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王大強躺回**，盯著天花板發呆，心裏憋著悶氣。
一夜沒怎麽睡，早上醒來時，胳膊上的傷又隱隱作痛。
他從床底拉出那個盛草藥的布袋，想趁沒人搗鼓幾個香囊，桌上鹿茸片和鎖陽隨意擺著，樣子挺怪。
李全去上早班了，現在宿舍裏隻有他。
正低頭揉草藥，門外傳來敲門聲。
“大強哥，我是小雨。”
王大強停住手，劉小雨這個時候來，他心裏有點打鼓。昨晚她剛看到自己和劉丹丹在一起，這會兒一大早過來也不知什麽事。
他手忙腳亂把桌上的草藥往袋子裏塞，還不小心把幾根鎖陽掉到地上。
“大強哥，你在不在？”
門外又敲了幾下，王大強隻好答應道，“進來。”
門推開，劉小雨穿著便裝走進來，手裏提著水果和一個保溫盒。
“我姐讓我給你送點吃的，順便看看你胳膊的傷。”
這話說得客氣，但劉小雨的眼神一進門就開始四處掃，床底下看了兩眼，衣櫃那邊也瞟了幾下。
王大強知道她在找什麽，昨晚撞見那一幕之後劉小雨肯定以為他是個花心大蘿卜，現在是來查房的。
“大強哥，你一個人住？”
“廢話，這是物業宿舍又不是酒店。”
劉小雨把水果放在桌上，目光落在那個鼓鼓囊囊的布袋上。
“這裏麵裝的什麽。”
“草藥，做香囊用的。”
王大強下意識把布袋往身後挪了挪，這個動作落在劉小雨眼裏就更可疑了。
“草藥？你讓我看看。”
“沒什麽好看的，都是些黃芪枸杞之類的東西。”
劉小雨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然後往床那邊走去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大強哥，我昨晚跟我姐吵了一架。”
“吵什麽。”
“我說她傻，都一把年紀了還相信什麽真愛，被你這種男人騙了都不知道。”
王大強被這話噎住了，他什麽時候騙劉丹丹了。
“結果我姐說你是好人，昨晚是意外讓我不要亂想。”
劉小雨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一直沒離開那個布袋。
“所以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好人。”
王大強覺得這小姨子的邏輯有點奇怪，看什麽能看出一個人是不是好人。
“你要是心裏沒鬼，就讓我檢查一下你的東西。”
“檢查什麽。”
“隨便檢查，你要是真對我姐有意思就不應該藏東西。”
這話說得有幾分道理，但王大強根本不敢讓她檢查。
他的布包裏除了草藥還有老道留下的那幾本古籍，其中一本《陰陽調和論》裏麵的插圖全是古代的雙修圖，畫風非常露骨，雖然配文是正經醫術但那些姿勢實在沒法解釋。
“小雨，包裏都是髒衣服別看了。”
王大強試圖阻攔，但劉小雨已經站起來朝那個布袋走去。
“髒衣服你藏什麽藏，心虛了吧。”
“我沒心虛，你別亂翻。”
王大強伸手去攔，但他昨晚受傷的那條胳膊使不上勁動作慢了半拍。
劉小雨趁他不注意一把搶過布袋，往沙發上一倒，草藥紗布還有幾本泛黃的線裝書嘩啦啦全攤在沙發上。
其中一本封麵寫著《陰陽調和論》的古籍不知道是不是邪門，剛好翻開到最不該翻開的那一頁。
畫上是一男一女在修煉，姿勢極其不可描述，女方的身體呈某種高難度姿態，男方的手放在不該放的位置。
空氣凝固了。
劉小雨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手指指著那本書嘴巴張了好幾次才發出聲音。
“你……你還隨身帶這種小黃書。”
王大強覺得自己冤枉死了，這明明是正經醫書隻是畫得比較寫實而已。
“這不是小黃書，這是醫書。”
“醫書？醫書會畫成這樣？”
劉小雨把那本書拿起來翻了兩頁，每一頁都是不同的姿勢有站著的有躺著的還有倒掛著的。
“你當我沒見過世麵啊，這就是古代的春宮圖。”
“你看旁邊的字，全是穴位標注。”
王大強急得腦門冒汗，他指著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想證明自己的清白。
“這個穴位叫**，這個叫氣海，這個叫命門，都是人體重要的經脈節點。”
劉小雨聽到**兩個字臉更紅了。
“你還好意思說**，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
“我當然知道，那是督脈的起點主管人體的陽氣運行。”
“停停停，你別說了。”
劉小雨把書往沙發上一扔後退了兩步，看王大強的眼神像看變態一樣。
“大強哥，我以前覺得你是個老實人沒想到你這麽悶騷。”
“我真不是悶騷，這是我師父留給我的醫術典籍。”
“你師父是什麽人，居然教這種東西。”
“我師父是道士，這是道家的正統功法。”
劉小雨嗤笑了一聲，什麽道士什麽正統功法分明就是往自己臉上貼金。
她撿起那本書又翻到剛才那一頁，指著畫上的男人。
“你告訴我，正統功法需要這樣練嗎。”
王大強看了一眼畫上的姿勢確實很難解釋。
“這是雙修，需要男女配合才能達到陰陽調和的效果。”
“雙修？”
劉小雨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雖然是護士但也沒見過這種操作。
“所以你昨晚抱著我姐，是在跟她雙修？”
“不是，昨晚是意外我給她按摩腰的時候她站不穩才抱住的。”
“按摩腰？你書上畫的可不是按摩腰。”
劉小雨把書往王大強麵前一懟，那一頁的畫上男人的手放的位置比腰低多了。
王大強百口莫辯，他總不能說這本書是老道留給他的，老道雖然嘴上說著足道也是道但確實沒幹過什麽出格的事，可這本書的存在讓他的一切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大強哥，你要是實在憋得慌……”
劉小雨說到這裏停了一下，臉上的紅潮還沒退下去。
“其實可以找我姐的，不用……不用看這個。”
這話一出王大強徹底傻了，他花了半天時間解釋這是醫書，結果劉小雨給他的建議是去找劉丹丹解決需求，這他媽叫什麽事。
劉小雨說完這句話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拎著水果袋往門口退。
“那個大強哥，這書你收好別讓我姐看到。”
門被關上了，王大強一個人站在宿舍裏看著沙發上那堆散落的草藥和那本翻開的《陰陽調和論》。
他的一世英名啊，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