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被扔爛菜葉
“我一直想多跟你接觸接觸,卻苦於找不機會,所以那天在路上看見你給大小姐提午飯,就故意撞了你,還跟你胡攪蠻纏,拉扯了許久。
“你仔細想想,我雖然故意說是你撞了我,但可說過什麽難聽話,為難你?”
小蘭低頭想了想,看向宋念戎:“小姐,他好像並沒有說難聽話,過份為難我。”
宋念戎看眼侍劍,侍劍拔出長劍架在洗硯的脖子上,厲聲道:
“你以為你這樣說,大小姐就信了嗎?我勸你還是老實點,不然別怪我劍下無情!”
洗硯渾身如篩糠一般顫抖起來,“小人說的……說的是真話……”
侍劍把劍往前一送。
洗硯立時癱軟在地了,一個勁求饒:“大小姐饒命啊,小人當真沒有害大小姐啊,大小姐饒命!”
宋念戎對侍劍使個眼色,侍劍把劍收入鞘。
洗硯渾然不知,還在一個勁地顫抖求饒,甚至哭了起來。
侍劍皺眉,一把將他提起來:“收了你的淚,回答大小姐的問題!”
洗硯趕忙胡亂地用衣袖擦了淚,低頭道:“小人……小人聽大小姐吩咐……”
宋念戎問:“你中午怎會碰見小蘭的,誰告訴你她這個點會去提午飯?”
她院子裏有小廚房,很少去後廚拿餐,這是因為鄭三娘給幽安院的工匠們做飯去了,她才臨時決定去後廚用餐的。
“小人是聽說大小姐派了自己小廚房的廚娘給老夫人院子的工匠做飯去了,想著大小姐大約會派人去提午飯,就從少爺那請了提飯的差事,想著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碰到了小蘭。”
“我小廚房的事,你是聽誰說的?”
“就是少爺院子裏的那幾個小廝,他們閑聊的時候說的。”
又問了幾句,見問不出什麽來,宋念戎就讓小蘭和小菊將洗硯綁起來,先關進廂房裏去。
侍劍問:“小姐,您覺得洗硯說的是真話嗎?”
“是真話。他的害怕不是裝的。”
“若他是跟人勾連的,那還能找出下毒的那個人,可他是這種情況,咱們是不是就更加找不到證據了?”
“想找證據很容易,去查查巴豆的來源就清楚了,”宋念戎道:“但我在府中這樣大張旗鼓的查,不是為了找證據。”
“那小姐是為了什麽?”侍劍不解。
宋念戎看向窗外,沒有回答……
洗硯被抓,宋止戈沒有任何擔心。
首先,洗硯什麽都不知道,他隻不過是被利用的而已,不可能供出他。
其次,就算宋念戎知道是他又怎麽樣呢,母親定然會護著他,所以他絲毫不怕。
他悠哉遊哉地繼續看他的話本子,看到帶勁的地方,觀棋又進來了,神色驚惶:“洗硯被送到大小姐院子之後,外麵的人聽見他在裏麵發出慘叫,據說是大小姐嚴刑逼供了。”
宋止戈睨他一眼:“他反正供不出我們,你怕甚?”
“洗硯什麽都不知道,不過是被我們利用了……”
觀棋心中不忍,他與洗硯平日裏關係不錯。
宋止戈繼續看他的話本子,眉毛都不抬一下:“我已經說了,不偏袒,他成什麽樣子跟我們無關。”
觀棋心裏發寒。
看少爺對洗硯的態度,自己日後要是為了少爺受了罪,隻怕少爺也不會救自己吧……
芙蓉苑內,宋念戎臉色冰寒。
“巴豆的來源已經查到了,少爺院中的觀棋早上匆匆去買了些巴豆。”侍劍回答。
“宋止戈還真是有仇必報,等都不願意等。”宋念戎冷笑著說。
“那這麽說,洗硯隻不過是被利用的棋子而已,他毫不知情?”小蘭問。
宋念戎冷哼:“宋止戈倒是知道用些計謀。”
“洗硯是無辜的,被小姐‘打’成這樣,少爺也不來為他求情,少爺還真是狠心啊!”侍劍咂嘴。
“既然他不肯認錯,那就直接讓他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吧。”宋念戎沉聲道。
宋止戈睡了個好覺,第二天照例騎馬去書院讀書,他跟曹家的雙生兄弟在曹家的族學裏讀書,等著來年秋天就準備要開始參加科舉了。
宋止戈喜歡騎快馬,因而馬兒一轉出鎮遠侯府所在的巷子,他就打馬疾行起來。
早上的街道有不少剛剛進城來叫賣的百姓,他們挑著擔子穿梭在街道上,他恣意打馬而過,搞得百姓一陣手忙腳亂地躲避。
他有著惡作劇的喜悅,騎在馬上哈哈大笑。
正在這時馬兒陡然跪倒在地,快速中驟然停止,坐在馬上的宋止戈被拋飛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他落下的時候摔在一個賣雞蛋的攤子上,將攤子上的雞蛋砸了個稀爛,糊了一臉一身的蛋白蛋黃。
賣雞蛋的老農哭喊起來:“我的雞蛋,我的雞蛋啊!”
他揪住宋止戈的衣領:“我全家都指望著這些雞蛋賣了錢活命呢,你賠我的雞蛋!”
宋止戈突然被摔下馬,心中正惱火呢,氣罵:“本少爺還沒嫌你的雞蛋弄髒我的衣裳呢,你還要我賠?給本少爺滾!”
他說著使勁將那老農推搡開來。
其他百姓見宋止戈如此霸道,憤怒起來,將他團團圍住,叫著讓他賠償老農的雞蛋。
宋止戈氣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都給我讓開,不然你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豈知這條街上有不少人都吃過他打馬疾馳的苦,現如今見他如此囂張,群情激奮起來:
“你是貴公子,就可以欺負我們老百姓嗎?”
“我們老百姓老老實實,憑什麽就該受你們這些有權之人的欺壓!”
“這種人仗著自己有權有勢就欺負人,別說那麽多了,先打他一頓再說!”
不知誰先扔出的爛菜葉子,後麵爛菜葉子,破雞蛋還有泥巴全都朝著宋止戈招呼過去。
等著被甩在後麵的觀棋趕來的時候,宋止戈早已狼狽不堪了。
這學也上不成了,隻得回府。
回去梳洗之後才發現,額角都磕破了,可把李嬌給心疼死了。
她倒是派家丁去街道上抓百姓來著,百姓一哄而散,壓根找不到是誰動的手。
“好好的,馬怎麽忽然跪倒了?”隻好追問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