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不近女色,我卻孕吐三年

第73章 霸淩的理由

宋止戈抖著嘴唇沒說話,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氣的。

宋念戎繼續道:“你口口聲聲說卑賤之人,可你別忘了,你自己出身又有多高貴呢?

“咱們的祖家是商賈出身,父親全憑著自己的本事,一步步拜將封侯,誰說身份不夠高貴就不能成大器?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你再看看京裏那些個紈絝子弟,仗著家裏的蔭蔽,成日裏不幹正事,鬥雞走狗,眠花宿柳,不成個樣子。這樣的公子跟出身低微卻寒窗苦讀的學子比起來,誰更值得敬佩?

宋止戈動了動嘴唇,想說一句反駁的話,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從小到大,他都被灌輸自己身份高貴,那些卑賤之人想打就打想罵就罵的思想,從來沒人跟他說過這個。

他仰頭看著宋念戎,她可能不如京城裏那些小姐們打扮得光鮮美麗,但不知為何,他就是覺得她好像渾身都散發著褶褶的光輝……

這時候宋念戎又對他發出了靈魂拷問:“你總欺負魯石,那你能告訴我,你討厭他什麽嗎?”

宋止戈還是不吱聲。

他討厭魯石總是被夫子誇獎,討厭他總是一副假惺惺愛學習的樣子,討厭他高傲不理人的表情,甚至是挨打時那副隱忍的模樣。

但這話,自己怎麽好說出口?

“你捫心自問,你討厭他的理由真的能讓你理直氣壯地打他嗎?”

宋止戈心頭一震。

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他隻知道自己討厭他,看不慣就打他,想讓他在自己的麵前服軟。

然而那個魯石卻跟茅坑裏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無論打他多少次,他都不服軟。

現在他才意識到,原來自己欺負魯石,是因為他的優秀!因為他的不屈!

這兩樣東西其實是自己一直以來求而不得的!

“因嫉妒而欺負人,是無能之人的行徑,真正有能力的人,都將才幹用在為人民造福上了。你是活成京城紈絝,還是活成父親的樣子,全由你自己來選擇!”

宋念戎循循善誘,點到為止。

宋止戈羞慚地低下頭去。

腿上的疼痛,似乎都因為自己內心的煎熬,而變得不那麽疼了。

看到宋止戈似乎真的反省了,宋念戎心中略略有些安慰。

她將他扶起,開始給他處理大腿上的傷口。

那個傷口其實不深,也不在重要位置,灑上藥包紮好,很快就不流血了,也不太影響走路。

“你做錯了事,現在該怎麽做?”她問宋止戈。

宋止戈低頭不語。

雖然自己已經知道錯了,但要讓他給那些人道歉,他做不到。

那些人他一直看不起的,如果他低頭道歉,勢必會被他們羞辱。

宋念戎在心底輕輕歎口氣。

知道和做到還是有段距離的,這期間需要一些磨煉才行。

“你先好好睡一覺,明日就跟著我去魯家道歉。”說完她就走了。

回到芙蓉苑,她睡意全無,挑燈寫了一封信。

她把信遞給侍劍:“我要跟趙指揮使家借幾個人,明日你一大早就去指揮使家,把這封信交給他夫人,然後帶著人如此這般……”

第二日天剛亮,宋念戎就醒了。

醒來沒看見侍劍,知道她已經去送信了,便問進來的小菊:“昨夜我睡後,可有什麽事發生?”

小菊道:“沒有。”

宋念戎點頭,想必王管家那邊還沒消息,不然他會主動來找自己匯報。

洗漱完畢,小菊正要給她拿紅色的衣裙,宋念戎卻攔住:“給我找件顏色素些的。”

去道歉,穿得太豔麗讓人感覺有些囂張跋扈,還是低調些的好。

穿好衣裙打扮妥當,又吃了早飯,她就帶著小蘭去了勤昌苑。

宋止戈還沒起,丫鬟瞧見她,一片慌張。

宋念戎在廳堂等著:“去叫你們少爺起來,快點準備早飯,一刻鍾後我要帶他出門。”

大約是宋念戎昨日的雷霆作風把下人們也給嚇著了,她們動作很快,宋止戈也就被迫快起來。

一刻鍾後,宋念戎就帶著宋止戈和慰問品出了門,因為他昨日腿上受了傷,就坐馬車去。

小蘭熟門熟路地帶著他們去魯家,道路越來越窄,最後馬車不可行,隻得下來走路。

在一片低矮破舊的房子間,他們敲開了魯家的大門。

是魯鐵開的門,他很驚訝。

宋念戎對他行個禮:“我們是來道歉的。”

魯鐵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原就沒指望宋家人會道歉,畢竟他看了太多仗勢欺人的貴族了,能找大夫給母親治病,還找人尋找哥哥,他就已經很滿意了。

誰知人家昨日沒道歉,今日還找上門來道歉。

“能進去嗎?”宋念戎對他溫和一笑。

魯鐵臉就紅了,這個大小姐笑起來可真好看……

他疊疊應聲,後退一步,宋念戎就進去了,然後回身去看宋止戈。

宋止戈迫於姐姐的壓力,隻得跟著也邁進門來。

“對於我弟弟做的事,我鄭重地向你們道歉,作為大姐,我沒能歸束好自己的弟弟,傷害到你們,對不起!”

宋念戎說著對魯鐵鞠下躬去。

魯鐵連忙伸手去扶,想到人家是女子,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宋念戎回頭看宋止戈,雖然沒說話,但那種威圧感如大山般罩到宋止戈的頭上。

宋止戈隻得效仿宋念戎的樣子,鞠下躬去:“對於我做的事,我向你們道歉。”

魯鐵隻冷冷看著他,沒吱聲。

宋念戎把這一切看在眼中,也沒說什麽。

道歉之後她問魯鐵:“能看看你的母親嗎?”

魯鐵點頭,引著他們進了母親的房間。

隻見那婦人大約不到四十歲,躺在**,臉色蠟白如紙,但頭發卻一絲不苟,房間也整齊幹淨,可見是個勤勞的女子。

宋念戎走到床前跟她說話:“伯母感覺如何?”

婦人動了動嘴唇,沒說出音來。

魯鐵在旁邊插話:“我母親太虛弱了,現如今說話都沒氣力。”

他說完話仿佛想到什麽,急急忙忙奔出屋去,過了會,端了一碗滾燙的藥來。

“之前在熬藥,差點忘記了。”他說著把藥放下,又忙著奔出去。

宋念戎帶著宋止戈跟著出屋,瞧見他忙著往灶下添柴,鍋旁放著一碗糙米,看樣子是打算做早飯。

“你們回去吧,我還要忙。”魯鐵硬邦邦道。

宋念戎對宋止戈道:“你留下吧,留下幫著魯鐵一起照顧伯母,直到伯母身體好轉些能自己下地。”

宋止戈的眼睛頓時瞪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