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惠芳便利店
關掉手機後，裴渡走入洗手間，打算洗個澡舒舒服服的休息。
“這幾天倒是沒有惡化，好事。”
淋浴器下，裴渡仔細查看身體，腫塊並沒有擴大，潰爛的皮膚也沒有繼續惡化，心中一鬆。
“之前也有聽說有癌症患者健康生活，結果最後自己就痊愈了。”裴渡想道。
他對痊愈倒是沒什麽期望，畢竟癌症晚期和中期早期的治愈難度完全不是一個量級，隻要情況不繼續惡化下去，能讓他再多享受一段時間的人生就足夠了。
裴渡握緊拳頭，他不知道身體中有金色的光點在不斷遊走，吞噬著飛速擴張的癌細胞，隻知道身體中不斷湧現力量，驅散了往日的無力。
“嗯，定個小目標，先活它個一年！”
隻不過很快，他就遇到了新的問題。
“洗發水沒了？”
裴渡一隻手拿著已經見底的洗發水瓶子，一隻手拿著毛巾擦拭身體，昨天的大采購，他倒是沒有補充這些洗漱用品。
畢竟一瓶洗發水夠用半年，而當時的他可沒有再活一年的“雄心壯誌”。
誰能想到，一天的變化會這麽大。
“去買點好了，生活質量很重要。”
裴渡擦幹淨身上的水，穿上衣服拿著手機出門。
就和公寓的年齡一般老，公寓的電梯也充滿了歲月的氣息，雖然經過幾次維修，但依舊跟八十歲的老大爺一般。
每次運行，裏麵的零件就會發出叮呤咣啷的聲響，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散架。
繞過這台可能直通閻王殿的電梯，裴渡選擇走樓梯。
這座電梯，就算是當初連續加班幾天幾夜，仿佛隨時會升天的時候他也不會坐，更別說現在了。
“這房東就知道收錢，早晚藥丸。”
裴渡吐槽著來到樓下，繞過角落來到一處由民居改造，掛著個【惠芳便利店】的屋子前麵，一邊掀開門簾一邊喊道：“吳奶奶，來瓶洗發水！”
像這種老式的公寓，管理別說鬆弛，應該是壓根不存在管理，樓內有著現成的小賣部，從吃喝到各種日常用品，裴渡甚至在其中看到過那種老式的小靈通手機。
隻要提出需求，不管什麽千奇百怪的東西，老板都能從角落處翻出來。
而此時，老板就坐在櫃台後麵後麵，滿頭銀發梳理的整整齊齊，穿著似乎是用絲綢製成，一看就很有質感的衣物。
眼鏡後麵的麵龐雖然蒼老，但仍可以看見年輕時的風采。
邊上還有一隻鸚鵡，看到裴渡進來後立刻飛到了他的肩膀上，“歡迎光臨！歡迎光臨！”
鸚鵡的聲音並不像它的同類那樣尖銳，而是偏向清脆和平和，一邊喊著還一邊輕蹭裴渡的臉頰。
“晚上好啊。”裴渡樂嗬嗬地用手指摸了摸小鸚鵡的腦袋。
“找到了，洗發水用這個好了。”吳奶奶眯著笑眼，從身後的櫃台上拿下一瓶洗發水遞給裴渡。
“這是哪家公司的？”裴渡好奇問道，洗發水的瓶子上沒有商標。
“這是我自己做的，用了幾十年了。”吳奶奶笑道。
“您還會做這個！”
裴渡看了眼吳奶奶雖然是銀白色，但保持著光澤柔順的頭發，不禁驚歎道：“這效果，您開個公司肯定早就發財了，一年上市，兩年稱霸大炎，三年打遍天下無敵手啊。”
吳奶奶被逗的哈哈大笑：“油嘴滑舌，我守著這個便利店就好了。”
她的名字就是便利店的名字，叫做吳慧芳，很符合當時的年代流行。
這座公寓，曾經是她家的祖宅，但她的哥哥是個敗類，吃喝嫖賭樣樣在行，很快敗光了家業，將祖宅也賭輸了出去，還得罪了當時本地的豪強，一家人流亡外地。
幾十年後回到這裏，祖宅卻早就被拆，改建成了一棟公寓。
吳奶奶不想在剩下的生命裏再離故土，就幹脆買下了一樓的房子，改成便利店經營。
“多少錢？”裴渡拿出手機。
“免費的，好用的話再來哦。”吳奶奶將收款碼放倒，拒絕了裴渡的掃碼支付。
小鸚鵡也跟著不停喊：“免費的，免費的。”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裴渡這麽說著，手上卻悄悄掏出了一張百元紙幣壓在棒棒糖盒子底下，拿著洗發水離開。
吳奶奶目送裴渡離開，突然出聲道：“小五，你覺得小渡的狀態是不是突然變好了，早上那股靈氣會不會跟他有關係？”
“好像是好了一點，但好像還是很差。”
小鸚鵡望著裴渡離去的背影，眼中沒有動物的蒙昧，反而透出一股人性的聰慧感。
它的羽毛閃爍著五彩斑斕的光芒，如同呼吸一般起伏不定，時而強烈，時而微弱。
裴渡的身影落在它的眼中，糟糕的身體狀況漸漸清晰起來，隱約間，似乎有點點金光浮現。
鸚鵡歪了歪腦袋，眨了眨大眼睛，想要看的更清楚些，但金光剛出現，裴渡已經一個轉身拐過樓角，走上了樓梯。
“看不見了。”
“你剛覺醒，不要勉強。”
吳慧芳抬手將小鸚鵡捧在手心，雙手放出白色微光，包裹住小鸚鵡的身軀，將那五彩斑斕的光芒一點點壓縮進小鸚鵡的身體之中。
吳慧芳，超凡者。
少時因兄長敗壞家業，惹下大禍，不得已流落他鄉，但禍福相依，在逃亡到其它城市後，遇到機緣拜入世外高人門下。
在靈氣複蘇後，多年修行的底蘊迅速兌現化作實力，按照玄學局的標準，屬於【異級】水準的高手。
小五，則是吳慧芳師門中世代供奉的異種生靈家族，已經傳承了上百代。
靈氣複蘇後，與吳慧芳一同覺醒，因能力不穩定，無法進行準確的評級。
“希望那瓶靈藥能幫小裴調養身體吧。”吳慧芳撫摸著小五的腦袋，輕笑道。
是的，那瓶洗發水並不是普通的洗發水，而是吳慧芳師門秘傳的靈藥。
對她而言，蒼城是家鄉，但對於她自小在其它城市生活長大的子孫們來說，蒼城是一座陌生的城市。
而居住在公寓中的人，大多是條件不好，為了生活奔波的人。
但裴渡出身孤兒院，深知沒有家人陪伴的痛苦，時常會借著買東西的理由過來陪她聊聊天，而吳慧芳也會像親人一樣時常關心裴渡的生活工作。
一來二去，兩人便好似祖孫一般。
在裴渡檢查出癌症，狀態極速變差時，吳慧芳便注意到了他的不對，製作了一瓶師門中的靈藥。
當然，說是靈藥，其實都是一些普通的藥材，隻不過藥方具備特殊效果，畢竟這瓶藥是幾天前製作的，而當時還沒有靈氣複蘇，更別說靈藥了。
“說起來，今天早上那靈氣，到底是哪來的，要通知宗門嗎？”
吳慧芳皺起眉頭，此時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忽地進入便利店中。
“吳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