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說不出的憂鬱
萬劍宮的藏書閣是一棟氣勢恢宏的建築，門前還有一個小廣場。眾多的弟子出出入入，熱鬧非凡。秦風懶得進去，就在廣場上等小岑出來。
他負手看天，望著天上緩緩移動的白雲怔怔出神。這一刻他想起了米綽君，不知道她在狂刀宗過得怎麽樣。聽說狂刀宗的門派駐地在森羅城的外城，秦風盤算著自己是不是應該抽個時間進城探望一下她。卜景福現在對他越來越信任，不再限製他的人身自由，他可以隨時離開萬劍宮。
進入宗師境以後，秦風的氣質也為之一變，變得更加豐神俊朗。此刻他站在人來人往的廣場上猶如鶴立雞群，玉樹臨風之餘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憂鬱，形成了非常特別的吸引力。引得不少人側目，尤其吸引了很多女弟子的目光。有人低聲議論他到底是誰，因為看他的服飾不像是正式弟子，但他的氣度更不像是底層的雜役。
秦風沒有在意這些疑惑的眼光，未幾，小岑拿到了東西出來。兩人又一起慢慢走回烘爐別院。
小岑沒什麽朋友，自從被丹藥改變了體形之後，人人都當他是怪物，他也習慣了獨來獨往的生活。如今多了秦風這個以平等心態對待他的夥伴，他的心情開朗了許多，談興也濃。一路上打開話匣子，為秦風講解各種景點與趣聞。
看到一些穿著黑衣服的弟子走過，他就會提醒秦風這些就是門派執法堂的人，負責糾察風紀，處理違反門規的人。不過自從違規者會被送到卜景福那裏試藥以後，執法堂的人就變得無所事事，非常清閑了。
秦風啞然失笑，難怪他和小岑走在路上，其他弟子都會遠遠避開，甚至有人表現出一臉晦氣的懊惱表情。
“秦哥哥，你看，那邊就是練武場了。”小岑的心智也與稚童無異，說話也是小孩子的語氣。
秦風順著他的手指望去，不遠處有一大片空地，四周種了一些鬆樹，久已成蔭。有百餘名弟子在空地上練著劍，哼哈有聲。
小岑道：“不如我們過去看看熱鬧吧。”今日卜景福會在居室靜修，暫時不會對他呼來喝去，難得有餘暇，他就不想回去那麽快。
秦風道：“好。”他也想去探聽一下馬曉靈周達等人的消息。
兩人悄悄走到樹蔭下，正好遇到那些弟子中場休息，三三兩兩的，或紮堆聊天，或嬉戲笑鬧。
忽然有人大聲喊道：“咦，那邊不是那個野人嗎？他還活著啊！”
“對啊，我靠，這小子命硬啊。這兩年我還沒見過有人能四肢健全地從烘爐別院裏走出來的。”
“喲，他還背著劍呢！一副很厲害的樣子哦。”
“哈，不用怕，他那把是斷劍，垃圾！”
秦風看過去，真是冤家路窄，正是鞏大偉的那幾個跟班在用誇張的表情對其他人說著他的糗事，鞏氏兄弟則幸災樂禍地站在一旁，鞏俊偉還挑釁地對他揚了揚下巴。
在稍遠的地方，有十幾個一起從幻羅大陸來的弟子望著他，表情複雜，有喜悅也有憂心，想行近但是又不敢過來打招呼。
“秦哥哥，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小岑膽怯了。
秦風卻按住他，在人群中捕捉到哈宇達那張略顯錯愕的臉，微微笑道：“既然碰到熟人了，還是聊上幾句比較有禮貌。”
小岑還在躊躇，“可是他們很凶的。”
秦風道：“你在這裏看著就好，我去會會他們。”說著往場中走去。
鞏俊偉先跳出來，指著他喝道：“喂！站住，這裏是正式弟子練劍的地方，你一個雜役不要走進來！”
除了那十幾個認識他的弟子麵有不忍之色外，其餘人等都哄笑起來。這裏的大部分弟子都是在天羅界招收的，心高氣傲得很，對鞏氏兄弟都不怎麽看得起的，自然對秦風也不會給什麽好臉色。
在一棵大鬆樹的樹蔭底下，有一個仙風道骨的老人正坐在茶幾前慢悠悠地品著茶，他就是負責今日授課的白山真人。他見練武場中起了騷亂，不由皺了皺眉頭。站在旁邊侍奉他的一個弟子連忙請示，“師尊，要不要叫他們散開？”
白山真人擺擺手，“先不用管。
秦風也不會管在一邊起哄的人，他指著鞏俊偉說道：“你不想死就滾遠點！”然後麵上帶笑對哈宇達勾了勾手指，“你還記得我對你說的話嗎？擇日不如撞日，就在今日作個了斷吧！”
眾人一陣嘩然，想不到秦風表現得如此強勢。鞏俊偉張大了嘴巴，想要回敬一兩旬，卻赫然發現秦風已經破境進入宗師境了，要揍他那是易如反掌，頓時僵住了所有動作，樣子顯得非常滑稽可笑。
哈宇達神情複雜，他不算是太蠢的人，見到秦風出現就留意到對方的境界提高了，再聯想到當日自己是仗著境界高才能獲勝的，如今雙方的境界差距拉近，他心裏難免忐忑，隻不過在這麽多人麵前不能服軟，隻能硬著頭皮說道：“你想怎麽樣？我現在的修為還是比你高，我警告你，不要再來自取其辱！”
這語氣明顯是色厲內荏了。鞏大偉不滿地看過來，“宇達師弟，你這是怎麽了？你怕他?”
哈宇達嚅嚅道：“不是，我不是怕他，現在是上課時間，鬧起來我怕師尊責怪。”
鞏大偉看了一眼遠處氣定神閑的白山真人，“沒事，萬一師尊責怪下來我會幫你辯解。”說著拍了拍哈宇達的肩頭，將他推了出去。
“商量好了嗎？”秦風淡淡說道，“以前有個人跟我說過，隔夜飯可以吃，隔夜仇不能忍。我忍了你這麽多天，已經大大違反了我做人的原則。”
“現在你我都是宗師境，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用上你的全部修為了，我也不介意你拔出你的劍。”
哈宇達還有幾分骨氣，擺了個造型，大聲說道：“你也不配要我拔出我的劍！”
“好！”秦風也不跟他廢話了，“那我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