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令人發笑
卜長老笑得整張臉都是皺紋，“吃了它。這是療傷聖藥。”看見秦風還是倔強地不肯開口，他又加了一句，“吃了它，我可以保證，你很快就可以打敗今天那個胖子。”
他自己就是個大胖子，偏還要說哈宇達是胖子，令人發笑。
不過他的煽動起了作用，秦風從鼻孔裏噴了兩道氣，皺著眉頭，先舔了舔發幹的嘴唇，再慢慢地張開口。
卜長老飛快地將藥丹塞進他的嘴裏，捏住他的下巴一搖，順勢一推，將秦風推倒在地上。
其實他後麵的動作有點多餘，這顆藥丹入口即化，秦風還沒品嚐出是什麽味道，就覺得一股清涼之意流下喉嚨。他捏著喉嚨喘了一口氣，立即覺得那如飲冰水的涼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驟然爆發的熾熱。像是有一條燃燒著燎原之火的火龍在他體內遊走，所經之處血脈蒸騰，引起的強烈痛楚讓他在地上滾來滾去，幾乎昏闕。
小岑隻看了一會就不忍再看下去，跑出了院子裏。卜長老卻興致勃勃地觀察著他的所有反應，一邊念叨著，“服丹之人太過疼痛，藥力太猛，應該減二錢龍膽草。”
“火氣太重，應減五錢赤焰藤。”
“為了調和藥性，應降低炎蛇獸丹的等級。
秦風隱隱約約地聽到他的話，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用嘶啞的聲音怒罵道：“你個撲街，拿我來試藥！”
卜長老笑嘻嘻道：“老夫的藥不是那麽容易拿出來給人試的，你應該感到榮幸才對。”
“我頂你個肺啊，你個含家產！”劇痛難忍的秦風瘋狂噴射粗言爛語。
“有趣，這是罵人的話吧？”卜長老全然不將他的話放在心上，“是不是你們蠻荒之地的方言？”
“是你老豆的話！”
秦風漸漸罵得累了，攤開手腳在地上喘氣。說來也怪，熬過了這段時間的痛苦後，他身體的傷勢不治而愈，經脈運轉的速度大大增加，修為也似乎漲了不少。
卜長老等他安靜下來後，探手摸了摸他的脈搏，笑道：“你看，我沒有騙你吧。這滌魂丹可對你有著滋補作用。”
人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緩過氣來的秦風隻得講幾句違心的說話，“你老人家的醫術果然厲害。藥到病除，確是神奇。”
卜長老卻道：“不是醫術，乃是煉丹之術。”他指了指胸前長抱上的一個圓形標誌，“我可是藥師行會承認的二星藥師哦。”
秦風坐起來繼續奉承，“對對對，你老人家的煉丹之術真是妙手天成。”
卜長老哈哈笑道：“你這小子說話還真有趣，哎呀，我都有點喜歡你了。”
秦風卻感到毛骨悚然，急道：“長老太看得起我了。讓我休息一會吧。”
卜長老不知道在哪裏掏出一個紫金葫蘆，拔開塞子遞過來，“好，喝一口水吧。”
秦風**著鼻子聞了聞，聞到一股青草的氣味，狐疑地說道：“長老，這不會是什麽藥水吧？”
“你這叫什麽話！”卜長老拉下臉，“這可是從西霞山取來的碧落泉。是城主大人也要派人去排隊取的水！”
秦風撇了撇嘴，小心翼翼地飲了一口，果然甘甜美味沁人心脾，這才仰起脖子咕嚕咕嚕灌了半個葫蘆。
卜長老一把將葫蘆搶了回來，肉痛不已，“我叫你喝一口而已，你卻像個渴死鬼一樣。這泉水有多難得你知道嗎？”
秦風打了個飽嗝，摸著肚子道：“不好意思，這泉水太好喝了，我一時忍不住。”
卜長老又換上關心的親切表情，“算了，算了，你恢複過來了吧？
“算是恢複了吧。”秦風點頭道。
卜長老泛起興奮難耐的表情，“太好了，你張開嘴。”
秦風大驚失色，“長老，你不會讓我再吃一顆吧？”
卜長老手掌一翻，一顆拇指大小閃著淡淡金光的藥丹出現在他手心，“來來來，年輕人，打鐵要趁熱，這可是比滌魂丹更好的好東西。”
秦風搖著雙手推卻，“不不不，這麽好的東西你老人家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卜長老麵色一沉，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給我吃！不要逼我啊。”
秦風暗罵這老頭變臉快過變魔術，閉起嘴巴堅決地搖頭。
卜長老冷哼一聲，左手張開放在秦風頭頂上，強大的壓力令秦風全身動彈不得。他再用右手捏住秦風的腮部，強迫秦風張開嘴巴。金光一閃，藥丹已經飛進秦風口中，順著喉嚨滾了下去。
這顆藥丹可比剛才的滌魂丹厲害多了。秦風覺得自己好像吞下了一噸炸彈一樣，巨大的能量在他體內炸開，衝擊力無堅不摧，不但讓他有粉身碎骨的幻痛，還讓他的神魂震動到幾乎碎裂。
秦風一下子就昏死過去了。
卜長老的小眼睛盯著一動不動的他看了一會，歎了口氣，出門吩咐小岑，“鎖起門，明天他還不醒，就將屍體扔到後山去。”
小岑低著頭，不敢看他，也不敢看煉丹室內的情形，“知道了。”
卜長老看著雲頭湧動的天空，扔下輕飄飄一句，“看來九轉破障丹的藥方還是不夠精確，我得再翻翻書。”自顧自回房去了。
陷入黑暗中的秦風有一種溺水的感覺，神魂飄飄****，無處著岸。忽然，熟悉的聲音響起，“嘖嘖，你這是吃了街頭賣藝人的大力丸嗎？我看你身體都快要撐爆了。”
秦風回複了一絲清明，又驚又喜，“前輩，你醒了？”
蘇雨嬋道：“再不醒，就得跟著你一起魂飛魄散了。”
原來這個卜長老雖然被周管事奉承為萬劍宮煉藥第一人，又自稱是二星藥師，但他本身在煉藥方麵天賦不高，還是半路出家。他好不容易修行到玄君境第一重，自己也知道在武道之路難有進步。機緣巧合之下他獲得了一本煉丹秘笈，便轉而鑽研煉丹製藥之道。
卜長老在萬劍宮的輩分較高，頗有地位。他性情冷酷，沉迷煉丹之後，經常粗暴地用門下弟子試藥，意外身亡的弟子不計其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