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晨光之下，各歸其位
這個問題讓周正乾愣了一下他確實不明白，冥叔已經被打成那個樣子了補一刀的事為什麽不做。
“因為我要讓他看著你死，就像他看著那些被他害死的人死一樣。”
這句話讓周正乾的血液涼了半截，王大強不是要放過他而是要讓他死得更慘。
“你不能這樣，我是周家的家主，我的死會牽連很多人。”
“牽連誰，牽連那些跟你一起幹壞事的人嗎，還是牽連那些被你害死的人的家屬。”
王大強的反問讓周正乾無話可說，他的人脈裏有一大半是共犯，那些人如果知道冥叔倒了第一時間會把他賣了換取自保。
“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王大強突然開口了這個轉折讓周正乾有些發愣。
“三十年前茅山有一個老道士叫李長生，他聽說南州有個邪修在害人就一個人下了山。”
“他找到冥叔打了一架打斷了冥叔的左臂，但自己也受了重傷。”
“回山之後他把所有的情報都記在了一本手劄裏，然後用三十年的時間等一個傳人。”
“那個傳人就是我。”
周正乾聽到這裏終於明白了王大強為什麽這麽強，他不是普通的保安而是茅山正宗的傳人。
“李長生是你師父，他把功力傳給了你。”
“他活了一百二十年，一百二十年的純陽功力全在我的丹田裏。”
“加上我自己三十年的修煉，加上在你周家用陰陽衝撞重塑經脈獲得的提升。”
“我現在的境界比我師父當年還高半階。”
這幾句話讓周正乾的心徹底沉到了穀底，比李長生還高半階意味著什麽他很清楚。
李長生當年能打斷冥叔的胳膊，王大強今天就能要冥叔的命。
“你把冥叔打成這樣就是為了讓他看著我死嗎。”
“不隻是看著你死，還要讓他看著他的冥門在南州徹底覆滅。”
王大強的話讓冥叔的身體抖了一下，他還沒有完全斷氣還能聽見外麵的對話。
“鬼眼廢了，張德仁被抓了，精神病院的地下三層已經被宋雨霏的人接管了。”
“你在南州經營三十年的據點今晚全部拔除幹淨，一個不剩。”
“你那口陰陽鼎也碎了，七十二條人命凝結的法器被我一拳轟成了渣。”
“你還有什麽，你什麽都沒有了。”
這幾句話像刀子一樣紮進冥叔的心裏，他想反駁但嘴巴已經張不開了，王大強那一拳打斷了他的魂魄他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你們兩個，一個是冥門的宗主，一個是周家的家主，在南州呼風喚雨三十年。”
“今晚全栽在一個保安手裏，你們覺得這是命還是報應。”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周正乾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冥叔躺在車輪旁邊不能動彈。
遠處傳來了警笛聲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亮，宋雨霏的人到了來給今晚的事情收尾。
“時間差不多了，該做個了斷了。”
王大強往周正乾的方向走了一步這一步讓周正乾的身體本能地往後縮。
“別殺我，求你別殺我，我把所有的罪都認了，你要我做什麽都行。”
“我不殺你。”
這句話讓周正乾愣了一下，不殺他是什麽意思。
“殺你太便宜你了，你應該慢慢地死，死的時候要親眼看著你建立的一切全部崩塌。”
王大強走到周正乾麵前蹲了下來，他的手落在周正乾的肩膀上。
“你知道什麽是因果雷勁嗎。”
周正乾搖頭他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
“那是茅山正宗的秘術，種在一個人身上之後會根據這個人的罪孽引動天劫。”
“罪孽越重天劫越猛，你這輩子幹的那些事足夠讓你挨九道天雷。”
“但我不會讓你那麽痛快地死，我給你留了四十九天的時間。”
這句話讓周正乾的臉色變了，四十九天是什麽概念他聽不太懂。
“四十九天之內你會看著你的家產一點一點散盡，看著你的靠山一個一個倒塌。”
“你的身體會從內部開始潰爛，就像那些被你兒子用屍毒害死的人一樣。”
“每一天都會比前一天更痛苦，直到第四十九天你會在極度的痛苦中死去。”
“這是你應得的報應。”
周正乾的身體開始發抖他終於明白王大強要對他做什麽了，不是給他一個痛快而是讓他在四十九天裏慢慢受折磨然後死去。
“你不能這樣對我，這太殘忍了，我寧願你現在殺了我。”
“你覺得這殘忍，那些被你害死的人覺得更殘忍。”
王大強的手從周正乾肩膀上收回來，那一瞬間周正乾感覺有什麽東西鑽進了他的身體。
那東西很細很小但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力量，在他的骨髓裏遊走。
“因果雷勁已經種下了，四十九天之後自動引爆。”
“你有四十九天的時間去懺悔，但懺悔沒有用，因為我不接受。”
周正乾癱軟在地上，他的眼淚鼻涕混在一起流了滿臉。
王大強站起來轉身往那塊石頭走去，孩子還躺在那裏沒有醒。
他把孩子抱起來的時候警車已經開到了廢墟門口，宋雨霏從車裏走出來。
她的目光從王大強身上移到周正乾身上再移到躺在車輪旁邊的冥叔身上，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都結束了嗎。”
“結束了，冥叔廢了，周正乾種了因果雷勁，四十九天之後會自動死。”
“地下室裏那口陰陽鼎呢。”
“碎了，被我一拳轟成了渣。”
宋雨霏點了下頭她招呼身後的人去處理現場，王大強抱著孩子往外走經過冥叔身邊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
冥叔的眼睛還睜著，那兩團幽火已經滅了隻剩下兩個空洞的眼眶在盯著他。
“你在南州害了三十年的人，今晚算是清賬了。”
“但你在其他地方還有據點，那些賬以後慢慢算。”
這句話說完王大強繼續往外走，他的身影在晨光中越來越遠。
周正乾癱在地上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廢墟外麵，他的身體裏那股因果雷勁正在緩緩運轉。
每運轉一圈他就能感覺到骨頭裏傳來一陣刺痛，那種痛不是肉體的痛而是靈魂的痛。
他這輩子幹的那些缺德事，現在要用四十九天的時間來償還了。
宋雨霏的人把冥叔抬上了一輛封閉的貨車，那輛車的目的地是京城某個秘密機構，冥叔不會死至少短時間內不會死因為他身上還有太多情報需要挖掘。
周正乾也被帶走了，他的目的地是南州的看守所，等待他的是漫長的審訊和無盡的痛苦。
廢墟重新恢複了安靜，晨光把一切都照得很清楚。
但在廢墟外麵的某個角落裏有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王大強離開的方向。
那雙眼睛的主人躲在一輛黑色轎車裏，他的手裏拿著一部衛星電話正在往京城匯報。
“目標確認是先天純陽體，剛才引下的那道天雷我親眼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