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簽字
夏宮出事的時候,孟綰肆正小口小口吃著麵前的點心。
前麵見王兆和蕭亦初狗咬狗後,帝王就將程宴溫安排了下去,至於去了哪裏,她也不感興趣,反正目的到達了就行。
現在王兆已經被人拉了下去,殿上一地的猩紅奴仆們正在打掃,蕭亦初倒是沒什麽表情的跪在原地。
不愧是南嶺國大將軍,這麽強大的心理素質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淡淡的桂花香縈繞在嘴巴裏,讓孟綰肆忍不住歎了口氣,這宮裏的東西就是好吃。
帝王見她這樣低低笑出了聲:“既然喜歡,就多回來走動走動。”
“是。”
她乖巧的回應讓帝王心情大好,這時小公公進來傳話,在帝王耳邊耳語。
“唔…這就是查到的全部了?”
小公公點點頭,帝王神色晦暗不明,晃了晃手裏的茶杯才緩緩開口:“你和清霧是學堂上認識的?”
蕭亦初已經在這地上跪了快3個時辰,要不是他意誌力驚人,換作旁人早就暈倒過去,這時突然被帝王問話,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是的。”
通過記憶,孟綰肆也是知道這件事的。
為了鼓勵學識,帝王在宮中專門設立了學堂,不少達官貴人擠破腦袋都想送孩子進來,而身為帝王的子嗣,孟清霧自然是其中一位。
而原主因為傳聞和本身就不喜人多的性格,並沒有參加。
“簽吧。”
聽了蕭亦初的話,帝王難得沒有多說什麽,大手一揮侯在一旁的小公公就遞上筆墨,紅木托盤裏放著的是一紙和離書。
蕭亦初看著上麵的字,明晃晃地寫著和離二字,一時間竟有些分不清真假。
他抬頭看向殿上坐著的女人,女人微垂著眸,細長的手指端著茶杯。
以前,孟綰肆看他的時候,眼神裏總帶著數不清的愛意,而此刻麵無表情倒映襯出她本身的清冷氣質,給人一種疏離感。
程宴溫不知道什麽回來了,見蕭亦初遲遲不動筆,便俯身提醒道:“大人,您和蕭家都為南嶺國為帝王立下了赫赫戰功,可外麵那些流言蜚語能傳到帝王耳朵裏…您還是簽了吧,別拖累了蕭家。”
聽到這裏,蕭亦初一頓,才抬手接過小公公遞來的筆,一筆一劃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再交給孟綰肆時,女人幾乎是沒有一刻猶豫,飛快地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著這和離書,孟綰肆心裏沒有升起一絲暢快,反而有些悶痛。
想必是原主殘留的情緒在作怪吧,她撫了撫心口,安慰著。
帝王見她這樣,還以為是舍不得,正要開口寬慰就聽見她說:“不管是與將軍成婚,還是如今和離,我希望將軍能好好看清自己的心,莫在傷害其他人了。”
蕭亦初聽到她的話,袖口下的手早已捏緊到皮肉裏,兩手鮮血淋漓。
帝王沒有追究他和孟清霧的事,可她偏偏要提起來,這是擺明了要斷了他和孟清霧的後路。
“但我們畢竟夫妻一場。”孟綰肆接著說:“如今就彼此好聚好散吧。”
她說得真切,好像真的如她說的那樣,可那雙眼睛裏分明是對他的厭惡。
去你媽的好聚好散!
蕭亦初心裏咬牙切齒,外麵謠言四起,有的沒的全在說他負了孟綰肆,現在又當著帝王的麵簽下和離書,傳出去不就證實了那些傳言是真的嗎?!
往後營裏宮中誰不是麵上稱他蕭大人,私下卻偷偷嗤笑,拿他當飯後談資。
而她孟綰肆隻會落一個可憐的名頭,說來說去都是他蕭亦初的錯!
越想他越生氣,但麵上還是和平常如初,帝王見他一聲不吭看著心煩,便開口讓他滾下去。
蕭亦初的下半身幾乎沒有知覺,動一下都極為困難,小公公們扶著他一步一步出了殿外。
“那綰肆也退下了,下次再進宮看您。”
這件事已經處理,孟綰肆也吃得飽飽的,便向帝王告了別,帝王自然是舍不得的,想讓她在宮中留宿幾日。
孟綰肆沒說話,見她為難,帝王歎了口氣便也不多要求,當初她向自己提出出宮生活的原因,他到底也是知道一些。
“既然兩人已經分開,外麵的流言蜚語就不要再去擾了綰肆的安寧,從街頭巷尾一點一點根除。”
看著女人的身影消失在殿中,帝王才收起溫和的神情,對一旁的程宴溫吩咐道:“夏家和蕭家的事多留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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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殿,外麵天氣正好,嬌子已經侯在一旁等她,孟綰肆呼吸著新鮮空氣一掃先前的煩悶情緒,有些好奇地打量著一路的景色。
這些場景她可是隻在電影裏見過,如今身處其中不得好好看看。
想到這她玩心又起來了,命人停了嬌子她要下來逛逛。
小公公和奴仆們誠惶誠恐地跟在她屁股後麵,因為煞星的事又不敢靠得太近,但又不敢離得太遠。
孟綰肆見他們這樣,幹脆就將他們留在原地,省得看他們戰戰兢兢的模樣心煩。
禦花園中奇珍異物確實多得數不勝數,有些是早就已經滅絕的植物如今在這裏卻被人養得好好的,讓孟綰肆一路看一路讚歎連連。
都說帝王的品味好,沒想到會這麽好。
“孟綰肆!”
熟悉的男聲在身後響了起來,帶著一股怒意讓人膽戰心驚。
蕭亦初雖然出了殿,但卻一直在等著她。
“有事?”
孟綰肆和他拉開一段距離,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眼神猶如冰川一般讓他不寒而栗。
“所以是你在背後搞的鬼,對嗎?”
蕭亦初思來想去覺得這些事發生的太巧妙了,讓他都猝不及防,反觀孟綰肆,她仿佛是置身事外的旁觀者一樣遊刃有餘。
可他又實在不想相信,這個常年把自己困於深屋中的女人能有這樣的想法和膽識。
孟綰肆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她的目的已經達成,實在不想在和他浪費時間。
禦花園很大,即使有個人擋在前麵她也同樣能繞開走,可蕭亦初像是鐵了心一般每次都會擋在她前麵。
孟綰肆抬頭看著他,冷哼一聲:
“按身份你該喚我一聲公主,而不是全名!”
“況且這件事已經結束了,我和將軍也算是一刀兩斷,從此我過我的陽光道,你走你的獨木橋,如今把人攔在這裏是什麽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