紈絝毒妃

第349章 死而複生

呼呼的破風聲傳來,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半空中翻躍而來,站在了顧語晗的身前。

摘下臉上半拉銀色麵具,露出了顧語晗無比熟悉且有無比思念的俊逸容顏。

“哥哥,你沒死,你真的沒死……”

顧語晗眼淚瞬間滑落,如同斷了線的玉珠一般,啪嗒啪嗒的滴落下來。

顧語晗衝上去一把抱住了顧文淵,將腦袋埋在他深藍色的長袍中,痛哭不止。

她以為顧文淵出了意外,天知道當時她聽到噩耗的時候,心中是怎樣的痛不欲生,接著還沒有緩過勁來,顧正鬆也出了事情,接連的打擊讓她瀕臨崩潰,若不是心中堅定為了給他們報仇的信念,她要如何才能撐得過去這雙重的打擊?

現在猛然發現顧文淵沒有死,不僅沒有死還好端端的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顧語晗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和委屈了。

君驚鴻是她所愛之人,能夠給她溫暖,而顧文淵則是她至親之人,能夠給她溫馨,所以抱著顧文淵痛哭也是讓她覺得最放鬆的事情。

“好了,傻丫頭這麽大人還哭鼻子,傳出去讓人多笑話啊!快別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顧文淵一邊輕輕的拍著顧語晗的後背,以免她哭岔氣,一邊好嚴寬慰。

顧語晗痛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全部都抹在了顧文淵幹淨的長袍上,根本不理會他的寬慰,隻是把心中憋了太久的情緒盡情的釋放。

哭了好大一會,顧語晗才漸漸收斂了聲勢,怒目相對著顧文淵,氣急道:“你既然活著,為什麽不出現呢?為什麽要一個人偷偷的藏起來,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出事的消息傳來,讓爺爺受到了打擊,才突然離世的?你沒有出事,為什麽不來見爺爺的最後一麵?你知不知道爺爺臨終還都是對你滿含愧疚,他覺得是自己害了你,直至咽下最後一口氣,都是帶著遺憾和愧疚,他死不瞑目啊!”

“顧文淵你當真是好狠的心啊!連爺爺的最後一麵都不願意顯身相見,就那麽眼睜睜的看著他含冤而死。你於心何忍啊?”

顧文淵聽到顧語晗說這些,也是眼眶含著熱淚,但卻並沒有插嘴,隻是讓顧語晗盡情的罵自己,讓她把委屈都罵出來。

“你說,你說話啊!你為什麽不出來見我,就算你有什麽事情不能顯身,難道還不能捎個消息給我嗎?看著我為你傷心哭泣,看著我如同一個傻子一般在那裏為你的事情,去到處的搜尋證據,為你報仇,你是不是心裏很暗爽啊!”

“你們一個個真是太混蛋,都騙我,全部都是在欺騙我。把我當成傻子一樣的哄騙,秦子寒那個混蛋是這樣,你也是這樣……”

顧文淵也不說話,隻是一副愧疚心疼之色看著顧語晗,聽著她的委屈。

直到顧語晗發泄完了之後,顧文淵才開口說道:“當時我的確是被圍攻了,後來想到辦法脫身之後,就立馬趕回了盛京,可那是爺爺已經去世了。再加上秦子寒的勢力幾乎籠罩了半個盛京,而蔣青霞和蔣炎兄妹又是他的人,我若是顯身必然會被他們發現而且還會給你惹來麻煩的。無奈之下我隻好,偷偷藏了起來。”

“語晗,多少次我偷偷的看著你為我的事情,和爺爺的事情傷心不已,我就忍不住想要衝出去,和你一起分擔痛苦。可是我都強忍下來了,我不能給你惹來禍事。再加上那個時候正是你搜集證據要打垮蔣青霞等人的時候,我若是那個時候現身,你所做的準備必然是都沒有辦法發揮作用了。”

深吸了口氣顧文淵,歎息道:“爺爺的離世,我早就知道是蔣青霞和蔣炎兄妹所為,可是他們動作極為幹淨隱秘,根本就找不出來的證據。所以若是不能在我的事情上一舉打垮他們,根本就無法為爺爺報仇。”

有些事情顧文淵原本是不準備為自己辯解的,也不準備告訴顧語晗的,可是當看到她因為自己的欺騙而那麽傷心難過的時候,終究是心中不忍,隻好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訴她。

顧語晗聽完了顧文淵的解釋,心中才舒服多了,之前她也就是鬧鬧脾氣,並沒有真的怪顧文淵,畢竟顧文淵和秦子寒那個混蛋不同,他可是自己的親哥哥。

顧語晗還能真的怪他嗎?畢竟這可是她好不容易盼回來,求回來,氣死複生的哥哥啊!

顧語晗雖然心中不怪顧文淵了,可是剛才哭的太猛烈了,要一下子止住也止不住,拉著顧文淵的潔淨的衣擺,抽抽搭搭的擦著淚珠和鼻涕泡。

看的君驚鴻一陣惡寒,忍不住想起昨天她這般痛哭的時候,自己抱著她的時候,是否也是這樣把鼻涕泡都抹在自己的衣衫上。

有情人就是這樣,即便對方做出了在惡心的事情,也隻是臉上嫌棄而已,下次若是還遇到這種情況,依然會奮不顧身的顯出衣擺給她擦鼻涕泡。

顧文淵算是看出來,這丫頭根本就沒有怪自己,這是拿著自己的衣服出氣呢!

拍了拍顧語晗的小腦袋,顧文淵忍不住苦笑道:“這可是今天剛換的衣服啊!”

豈料這一句話,同時引來了三雙凶狠的目光,讓顧文淵隻好又加上一句:“就是穿的太破了,早知道要給我妹妹擦鼻涕我就穿一身新的了,免得這舊衣服料子擦疼了我妹妹白嫩的小臉蛋。”

“噗……”

顧語晗聽到這話一個沒人住笑噴了出來,結果沒留神又噴出了一堆鼻涕泡,看著顧文淵嘴角一陣抽搐。

白如是衝顧文淵翻了個白眼,有些不滿道:“你還賣上好了,你這衣服還不都是我給你洗的。不過你也是自作自受,自己主動出來多好,明明心裏牽掛著語晗,卻非要保持神秘感讓我把你給叫出來。”

顧語晗因為他們這一打鬧,心情也在瞬間好了起來,止住了淚水。

顧語晗看著白如是和顧文淵打趣說道:“哥哥,你倒是瞞的我好苦啊!原來你早就給我找好嫂嫂了,可卻一直都沒跟我說,害我還白白為你操心,給你瞅東家看西家的小姐。”

想了想顧語晗又露出了一個奸詐的笑容,說道:“不過現在也好,你要娶我們家如是表妹,還得看看我這個表嫂的意思,以後有的是機會懲罰你。”

說著顧語晗在三人驚愕的目光中,捂著嘴發出得意的奸詐笑聲。

顧文淵不甘示弱的回道:“你這丫頭,我驚鴻妹夫可還沒說娶你呢!你就這麽胳膊肘朝外拐,你們家如是表妹的叫著,也不嫌害臊。”

君驚鴻眉眼間含著笑意,轉頭深情的看著顧語晗,寵溺道:“唉,誰說不娶?本王這輩子自從遇見她,也就定下了這一生也就她這麽一個女人的結果了。”

顧語晗聽到這話轉頭看了下君驚鴻,似乎是想要確定一下君驚鴻的那句已‘一生也就這麽一個女人’是否是戲言,畢竟這是一個男權的社會。

君驚鴻看到了顧語晗眼中的探究,但並沒有多說,隻是露出了一個別有深意的笑容。

不過今天顧文淵‘死而複生’顧語晗心情特別的好,所以也就懶得去深究那種太大太有深度的問題。

顧語晗似乎是有意的,跑到顧文淵和白如是二人的中間,生生的把顧文淵給擠開了,摟著白如是露出了一個惡魔般的笑臉,道:“如是可是我找出來的,就算是不扯君驚鴻,那也是我表妹。總之,哥哥你騙我的事情,我心眼小記性好,可是就等著機會懲罰回來的。”

白如是心中明白這是顧語晗故意這樣說的玩笑話,但還是忍不住要為顧文淵開脫道:“其實你哥哥也是事出有因,心中總歸還是惦念你的。這段日子他也時常前去看你,隻是你都不知道而已。”

聽到白如是的話,顧語晗心中一暖,但臉上卻露出了古怪之色看向白如是打趣道:“如是姐姐,這都還沒有嫁給我哥哥呢,就這麽著急維護他。若是日後嫁給了我哥哥,那可還得了?隻怕會聽不得別人說哥哥一句不是了。”

白如是畢竟是土生土長的古代人,臉皮自然是沒有顧語晗這個擁有異世記憶的人厚。

聽到顧語晗這麽一說,臉色唰的一下就通紅起來。

白如是看向君驚鴻告狀道:“表哥,你看表嫂慣會取笑人家,如是不過說了句實話而已。”

“我家語晗說的沒錯啊!”君驚鴻撇了顧語晗一眼,見她臉上竟無一絲羞意,有些無奈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怎地臉皮如此之厚,卻是轉頭看向白如是笑道:“你可是都沒有如此維護過我這個表哥,隻怕在你心中表哥不及情郎啊!”

說著君驚鴻還十分接地體的露出了無奈的笑意。

白如是低著頭有些難為情,接著一跺腳嬌嗔道:“你們就會取笑我,我……我不跟你們玩了,我去準備午膳了。”

身後傳來一陣愉悅的笑聲,白如是心中甜蜜,神色卻裝作充耳未聞,匆匆的離開此地,去給大家布置午膳了。

快樂的時光總是流逝的那麽快,轉眼間就已經到了正午,今天可以說是顧語晗終於走出了近日來緊緊壓迫在她身上的陰霾,這段時間中過的最快樂的一天了。

白如是離開之後,顧語晗和君驚鴻以及顧文淵臉上的喜色漸漸的收斂了下去。

如今北辰朝廷可以說在連番的動**之下,表麵安寧實則已經糜爛起來了。

對於君驚鴻和顧文淵來說,這樣不失為一個最容易報仇的機會,趁著朝廷動**的時刻,憑借他們手中的勢力,足以爭奪出一片天地。

君驚鴻要報亡國之仇,而顧文淵要報的則是他母親和爺爺的仇恨。

實際上這些事情顧語晗隻是知道很少的一點,一直以來都是顧文淵保護著她,不願意讓她背負太多的仇恨,之前他被殺的事情都已經讓顧語晗那麽心累了,顧文淵實在是不忍心讓她再多受苦難。

顧文淵看了一眼顧語晗,深思了下對君驚鴻說道:“現在這種局麵你也看到了,對我們來說,也算有利,也算不利,你有沒有什麽打算?”

北辰亂起來對於他們來說不用在費勁去攪動風雲,朝廷紊亂不能一心處理好每件事情,這對他們來說是有利的,可正是因為太過紊亂,所以秦子寒一定會更加的敏感,也會做好一切的防護,這樣他們要有所動作也是會被秦子寒高度重視,也是極為不利。

顧文淵了解君驚鴻,同時他們也處於統一戰線,既然手中也有不小的勢力,他沒有理由不去幫助自己的妹夫,更何況他們還有著同一個敵人。

君驚鴻看了一眼顧語晗,眼中露出一絲深邃,沉聲說道:“現在北辰已經到了腥風血雨盛起的是非之地了,若是我們就這樣沉靜下去,秦子寒回過頭來必然不會善罷甘休。憑借他對語晗的愛意,隻怕他登臨皇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就對付我。”

說著君驚鴻的大手輕輕握住顧語晗的素白小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接著道:“所以,我怎麽能讓他登上皇位?秦氏一族,本就是鄉野之人,不過是糾結了一堆無知百姓而推翻了當年的榮國皇室,現在他們享受了這麽多年的強取過來的權利,也是時候到頭了。”

顧文淵聽到這話神色一震,君驚鴻的身份他是知道的,但是他沒有想到君驚鴻會在這個時候想要複國。

顧文淵雖然對也要反叛朝廷,但從沒有想過推翻北辰,他隻是想要滅了秦廣一人,畢竟當年殺了他母親的隻有秦廣。

再有就是皇室雖然對不起他們,但是對天下百姓還是不錯的,若是改朝換代那將會有無數人流血犧牲,顧文淵性子敦厚,發展勢力不過是為了自保,讓他去犧牲無數人的性命成就霸業,他這個人狠不下那種心,做不到那種事。

顧文淵如果當官,絕對會是一個好官,但也隻適合做文官,縱然他武功高強但卻做不了武將。

二人說完這件事情之後,便陷入了沉默之中,顧文淵心中是想要幫助君驚鴻的,畢竟以他對顧語晗的了解,顧語晗既然選中了君驚鴻就絕對不會改變心意了,若是他不幫助君驚鴻,豈不是平白的傷了妹妹的心。

但顧語晗的心中又頗為不忍,複國兩個字說出來容易,上嘴唇和下嘴唇動一動就行了,可是要做出來可是需要無數百姓無數將士的鮮血去實施的。

沉默中顧語晗獨自一人坐在門口的,根本就沒有聽到身後二人交談的什麽,她沉浸在了自己的思想中。

顧語晗隱約中仿佛聽到了什麽,不過由於她根本沒有上心,所以瞬間就忘記了。

豁然起身,顧語晗轉身拍手說道:“如今雖然朝廷動亂不安,盛京又要迎來血腥事件,可那些都與我們無關了。我們大仇得報,這盛京之中的榮華富貴也好,陰謀詭計也罷,都任由他們見鬼去吧!”

所有在乎的人都在這裏,顧語晗心中突然生出一個想法,提議道:“不如我們就趁著這個機會,遠離這盛京的動亂,北辰的紛擾,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過上隱居的小日子吧?”

顧語晗雙眸清明,心中對安靜的平淡的生活充滿向往。

自小到大她就活在眾人的算計,陰謀之下,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步步為營,生怕一步走錯萬劫不複,她活的真的好累,也受夠了這種驚心動魄擔驚受怕的日子,如今她隻想和自己最親,最愛的人一起歸隱山林,遠離世俗中的諸多紛擾。

正好白如是帶著人端著飯菜走了進來,聽到了顧語晗的話,放下飯菜,立馬舉手讚同,頗為興奮的說道:“好啊!好啊!這個想法不錯,那語晗你有沒有想好要去什麽地方?”

三個人聽到顧語晗的話,隻有白如是一個人表示讚同,並且頗為興奮的支持她。

顧文淵眼光撇向君驚鴻,臉上露出凝重之色,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心中暗暗歎息一聲。

君驚鴻聽到顧語晗的話後,抬眸看到她眼神中的疲憊之色,心中生出絲絲心痛和不認,有那麽一瞬間的心動,就想要拋棄一切隻跟她去平靜的度過地老天荒,可卻在下一刻又瞬間了恢複了清明之色。

顧語晗覺察到氣氛有些異常,轉頭看了自己的哥哥一眼, 又看向君驚鴻。

顧文淵和君驚鴻想要說些什麽,可是看到屋子裏的下人,卻是生生的忍住了,一揮手揮退了下人。

君驚鴻才有些緊張搖了搖頭,眼光有些深邃的說道:“語晗,再等等我吧!你的大仇得報,可我的仇,還沒有報。我的冤,還沒有申。我的公道,還沒有討回。再給我一年的時間,可好?”

君驚鴻的話一出口,大家都沉默了,臉色並不是多好看,就連白如是臉上的喜色也消褪了。

君驚鴻的仇,又何嚐不是她的。

可這麽多年過去了,她一個弱女子根本沒有那種改朝換代的勇氣和心力,時間或許可以衝刷掉仇恨,她現在已經不想什麽仇,什麽冤了。

她心中唯一所想,就是和自己心愛的人,一起去過上平靜而又幸福的生活。

白如是緊緊的握住了顧文淵的手,二人深情對視,顧文淵看到對方眼中的祈求之色,最終暗暗的點了點頭。

誰也沒有在說話了,眾人就這麽在寂靜之中靜靜的呆著。

顧語晗看向君驚鴻,君驚鴻也正好向她投來深情的目光。

君驚鴻若是出手的話,秦子寒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盡管秦子寒騙了她那麽久,可顧語晗卻沒有他那麽絕情。

真的要顧語晗一下子去對付秦子寒,她還是有些不忍心的。

可顧語晗也明白,若是秦子寒得了勢,他勢必不會放過君驚鴻的,沒有那一位皇帝能夠放任君驚鴻這麽威脅到自己皇位的人不管。

再者君驚鴻在秦廣在位置的時候就已經被封為,皇一品的振國王爺了,可以說是封可封,賞無可賞,秦子寒登基之後根本就沒有辦法再去施恩拉攏君驚鴻,所以就隻能下手除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