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這一重身份
越級而戰,這可是武道天才才能幹的事。秦風這一拳震驚了方家的人,方雲華的臉色非常難看,方長風也陷入一陣沉思,為何練家的人會叫秦風為大師?這小子年紀輕輕,是哪門子的大師嘛!
秦風從不佩戴大藥師標誌,一般人自然難以知道他的這一重身份。
方雲華顯然被激起了好勝之心,他又偷瞄了漢雅彤一眼,看到對方笑語盈盈美得動魄驚心,越發覺得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把心一橫,就要出去狠狠揍秦風一頓,不,是將這個走了狗屎運娶了漂亮老婆的小王八蛋殺他個神魂倶滅!
方長風忙攔住蠢蠢欲動的他,低聲道:“大少爺,不可。和他動手就失了你的身份了。”其實他是擔心方雲華落敗出醜無地自容。但這樣的顧慮他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方雲華用鼻孔出氣哼了一聲,怨毒地盯著湖中央的秦風。
方長風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下,開口道:“馬飛山,你去教訓那個小子!”
一個柱著長槍的高瘦的年輕人應聲出列,“得令!”
這位仁兄就是馬飛山了,玄君境八重,在方家的年輕一輩裏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他的五官長得十分開,本來看上去是充滿喜感的一張臉,但是從額頭到眼角處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平添了許多凶桿之氣。
他手舞長槍挽了個槍花,足尖一點,飛身掠過湖麵,輕盈快疾,沒有引起水麵的半點動**。
那邊的練玉山高聲呼喊,“長風老弟,你是打算來一場車輪大戰嗎?”
方長風回道:“就以這場分勝負!如果我的人打輸了,我方下水之人願意不超十人。如果你的人打輸了,我想你們也沒資格再和我方家爭了吧?”
他這算盤打得夠精,無論輸贏,都是他那邊占便宜。
練家的人都覺得好笑,練玉山正要嘲諷他一番,秦風側身朝他擺擺手,示意不要計較。
秦風大聲回應,“非常合理。就依方前輩所說吧!”他語氣輕佻,總讓人覺得他在說反話。
方長風麵色一沉,懶得再說。方雲華忍耐不住,對馬飛山喊道:“飛山,替我打死那小子,重重有賞!”
馬飛山用槍尖遙指秦風麵門,目泛寒光,沉聲答道:“好!”
秦風麵帶微笑,“你很有信心嘛。來,讓我開開眼界。”
馬飛山道:“小子,記住我,我叫馬飛山。”說完長槍一掃,湖水化作巨浪滔天,氣勢煞是嚇人。
秦風朗聲說道:“我記性不好。隻知道你很快就會有一個四個字的名字,那就是:手下敗將!”
馬飛山不與他再作言語上的交鋒,而是催發丹魂,巍峨的雪山虛影在他頭頂顯現,原來是紫色層次的丹魂。
隨著他的丹魂之力湧出,長槍所指之處,嚴寒即生,水結成冰。兩人所處的湖麵刷刷刷凝固不動,化為白花花的薄冰,縷縷白煙飄起,充滿肅殺的氣氛。
秦風隻覺得嗬氣成霜,全身血液都快要凝住不動,神魂也隱隱有被禁錮起來的感覺。這馬飛山的寒冰道意確是厲害,竟然附帶有定身的作用。
他丹境內的蘇雨嬋都被驚醒過來,“嘖,你又跟人開片了啊?”
秦風故作輕鬆地回答,“不打打殺殺,哪有經驗值升級啊!”
蘇雨嬋冷哼道,“喲,有毛有翼了啊,翅膀硬了啊。那我老人家就不搶你的經驗了,看你表演了。”
秦風吐氣開聲,“給我開!”身上紫火丹魂湧現,全身一暖,活動自如。他右足大力一踏,本已結冰的湖麵立即開裂,浪濤翻湧,冰棱相撞。
“好!果然有兩下子!”馬飛山不鹹不淡地誇了一句,隨即長槍一抖,槍尖上寒芒閃動,周圍的風聲水聲頓時停歇。
世界靜止了,隻有那一點槍芒散發出耀眼的白光,殺氣鋪滿禁錮中的空間。槍芒快如流星,拖曳出掃把般的光團,瞬發即至。
非常,非常強的一槍!
秦風往後退了一步,紮馬沉腰,不偏不倚,直接一拳迎上這一點槍芒。他不再吝嗇丹魂之力,渾身沐浴在紫色的火焰中,猶如火之戰神。
他的丹魂紫火比剛才那個壯漢的紅色火焰強大了數百倍,岸邊的人都感覺到了那種撲麵而來的熾熱之意。眾人暗自驚歎,不愧是擁有強大火魂的大藥師,既能煉製仙丹,又能發出犀利的攻擊。
秦風的拳意與火魂混合在一起,在他身前撐起一麵火之盾牌。馬飛山的槍芒打在火盾上,衝擊力不減,卻無法寸進。兩者相碰間,發出巨大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更迸發出飛散的火星串串。
馬飛山見一擊沒能得手,身子躍起,居高臨下,一口氣刺出了成百上千下,槍芒如雨,密密麻麻地籠罩著秦風。寒冰冷氣一度壓製了秦風的火意。
秦風在紫火的防護罩內接連揮拳,每增加一道拳意,就激發多一朵火苗閃耀。紫火與白光相互輝映,相互碰撞。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就是馬飛山在上空,揮槍化雨,秦風在下方,用半圓形的火罩相抗。雙方的武道之意,交織出絢爛如煙花的火星。
每個人都會有換招變招的時候,所謂人力有時窮。馬飛山也不例外,他久攻不下,便要換氣換招,槍雨由密變疏。
然而秦風的拳法是數浪拳。每發一拳都會疊加起拳意和力道,他在刹那間不知道打出了多少拳,到這一刻,已經漸漸積累到了他所能控製的極限。
但見他怒喝一聲,“破!”雙拳齊出,引動所有的拳意迸發,湖麵上頓時掀起驚濤駭浪,一浪接一浪,力量綿綿無盡。
浪頭倒卷著萬千光芒撲向半空的馬飛山,如同巨獸張開深淵巨口欲將之吞沒。馬飛山橫起槍杆對抗,擋住了第一下衝擊,但第二擊又到了,緊跟著是第三擊、第四擊、第五擊,成千上萬擊直至無窮數。
這就是數浪拳的最大威力。隻要拳意未盡,澎湃的衝擊就會一浪接一浪,數之不盡!
馬飛山終於支持不住,從空中跌落,勉力變了一下招,以槍作棍,重重砸在小山般的緊追不舍的浪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