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強的都市修仙記

第40章 你倒是編

白合的指甲還陷在門框裏,嘴唇繃成一條線,胸口的起伏比剛爬完四樓還劇烈。

“王大強,我白合看人看了二十七年,頭一回栽這麽大的跟頭。”

這句話砸下來的時候蘇婉清剛從他懷裏掙出半個身子,被子滑到腰上,貼身衣物濕得透亮。

“我今天下午在董事會被十三個人圍著逼我嫁給周文博,我沒哭,我扛住了。”

“我忍著沒給你打電話是怕連累你,結果我忍了一整天跑來看我表妹,你倒好。”

白合往前邁了一步,高跟鞋踩碎了地上阿膠盒的塑料殼。

“劉丹丹那邊你住著,蘇曼的緋聞網上還掛著,現在又摟著我表妹,你王大強到底幾條命夠你這麽糟蹋。”

這幾句話的信息量太大了,蘇婉清聽見劉丹丹三個字的時候身體往旁邊縮了一下。

她不知道王大強跟劉丹丹之間是什麽關係。

王大強張了兩次嘴都沒出聲,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狀態。

光著膀子隻穿一條褲衩,手掌還按在蘇婉清的後腰上,皮膚貼著皮膚,汗混著汗。

這個畫麵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沒法洗。

“你啞巴了,平時那些歪理邪說呢,怎麽不編了。”

“白姐你聽我說……”

“我不聽,我眼睛沒瞎。”

白合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絲巾往**砸,那條絲巾是今天早上出門開董事會特意係的,係了三遍才滿意。

蘇婉清撐著床沿坐直了,被子裹到胸口,臉上的紫斑已經退了大半但還留著印子。

“表姐,他真的在救我,你先別急著罵人。”

“救你,這叫救你,你們兩個光著身子滾一張**叫救你。”

“你自己看。”

蘇婉清轉過身去把後背露出來,小夜燈的光照上去,整片後背是一層黑色的汙漬,那不是汗,是屍毒被逼出體外後凝在皮膚表麵的殘留物,腥得能讓人幹嘔。

床單上也是,靠近蘇婉清腰部的位置有一大片黑灰色的印記。

跟墨汁潑上去不一樣,這種顏色帶著一股隻有太平間才有的酸腐。

白合的腳步停住了,她在商場上見過無數髒東西。

但活人後背往外滲黑水這種場麵超出了她的經驗範圍。

“這是什麽。”

“屍毒,周文博種在我體內的屍毒,大強用身體的熱量把它逼出來的。”

“不貼著皮膚不行,隔一層布毛孔就打不開,毒就出不來。”

白合盯著那片黑漬看了五秒鍾,又看了一眼王大強的手掌,掌心通紅像被烙鐵燙過。

這種傷不是做戲能做出來的,燙到這個程度少說得貼在滾燙的東西上半個小時以上。

而蘇婉清的後背是冰的,能把一隻手燙成這樣的隻有真氣灼燒經脈留下的反噬。

“而且……”

王大強撓了一下後腦勺,話到嘴邊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我這個體質白姐你也清楚,我要是真想幹別的事兒。”

“這張床板承受不住,樓下鄰居能被震醒,哪可能一點動靜沒有。”

這句話粗得不能再粗,但白合的臉上那股戾氣反而被卸掉了一半。

她跟著王大強治了這麽多天,知道他體內那股純陽之氣有多猛。

上次他隻是搭了一下她的手腕,整條胳膊都酥了半天。

這種人要是真動了別的念頭,別說一張床,這間臥室的牆都得裂縫。

屋裏安靜了幾秒,白合彎腰把地上碎掉的阿膠盒撿起來,動作比剛才慢了很多。

“你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婉清的事,我是她表姐,她出了這種事我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你今天在董事會開了一天的會,散會之後又被你叔叔和你媽堵著談聯姻的事,我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再給你加擔子。”

白合的手停在半空中,碎掉的盒子又從指間滑了下去。

“你怎麽知道董事會的事。”

“你下午的狀態不對,我看得出來,你進這間屋的時候西裝扣子係錯了一顆,你不是個會犯這種錯的人。”

白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西裝,第二顆扣子確實係進了第三顆的扣眼裏。

她開了一天的會居然沒人提醒她。

十三個人圍著她找茬挑刺,沒一個人告訴她扣子係歪了。

眼前這個隻穿一條褲衩坐在她表妹**的保安,反而是第一個發現的。

白合在床尾坐下來,把那雙十厘米的高跟鞋踢掉了,腳麵上勒出兩道紅印,疼了一整天終於鬆開。

“周文博要跟我聯姻的事你知道了。”

“剛才你自己說的,董事會逼你嫁給他。”

“明天晚上有一場商業晚宴,省裏幾個大企業的負責人都會到場,我叔叔安排周文博跟我同席。”

“如果我在晚宴上拿不出解決資金缺口的方案,又不答應聯姻,股東們就會啟動罷免程序。”

蘇婉清聽到這裏忽然開口了,她裹著被子靠在床頭,臉色已經好了不少。

“表姐你不能嫁給那個畜生,他對我做的事你都看見了,嫁過去就是第二個他前妻。”

“我當然不會嫁,但我一個人去那個場子等於送上門給他們宰。”

蘇婉清的目光從白合臉上移到王大強身上,又從王大強身上移回白合臉上,來回掃了兩趟之後她忽然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大強能打也能治病,他在蘇曼那次直播裏露過臉,在湖上練功的視頻今天也上了熱搜。”

“周文博不敢在大場麵上動手,隻要大強站在你旁邊,他的人就不敢亂來。”

“你是說讓他冒充我的人去晚宴。”

“不是冒充你的人,是冒充你的未婚夫。”

這六個字從蘇婉清嘴裏蹦出來的時候白合和王大強同時轉頭看她,兩個人的反應一模一樣。

“你一個物業保安混進省級商業晚宴,不用開口別人就能從穿著打扮上看出來。”

“但如果你的身份是白合的未婚夫,所有人的注意力就會放在八卦上而不是查你底細。”

蘇婉清越說越順,語文老師的邏輯組織能力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

“周文博在那種場合不可能翻臉,他最在乎的就是體麵。”

“隻要你帶著大強出現,聯姻的事自動就黃了,他總不能當著全省企業家的麵說我要搶別人的未婚妻。”

白合低著頭沒說話,她在想這個方案的可行性,從商業角度講確實能堵住股東們的嘴。

聯姻的前提是她單身,如果她已經有了未婚夫,周家就沒有理由再往裏插。

“問題是第二天怎麽收場,總不能演一輩子。”

“不用演一輩子,隻要撐過明晚就行,後天你拿到西部項目的第一筆回款。”

“資金鏈就接上了,股東們自然閉嘴。”

白合抬起頭看向王大強,他還坐在床邊沒穿衣服,掌心的燙傷在燈光下泛著水光。

“你願意幹這個事嗎。”

王大強從床頭櫃上拿起那杯已經涼透的水灌了一口。

明天晚上的晚宴周文博會到場,這一點比什麽都重要。

他不需要演戲,不需要裝闊,他隻需要站在那裏等周文博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