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救完人,自己先躺了
“我師父說過,肌肉練得太死就隻是一堆掛在骨頭上的贅肉,打架的時候不僅使不上勁還會拖累關節。”
“你這一身少說五十斤肌肉,真動起手來,連我三招都接不住。”
這話把肌肉男的肺都氣炸了,他在道上混了十幾年,練過散打練過拳擊還拿過市級比賽的獎牌。
現在一個穿物業製服的保安告訴他,他接不住三招。
“你他媽的找死是不是。”
肌肉男擼起袖子就要動手,旁邊幾個富家女嚇得往後退了兩步,那個網紅卻把鏡頭懟得更近了。
直播間的彈幕瘋了一樣往上刷,在線人數從兩萬漲到了五萬。
“打啊快打啊”
“保安小哥加油幹死那個死肌肉”
“這要是被一拳打趴下就太丟人了”
肌肉男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哢哢的響聲,他往前走了一步,跟王大強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小子,我給你個機會,現在跪下來給老子道歉,這事就算了。”
王大強站在原地沒動,他的目光從肌肉男的眼睛移到他的肩膀,又從肩膀移到他的胯部。
這個人的下盤不穩,重心靠前,出拳的時候肯定會先動右肩。
這些破綻在他眼裏跟寫在臉上一樣清楚。
“你確定要在這兒動手。”
“怎麽,怕了。”
“我是怕你一會兒躺地上起不來,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太丟人。”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肌肉男的怒火,他練了十幾年的格鬥,跟人動手無數次,從來沒輸過。
現在一個保安當著一群女人的麵說他會躺地上起不來,這比罵他祖宗還讓他受不了。
“去你媽的!”
肌肉男一拳揮了出來,這一拳帶著他全身的力氣,目標是王大強的麵門。
直播間人數剛剛還五萬,眨眼就突破八萬,彈幕擠滿整塊屏幕。
“完了,這一下下去,臉估計得變形。”
“保安兄弟快避開啊,那拳頭跟砂鍋似的。”
“天,這大塊頭練家子吧,一看不是普通人。”
瑜伽服那堆太太往後縮了兩步,其中一位拎著愛馬仕,直接捂住眼睛不敢瞧。
她們本來是出來看王大強的,但那大臂膀實在嚇人,單隻胳膊比她們的大腿都粗。
這肌肉男的拳頭距離王大強的臉,剩不到一尺,拳風刮臉。
在所有人等著看血濺當場時,王大強忽然動了。
他不閃不擋,隻抬手,正了正頭上的保安帽。
這一舉動把肌肉男看愣了,拳馬上就到鼻梁了,還顧著擺弄帽子。
“找死。”
肌肉男很明顯加了勁,拳頭直奔麵門打來。
王大強身體反倒向前探,肩膀一送,主動迎了上去。
砰——
那聲悶響壓得人心裏發緊,富婆們覺得像錘子砸進沙袋。
肌肉男的拳頭結結實實落在王大強肩頭,現場氣氛瞬間變了。
王大強一動不動,肌肉男卻像破傘一樣倒著飛了出去。
三米遠。
他在半空劃了個弧線,頭朝下直接紮進湖裏。
水花揚起差不多兩米高,湖邊正做瑜伽的幾個人全身濕透了。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
彈幕停頓了兩秒,又像水一樣湧上屏幕。
“這事是真的。”
“剛才保安其實在做什麽,我沒看錯吧。”
“這麽一撞兩百斤飛出去了,這還隻是保安。”
網紅手拿自拍杆一直在抖,鏡頭晃個不停。
旁邊那幾位富婆愣住了,都清楚那壯漢平時有多能練。
可就這麽一下下水裏去了,現場比電影還難以置信。
湖裏的壯漢死命往上冒頭,還在嗆水。
王大強走到湖邊,俯視著他。
“你身體太僵,氣不通,練再壯也白搭。”
“回去多拉拉筋。”
這兩句比剛才那一下更讓對方難受。
打了這麽多年,他從沒遇到這種結局。
被保安一頂就下了水,這臉算是徹底丟了。
王大強沒有再看他,掉頭往涼亭走,一群富婆追了上來。
“你剛那動作怎麽做到的?”
“你練過嗎,哪個流派?”
“加個微信吧,回頭聊聊。”
王大強一句沒回應,畢竟剛才動用了內力,早上又消耗太多,氣有些亂。
他得找個安靜地兒緩緩。
小區東邊有個涼亭,平時幾乎沒人去,他就朝那走。
繞過人工湖的別墅,穿過假山,石涼亭出現在視野裏。
王大強停下。
涼亭裏已經有兩個人在下棋,一個年紀大的穿著灰色唐裝,白頭發,坐得很正,跟四周氣氛都不搭。
年輕女人短發齊下巴,黑色風衣,神色很冷。
王大強立刻反應過來,眼前這兩個人絕不尋常。
他正想掉頭,老頭手裏的棋子掉在棋盤,“嗒”一聲。
“首長!”
短發女人站起來,老者身體向旁倒,直接從石凳滑下去。
王大強的眼睛眯了一下,他看見老者的臉色在瞬間變成了青紫色,那是心脈淤堵的症狀。
短發女人一邊扶著老者一邊往外掏手機,手指按在屏幕上瘋狂地撥號。
“首長你撐住,救護車馬上就到。”
王大強往前走了兩步。
“救護車來不及了,他心脈堵死了,最多撐三分鍾。”
短發女人的手機掉在地上,她抬起頭看向王大強,眼睛裏全是殺意。
“你是誰,怎麽會在這裏。”
“我是這個小區的物業保安,他的病我能治。”
“少廢話,退後!”
短發女人從風衣裏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槍,槍口對準了王大強的胸口。
她是秦老的貼身警衛員葉冰,跟了秦老二十年,見過無數刺殺和陰謀。
一個來路不明的保安在這個時候出現,她第一反應就是刺客。
“你要是想讓他死就繼續攔著。”
王大強無視那把槍,抬腳跨進了涼亭。
葉冰的槍口跟著他的身體移動,但她的手指沒有扣下扳機,因為她發現自己的準星根本跟不上這個保安的速度。
王大強蹲在秦老身邊,手指搭上了老者的手腕。
脈象亂成一團糟,心脈裏有一股陳年的煞氣在翻湧,比他見過的任何病症都凶險。
“他年輕時候受過槍傷。”
葉冰的槍口晃了一下,這話她聽懂了,秦老三十年前在邊境受過一槍,彈片留在體內一直沒取出來。
“那顆彈片裏帶著屍煞,戰場上死人太多了,煞氣滲進了金屬裏,這麽多年一直在侵蝕他的心脈。”
“你怎麽知道這些。”
“別廢話,讓開。”
王大強的手指在秦老的胸口點了三下,然後又在他的背上點了兩下。
他調動體內的純陽真氣往秦老的心脈裏灌,那股陳年的煞氣像是被驚動了一樣瘋狂反撲。
王大強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他的真氣本來就不穩定,現在強行衝刷這股煞氣等於是在透支自己。
葉冰站在一邊看著這一幕,手裏的槍已經放下了,她看得出來這個保安不是在演戲。
五分鍾過去了,秦老的臉色從青紫變成了蒼白,然後又從蒼白變成了淡紅。
十分鍾的時候,老者的嘴巴突然張開,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那血黏稠得像墨汁,落在地上還冒著一絲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