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鳳儀談人生(上)

第三十節立誌

○我在年輕的時候,常聽親友談論說,我爹和我爺爺都是讀書人,我太爺更有‘善書’的美名,我一天書也沒念過,可說是目不識丁啦!將來有何麵目見祖先於地下呢?想到這裏,非常慚愧!因此我便立誌,不論我怎麽窮,也非供我兒子念書不可!後來我兒子八歲讀書,很聰明,先生非常誇獎。我見先人、後人都能讀書,我可怎麽辦呢?我便自誓說,我也非讀書不可!自從三十八歲起,便學講善書,後來也能認識幾個字,還能講善書,現在又能和大家研究道德,想起來真是可樂!這都是由立誌上得來的。

○人常說要有大根大器,什麽是‘大根’呢?我年輕的時候,給人家扛活,聽人講《三國演義》說,‘關公寸功未立,不出曹營。’我就立個誌——不論給誰家扛活,我也是‘寸功未立不出曹營’。立誌就是‘大根’。什麽是‘大器’呢?做一件事要想想,能不能推行天下,天下的人要都這樣做,能不能好呢?若是能好,一定行得通,這就是‘大器’。現在的人都看到勢力上去了,未免大錯。

○我三十五歲時,就知道後天世界已到了末運,將來要變成先天世界啦!究竟先後天怎樣分別呢?人人隻顧妻子兒女就是後天,不顧身家隻謀公共福利的就是先天。我二十一歲那年,給人扛活,看見有的兄弟們分家,為爭產業拿刀動槍,都有鬧出人命的。我暗自尋思,他們是為誰爭呢?想了一天,忽然明白了,他們是為老婆兒子爭啊!那時我正在抬糞,便把糞筐向糞堆上一丟,大聲說:‘我非當個特別人不可!’夥伴們瞅瞅我,也不知我說的是哪裏的話?等到我三十八歲那年守墳,就對女人說:‘今後我不能再為你們過家了’,守墳期滿,我就以勸善立學為天職,直到現在。

○錦西縣孟家屯修孟母廟,工程浩大,竣工時我去參觀,遇著孟母廟管事的孟老峰,我深深地給他作個揖,他不理我,向他講話,他不答言。走出孟母廟我便立誌說:‘可見你們老孟家出聖人,你就那麽自大!我們老王家就不許出聖人嗎?找非立誌學聖人不可!’旁邊有人譏笑我說:‘你能趕上嗎?’我說:‘趕不上也追他幾步!’

○我聽人講《中庸》上說:‘夫孝者善繼人之誌,善述人之事’,那是照自己先人說的話,我看也可以推開來講,我聽人講‘羊角哀舍命全交’的故事,我就繼羊角哀的誌,去救楊柏善人,我也就述了羊角哀的事。我這樣做,也就由愚變明了。聖賢的誌,誰不可以繼呢?繼哪位聖賢的誌,不是‘孝子’呢?

○當今之世,諸天神明,全在人間,可並沒有投生落凡。奪誰的誌,誰的靈光就來;學哪位神明,哪位神明的靈就到;學哪位聖賢,哪位聖賢的靈就來。遇著什麽事,就學什麽人,象摘花似的,搞一個做一個。孟子說:‘人皆可以為堯舜’,就是叫人奪誌。平常人要不奪古人的誌,終久是個平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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