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不近女色,我卻孕吐三年

第15章 掌握人心的好手

宋念戎輕輕搖頭。

“既然沒證據,就不要隨便——”

“攻防圖自然不是在地磚下藏著的,”宋念戎接著道,打斷顧修遠的話。

她對李璟昭躬身:“麻煩殿下請人拿紙筆來。”

李璟昭對行風使個眼色,紙筆很快就拿上來了。

宋念戎提筆,在紙上畫起來,不一會畫完呈給李璟昭看。

李璟昭看了一眼,將紙遞給顧修遠。

顧修遠瞧了,臉色頓變:“你……你……”

“顧侍郎定然詫異吧,我怎麽會畫出這海匪老巢的攻防圖的?”宋念戎淡聲道。

顧修遠反應極快,立刻道:“你偷看了我遞給殿下的那份攻防圖?”

他趕忙對李璟昭解釋:“殿下,那晚我從何夫人那得到攻防圖之後,因為太晚就沒有立刻呈給殿下,而是次日才給的殿下。定然是宋念戎瞧見,偷偷看了,她記憶力甚好,記下了。”

宋念戎冷笑:“顧修遠,你好歹是我丈夫,還是狀元出身,竟連我的字都沒認出來嗎?”

顧修遠跟她成親半年,壓根正眼都沒瞧過她幾眼,又怎麽可能留意她的字呢?

“這個攻防圖壓根就不是海匪自己現有的,而是我潛伏在海匪大營幾日,細細看了,現畫的!”

“不可能,我要比對字體!”顧修遠不甘地喊。

他原來是頗有把握的,一則是篤定宋念戎愛慘了自己,就算剛開始不願意後麵也會妥協,二則也是確信宋念戎沒有證據證明這功勞是自己的。

可沒想到,宋念戎竟會拿出證據來當眾打他的臉!

“不用比對了。”李璟昭冷聲開口。

議論紛紛的眾人瞬間噤聲,院內院外掉針可聞。

“本王確定,那攻防圖確實是顧夫人的筆體。”這樣安靜的環境中,李璟昭的聲音顯得格外清冽。

宋念戎意外地看了李璟昭一眼。

沒想到寧王的記性竟這般好,記住了攻防圖的字體。

李璟昭冷睨著顧修遠:“顧侍郎,現下這情況,你怎麽說?”

顧修遠嘴唇抖了抖,沒說出話來。

就在這時,許眷溪卻“噗通”一聲跪倒在李璟昭的麵前:“殿下,這件事不怪顧侍郎,是我求他幫忙,占用顧夫人功勞的。”

她這麽一說,顧修遠立刻激動起來,跟著也跪下了:“殿下,這件事跟何夫人無關!是屬下覺得何夫人可憐,一心想幫她才做了糊塗事的!

“剛才我提功勞的時候,何夫人一直就說自己無功不受祿,可見她壓根就沒這想法!屬下知道何夫人正直善良,她是絕對不可能同意占用別人功勞的,所以一開始就沒告訴她,隻是跟她的丫鬟環兒私下商量過,整件事她從頭到尾都不知情的!”

這時候宋念戎才明白之前許眷溪為何會否認功勞了。

想占用她的功勞壓根就是許眷溪心中所想,但許眷溪卻從未在顧修遠麵前表現過一絲一毫。

許眷溪就是賣慘,裝出一副孤傲清蓮落入泥沼的樣子,引得顧修遠心疼,讓他自己提出來占用她的功勞。

想必顧修遠原來的計劃就是要私下裏將許眷溪的功勞報給寧王,讓寧王上報給皇帝,可是許眷溪心急,弄出了假海匪的事,顧修遠反應倒快,就將計就計將這功勞放在台麵上來說。

但假海匪卻被宋念戎給戳穿了,現在顧修遠看到許眷溪要挨打,就又給她報了功勞。

許眷溪看著這形勢知道不太妙,就以退為進,當場撇清自己要占功的心思。

這樣,如果顧修遠成了,她就半推半就地占了功勞,要是不成,自己與這件事也毫無幹係。

結果,顧修遠失敗,她又連忙站出來替顧修遠頂罪,一則在眾人麵前設立一個善良正直有情有義的形象。

另一則她清楚,自己這樣出來頂罪,顧修遠就更加會把罪過完全攬到自己身上去,這樣她與這件事就撇得幹幹淨淨了。

宋念戎不得不承認,許眷溪的心思確實縝密,乃掌握人心的高手!

前世,顧修遠這樣的蠢蛋,一輩子被她掌握在股掌之間,而她,起初也被許眷溪欺騙蒙蔽過。

不過,到底她和顧修遠段位都低,就不知道,許眷溪這樣的女人能不能掌握那段位高的人,比如眼前那位……皇家之人可都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宋念戎想到寧王,不由轉頭去看他。

見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顧修遠:“顧侍郎,你的狀元之才就是這麽用的?你想用你夫人的功勞,都不事先跟她商量?”

顧修遠臉色發白,磕下頭去:“是屬下的錯,屬下一時糊塗做了錯事,請殿下責罰!”

“罰當然是要罰的,”李璟昭說著聲音陡然嚴厲,從紫檀木的太師椅中站起,“顧侍郎顛倒黑白妄圖占用他人功勞,行為卑鄙,此次查處何瑜的功勞全部取消!至於那雇凶殺人的丫鬟——”

他說著看向行風,行風立刻道:“杖責六十,生死由命!”

李璟昭又看向宋念戎:“你的功勞,本王會如實在折子裏奏報給皇上。”

宋念戎對他行禮道謝。

他竟能秉公辦理,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畢竟之前他對她百般嘲諷,各種鄙視,實在不像是會幫她的樣子。

這樣看來,這寧王雖然心眼小些,倒也是識大局的人。

李璟昭離開了,行風招呼人當眾杖責環兒。

環兒喚著“小姐”,許眷溪暗咬銀牙撲倒在環兒身上,低聲在她耳邊說:“你盡量撐住,若當真不活,你隻管放心,我會替你照顧好你的家人。”

環兒留下兩行淚來。

顧修遠雖被罰了,卻顧不得懊惱,忙著去扶許眷溪:“你放心,我會找最好的大夫來給環兒看傷,定然不會讓環兒有性命之憂的。”

許眷溪用手帕擦了擦眼淚,幽幽道:“連累你們,我內心甚是愧疚。”

“這是我們願意的,跟你無關。”顧修遠心疼道。

一抬頭看見宋念戎,他溫柔的表情頓時變得猙獰:“看到這樣的情況,你滿意了?沒想到你竟如此狠毒,想要致眷溪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