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千歲,休夫後她改嫁攝政王

第2章 誰敢

得了命令的小侍女們更加猖狂,伸手就要上前抓人,孟綰肆猛拍一下床榻,震的幾人愣在原地。

“我的人,誰敢動?”

她的語調不高,卻隱含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冷冽之意,孟綰肆微微抬頭,似有若無的威嚴向四周散開。

房間瞬間安靜了下來,幾位小侍女不敢再說話了,孟綰肆幾乎沒有脾氣,但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蕭亦初抬起下巴,睨了床榻上的女人一眼,嗤笑出聲。

“動了又能怎麽樣?”

他大步上前,拉過黃梨木圓凳坐在孟綰肆對麵,兩人四目相交。

男人生得極好,五官線條分明,鼻梁高挺,顯得硬朗而英俊,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勾出一絲輕蔑淡漠的弧度。

孟綰肆毫不認輸,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那你試試看,我會不會告訴帝王。”

她半撐著腰靠在萍萍身上,青絲挽起,幾縷碎發落下,膚色如雪帶著些許病態,麵上帶著梨花刺繡的薄紗,露出一雙流盼生光的眼睛,非畫似畫。

蕭亦初極少這樣和她麵對麵坐著,或者說這幾個月以來就沒這麽近距離與她接觸過,現在單看女人的一雙眼睛,就知道她和傳聞中一樣,美的禍國殃民。

但她的話實在不好聽,蕭亦初最厭煩的就是受無用之人的威脅。

“你入不了宮,也告訴不了帝王,更見不到程公公。”

蕭亦初好整以暇,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全國上下誰不知道你孟綰肆是個克死先帝先後的煞星,你覺得帝王為什麽會把你指婚給我”

“真以為是對你無限寵愛?”

蕭亦初頃身向前,靠在她耳邊充滿惡意:“是因為我殺敵無數,根本不怕你的煞氣!”

“你在宮中十八年,跟在你身邊的奴仆死的死傷的傷,朝中大臣早就哀聲怨道,你以為你搬離宮中就沒事了嗎?”

“直到現在你居住的寢宮都沒人敢靠近,已經荒廢成碎石破瓦,就連最不受寵的妃子都不願意踏入半步。”

孟綰肆身體狠狠一震,心髒止不住的抽痛起來,這是這副身體的反應,不是她。

是了,在不停閃回的記憶裏,孟綰肆見得最多的就是無數人的厭棄和白眼。

她是煞星,不僅克死了父王母後,就連後麵待她極好的乳母奴仆們,也都感染怪疾,痛苦離世。

“帝王早就不想你這種煞星留在身邊,所以才會同意你離宮,又放不下對先帝的承諾,才會答應你的請求,與我成婚。”

“說到底,我才是那個該發脾氣的人。”

蕭亦初眼神死死盯著**的女人,見她小臉一寸寸的白了下去,才心滿意足。

剛剛那股氣勢怎麽會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她就該像之前一樣,見到他欣喜若狂,無條件的答應他的任何要求。

然後繼續在這破敗的小院裏守著這間屋子,日日夜夜期盼著他能過來。

像她這種不擇手段的人,就該在期待與失落中過完一生。

“說完了嗎?”

孟綰肆小手撫上心尖,似乎是在安慰她也在安慰自己。

麵對女人突如其來的問題,蕭亦初皺了皺眉:“什麽?”

“剛剛你靠的近,嘴巴好臭,我身體還沒恢複,實在想吐的很。”

說完,孟綰肆還假裝幹嘔了幾下,惹得蕭亦初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堂堂一國之將軍,他哪裏被人這樣說過?

常年都在軍營裏生活,即使是和她成婚,他也幾乎不會回來,軍營裏都是男人,彼此之間自然沒有那麽多規矩。

但他也是大家出身,對自己的要求極高,怎麽可能會嘴臭,但女人蒼白的小臉又不像是在說謊。

周圍的小侍女們早就躲在了門外,剛剛的話要是被她們聽見,免不了會受罰。

“孟綰肆,你放屁!”

蕭亦初咬牙切齒,以往自己靠得近點,她都是小臉緋紅,扭扭捏捏。

現在孟綰肆卻伸手捂住口鼻,臉色難看,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難受。

“少在這和我裝瘋,今日萍萍嘴賤的事我可以原諒,不用責罰,你和清霧的事過了也就過了,我不希望你事後去找她的麻煩!”

蕭亦初看了一眼萍萍,口氣陰沉,萍萍連忙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孟綰肆冷笑一下,萍萍說中了蕭亦初的目的,但這就是他求人的態度嗎?

“萍萍是我的人,該怎麽罰也是我說了算,至於和清霧的事,也該由她本人親自過來才行,叫幾個侍女過來算什麽事。”

她的聲音平淡冷靜,卻一字一句處處占理,萍萍雖然低著頭,但眼眶早已濕潤起來。

蕭亦初不怒反笑,好像聽到了什麽笑話:“清霧好心給你送來宮裏的點心,你非但不感恩,還對她惡語相向,她不過是回了你兩句嘴,你就氣急攻心自己暈倒,怎麽還有臉叫清霧過來?”

他想起那天孟清霧哭哭啼啼跑來軍營找自己,心裏就揪的緊。

按理說她貴為公主是不能私下來這種地方的,可她又像是受了十足的委屈,一見到他便開始哭訴。

憑著回憶,孟綰肆自然知道是她這個堂妹在顛倒黑白,但她也知道蕭亦初不會相信她的話。

“怎麽?你以為是清霧在撒謊?”

蕭亦初見她這幅模樣,輕蔑的抬起眉頭,眼神透露著不耐:“不是誰都像你一樣心思深沉,清霧單純的像朵蓮花,我自然相信她。”

孟綰肆聽見他親昵的稱呼,甚至在她麵前也毫不避諱,心裏泛起倦煩。

“蕭大人,我很好奇,到底我是你夫人,還是孟清霧是,你為什麽信她不信我?”

孟綰肆看著他的眼睛,蕭亦初唇角一勾,脖頸處青筋暴起。

“你?如果不是你橫插一腳,清霧早就是我的夫人了,大勝歸來我要迎娶的隻有她一人!”

“這個位置是你欠她的!”

蕭亦初微微喘著氣,嘴角彎成一道尖銳的冷笑,一想到婚前孟清霧楚楚可憐的眼神和姣好慘白的臉,他就越發厭煩眼前這個女人。

那時孟清霧帶著哭腔對他說:“你娶姐姐吧,姐姐知道我心屬於你,可偏偏我要的她都要,她是先帝唯一的孩子也是如今帝王最寵愛的公主,我鬥不過她的…”

“我..我隻是後宮嬪妃所生,無權無勢,我答應了姐姐,隻要你娶她,我和娘親便能安穩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