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不近女色,我卻孕吐三年

第76章 貴賤不在於身份

宋止戈趕忙扶住她,轉頭看著路邊站著的小廝模樣的人:“你們怎麽能隨意放任自己的馬兒吃別人的莊稼呢!”

那小廝不以為意道:“吃就吃了,大不了賠你們莊稼錢就是了!我們主子隨意從指縫裏漏點錢,也能讓你們過上一年好日子了!”

他說著從腰間的荷包裏拿出一小塊銀子來扔在地上:“喏,看看,夠不夠!”

宋止戈對莊稼值多少錢沒有概念,便將銀子撿起來給王嫂子看。

王嫂子點頭,眼淚卻還是沒止住:“夠是夠了,隻是我這兩個月的辛苦白費了。”

宋止戈心頭微震,他突然發現,原來不是所有的東西都是可以用錢來賠償的。

王嫂子撐著站起身對宋止戈道:“算了,人家有權有勢咱們惹不起,他賠的銀子夠我家所有地裏的莊稼了,任由他糟蹋去吧,唉……”

兩人正要離開,忽然有人喊:“慢著。”

宋止戈轉頭,瞧見一個華服少年手裏拿著馬鞭從樹後走出來,他的身後跟著幾個同樣穿著華麗的少年。

想來,這幾匹馬就是他們騎來的。

那華服少年走到宋止戈跟王嫂子的跟前,目光大剌剌地打量了王嫂子一眼。

“這位小娘子,你剛才被我的馬兒踢了一腳隻怕有傷,我們該給你治病的,但這鄉野沒有好大夫,不如這樣,你隨我們回莊子上,讓我莊子上的大夫給你瞧病,如何?”

這少年開口倒是客氣,宋止戈原本心中滿含警惕,聽他這樣說話,倒是放鬆了些。

他看向王嫂子,正想說可以陪著她一起去,卻聽王嫂子道:“並不是多大的事,我們回家養著就好。”

說完,她一拉宋止戈就要離開。

誰知那華衣少年卻攔住她的去路:“小娘子,別急著走啊,你雖然沒多大的事,但我的馬兒踢了你之後卻傷了蹄子,你是不是要賠償呢?”

宋止戈震驚地看著他。

他再遲鈍這會子也看出來了,那個少年壓根不是真心要幫王嫂子瞧病!

他上前一步擋住王嫂子,看向那少年:“你們要做什麽!”

少年哈哈大笑起來。

他身後的幾個人都跟著笑了起來,七嘴八舌道:

“小娘子,你若識相的,就應該跟著我們李少爺回莊子上去,你跟了我們李少爺不比跟著這窮小子強些?”

宋止戈長得高大,王嫂子也才十六七歲,他們竟把他倆當成了夫妻。

“就是,小娘子跟著窮泥腿子,成日裏勞作還沒吃沒喝的,但跟著我們李少爺,隻要躺著張開腿,便能錦衣玉食,還不該來謝恩?”

這些話著實下作難聽了。

宋止戈怒目瞪視著他們:“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那華衣少年揚起下巴:“我便就要欺人太甚,你待如何?”

那不可一世的樣子,簡直欠揍!

“你這種卑賤之人,用了你的女人,都是給你臉的,你別給臉不要臉!”

宋止戈終於忍不住了,一拳打在了那華服少年的臉上。

華服少年猝不及防,重重摔倒在地上。

等著回過神來,立刻捂著臉叫嚷起來:“來人啊,把這個行凶的人抓起來。”

一群家丁衝出來將宋止戈圍在了中間。

宋止戈倒也不懼,就跟這些人打起來。

少爺是個酒囊飯袋,家丁們又能好到哪裏去?

宋止戈這些日子日日找宋止戈挑戰,武功已經今非昔比了,跟他們一群人打起來,竟也能不落下風。

正打得興起,忽聽華服少年喊:“停手!你若再不停手,我就要對她不客氣了!”

宋止戈轉頭,看見家丁將王嫂子挾持住了,隻得停下手來。

他勉強將滿腔的怒火壓住,問:“你要如何才能把她放了?”

“要如何?”

少年將一條腿抬起放在大石上:“我要你像狗一樣,從我的**鑽過去,然後汪汪叫幾聲,再被我的家丁們打一頓。”

宋止戈深吸氣再深吸氣:“這位兄台,敢問你父親是哪位?我是寧遠侯府的公子,沒準我們的父親是認識的,就當給我個麵子好了,我讓你打十拳,你就放了她,如何?”

他原不想把自己的身份透露出來的。

誰知那少年聽了這話,哈哈大笑起來。

他上下打量著宋止戈:“侯府公子?就這穿著破棉襖的邋遢樣子?你就算說大話,也得說點可信的吧!”

宋止戈咬牙不語。

他早該想到的,之前在窯場沒人信他的身份,現在在這鄉野間,他們依然不會信。

他有點後悔報出了自己的家門,感覺自己在侮辱“鎮遠侯府”這四個字。

“鑽不鑽?”少年抖著腿問,“這是本少爺給你這卑賤之人的唯一機會了,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宋止戈看了眼王嫂子。

王嫂子是救了他的人,是為了他這個素不相識的人甘願拿出僅有的最好東西的人,他是斷然不能讓她受到侮辱的。

“我若鑽了,你們就不為難她了是嗎?”他再確認一遍。

“那是自然。”

“好,我鑽!”

他跪下來,爬行到少年的麵前,緩緩彎腰,鑽到他**的時候,突然感覺有熱乎乎的水流下,一抬頭,看見那少年竟然解開褲帶在朝他撒尿。

他正要奮起反抗,卻聽見王嫂子的驚呼。

轉頭,瞧見王嫂子被家丁給摸了幾把。

“識相的,就繼續。”少年在他的上方說話,聲音像惡魔。

暗處的密林裏,有人忍不住了:“小姐!”

“等會,再瞧瞧。”

“您不能真的讓少爺忍受那樣的侮辱吧?”

“韓信能受**之辱,他如何受不得?”宋念戎冷聲道,看著不遠處的一切,“若有更過份的,再出手不遲。”

這廂裏,宋止戈咬了牙,低頭看著地麵,淋著熱乎乎的尿液繼續往前爬。

他的心中燃燒著一團火,但卻又不得不為了保護別人,將這火生生壓下。

爬過去後,身上的衣服濕了大半,還未站起身,家丁們就圍過來對著他拳打腳踢起來。

宋止戈投鼠忌器不敢還手,隻得用胳膊抱著頭部,任由他們踢打。

疼痛包裹了他的全身,他渾然不覺,內心深處有種幻滅。

原來,自己的能力還不夠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原來,自己離了鎮遠侯府什麽都不是!

原來,有些“高貴”的人才最卑賤,而他認為的卑賤的人,卻是最善良美好的!

這一刻,他忽然深刻地理解了宋念戎說過的那句話:“人的貴賤不在於身份,在於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