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劍尊

第442章 一分為二

正好這個湖的位置在山頂的中央,以前兩城劃界的時候就將這個湖一分為二,西側歸達克城,東側歸森羅城。如此一來,兩城的修行者都可以獲得足夠的湖水來進行煉丹或釀酒之類。

幾百年來皆是如此,雙方相安無事。直到一個月前,修行者們發現湖水在下降。而由於地勢關係,西側,也就是達克城這邊表現得尤其明顯,水位減少得比森羅城這邊多。

達克城這邊也有一個專注於煉丹製藥的門派,名為焚風堂。他們對湖水的需求也很大,在這個非常時期便偷偷地幹一些越界偷水的勾當。森羅城這邊的修羅府的人發現後,當然要義正言辭地嗬斥他們,責令他們賠償。

兩撥人當然不可能談得攏,一言不合拔刀相向。打了好幾個來回,雙方互有傷亡,事情就鬧大了。

森羅城這邊得知消息後,漢元魁不想讓事態變得更嚴重,就一邊派人傳訊給達克城城主鍾陽德,提議大家互相管束手下,擇日見麵商議。另一邊讓漢雅彤帶人前去壓住場子。

秦風道:“這達克城和我們森羅城不都同屬夏皇管轄嗎?為什麽還要為了點湖水爭來爭去?”

漢雅彤瞪大了眼睛,正要數落他,但隨即想起他的出身,知道他對這種宗門之事了解不多,便轉而換了種平淡的語氣,“你有所不知。雖然大家都是夏皇屬下,但平時卻是競爭關係。”

“我們每年都要向夏皇的天城進貢一大批物資。其中修羅府提供的丹藥幾乎占了一半。你說這湖水重要不重要?”

“達克城同樣也是如此。為了不影響每年的朝貢物資,他們也需要大量的湖水來煉製丹藥。”

“所以你說要不要爭?”

秦風無言點頭。目前看來,修行界筒直就是資本主義社會。幻羅大陸的三大派要進貢給森羅城的三大宗門,三大宗門要進貢給森羅城主,森羅城主要進貢給高高在上的夏皇。無論走到哪裏,都有階級剝削!

真是人吃人的社會啊!秦風心中感歎。

而這時經過三個時辰的飛行,終於望見了那座高聳入雲的大山。

山嶺連綿,積雪處處未化。高空上的罡風也變得寒冷入骨,嗬氣成冰,幸好秦風的境界修為已經不算太低了,不然凍也凍死了。

他望著下麵銀光閃閃的氣勢恢宏的山脈,心想這不就是我以前那個世界裏的亞拉索高原嘛。

柳墨白回頭道:“三小姐,再往前飛就要越界了。我們先降落吧?”

漢雅彤道:“好。那邊似乎有幾個達克城的人,你弄點威勢出來,嚇嚇他們也好。”

柳墨白按下飛舟,呼嘯著俯衝而下,其他人緊隨其後,劃出道道流光。這陣勢確實夠嚇人。

秦風卻不得不運起內息,在身前撐起一層光罩,不然那些迎麵而來的粉狀飛雪打在身上可不是一般的疼。

須臾之間,他們一行人降落在湖的東邊。幾十個留守在這裏的修羅府的人一直與對麵的達克城人對罵,此刻見己方的援軍到達,罵得更大聲了。

西邊的達克城的人隻有三四十個,兩相對比,立即顯得勢單力薄了。他們不再出言辱罵,也沒有後退,就站在湖邊冷冷看著這頭。

秦風凝視著碧藍的湖水,發現這個碧落湖原來應該有百畝之大,現在水位回落,大概縮小了一半。不過水質還是極好的,湛藍如碧玉,若不是四麵有山嶺圍住,還以為到了海邊。

漢雅彤道:“柳叔,你帶兩個人過去和他們說,隻要他們承諾以後不再越界,我就不追究這次的偷水之罪。”

柳墨白領命去了。

漢雅彤又傳召留守人員過來詢問。秦風站在她左側身後,目睹她自帶威嚴光環,辦事有條不紊,暗讚她有大將之風。

留守代表是修羅府的一個中年武者,相貌普通,但是眼中精光外露,明顯是個精明的玄君境強者。他對漢雅彤躬身道,“宇文聰拜見三小姐。”

漢雅彤道:“你將這裏的情況仔細給我說一遍。”

宇文聰便將雙方的糾紛說了一遍,不外乎是因為湖水忽然變淺,對達克城那邊影響更大,對方就撕開臉麵,越界來偷水。

漢雅彤與秦風也觀察了水勢,確認了這個碧落湖本來就是東低西高,以前水深的時候區別不大,現在水淺了就看得出,東邊隻是水位下降,西邊卻露出了好大一片沙地。

漢雅彤道:“今天有沒有和他們開戰?”

宇文聰道:“今天沒有打,就是隔空對罵而已。”

漢雅彤又道:“之前的傷亡人員呢?怎麽處理的?”

宇文聰道:“謝三小姐關心,都送回宗門了。”

這時候,卻見柳墨白回來了。

漢雅彤問他談判得如何,柳墨白搖頭道:“談不下去了。他們說他們的城主有令,這個湖他們一定要占一半,水多的時候占一半,水少的時候也要占一半。”

周圍的人都激動起來,大罵達克城人貪心。漢雅彤冷笑道:“當初以湖為界一人一半,界址已定,又豈能隨著水位變動而改變。我倒要看看他們有何手段!”

宇文聰道:“對方隻有三四十人卻有恃無恐,估計他們的援兵也快到了。三小姐,我們是不是還有第二批人在路上?”

漢雅彤傲然道:“要那麽多人幹什麽?有我在此還不夠嗎?”

宇文聰苦笑道:“就是三小姐在此我才有點擔心,萬一對方的援兵比我們多,隻怕形勢對我們不利。”

涉及到漢雅彤的安危,柳墨白也露出了深思之色,“三小姐,我覺得宇文長老言之有理,我們還是傳訊城主,再派一批人來吧?”

漢雅彤道:“現在還不到比人多的時候。你隻需將目前的情況匯報給城主,我爹自會定奪。”

她看了看半閉著眼的秦風,伸腳踢了一下他的小足,“喂,你有什麽看法?”

“你問我啊?”秦風頗覺意外。

“對,問的就是你。”漢雅彤眉毛一挑,“我可是個從善如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