胳膊:“花花姐,還是先讓差距說說吧,大老板太太哦,好容易才碰到一個啊,我就想聽聽。”
三女孩還沒笑她,一旁腆著肚皮坐著,穿著一件花色短褂,拎著一大包菜歇氣的大伯,卻說話了:“小姑娘沒見過世麵哦,不就是阿拉徐來的重外孫女兒,什麽大老板太太呀?”四女孩聽處有點張口結舌,特別是花花姐,眨巴著眼睛問:“大伯,你說什麽?什麽徐來重外孫女兒?”
大伯悶聲悶氣的,不屑地白白四女孩子:“儂是外地人?”“浙江東鎮,”花花姐微笑著答:“差家巷,大伯去過?”“哦,江南水鄉嘛,離阿拉上海不過130公裏,吱的聲就上來了的呀?”“是的呀,是的呀。”
花花姐點點頭:“不過130公裏,吱的聲就上來了的呀。”看著花花姐斯文的點著頭,尾腔拖得長長的說話,三女孩就想笑。
大伯態度緩和多了:“長三角內嘛,也算半個阿拉上海人。”又側則頭,看著花花姐:“既是半個阿拉上海人,你咋連徐來是誰都不知道?”
花花姐這次小心了,使勁兒的眨巴著眼睛在回憶:“大伯,好像,好像是個電影明星什麽的呀?”“好像,就是個電影明星的呀。”大伯揮揮手:“後來跑到台灣去啦。她在上海,目前就隻有這個重外孫女啦。”“你說的,就是徐太的呀?”
花花姐可不含糊,緊追不放:“對吧,大伯。”大伯點點頭:“就是,可阿拉都叫她小徐的呀,聽說她老公是個什麽開,開商?賺錢很厲害的呀。”“開發商!”花花糾正道:“利用港澳台關係,入行早,淮海中路上,有兩幢商業大樓,聽說就是她老公開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