紈絝毒妃

第358章 天道循環

或許當初太子也是知道是他這個父親給他下了毒,隻是也從來沒有說起,一直裝作不知道而已。

不錯,太子秦晟睿之所以自小就體弱多病就是因為秦廣這個父親,一直在派人給他暗中下毒。

太子的外公是三朝元老,即便已經不再朝中,可門生學子卻是遍布朝堂,可以說北辰的官員從大到小有一半都是跟他關係的,不是他的門生就是他提拔起來的。

再加上如今皇後的經營多年的勢力,若是在讓秦晟睿登基,那秦氏江山危矣!

在江山和兒子之間,秦廣沒有一絲的遲疑,直接選擇了江山,為了將秦晟睿從太子的位置上拉下來,他不惜給自己的親生兒子下毒。

雖然沒有直接毒死秦晟睿,可若不是他被毒素侵害了身體,又豈會在麵對刺客的時候失手最終飲恨。

還有四皇子秦瑾瑜,若非是當初秦廣故意扶持他讓他去對抗太子,從而讓秦瑾瑜誤會有機會登上皇位,也許他就能夠安穩的做個普通的皇子,就不會有那麽大的野心,不惜去帶兵逼宮造反,最終落了個淒慘的下場。

這個時候秦廣回想自己的一聲,頓時懊悔內疚不已,他把自己對別的兒子做的錯事,一瞬間全部都化為愧疚補償在了秦子寒的身上。

當然更重要的是秦子寒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魄力,他會做的比自己好的。

秦廣收斂了眼中的回憶之色,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說道:“寒兒,為父命不久矣,這北辰江山唯有你一人可以執掌。為父能留給你的,隻有這萬裏山河祖宗基業。”

秦廣頓了頓,顫抖著雙手無力的從龍**打開一個暗格,示意秦子寒把裏麵的遺詔和傳國玉璽拿出來。

秦子寒雙拳緊緊握住,眼中已經是布滿淚珠,事情已經做下了,現在他也沒有辦法挽回了,最終秦子寒伸手拿出了那兩件對他來說如同大山一般沉重而又貴重之物。

秦廣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明黃色的詔書,說道:“打開它……”

秦子寒如言打開,果然是即位詔書,前邊一堆扒拉繞口的文辭之後,最後麵寫到:特命皇七子,秦子寒繼位登臨大寶。

秦子寒順眼看下去,等到看到日期之後,心中更加悲痛起來。

那日期分明就是在他下毒之前,也就是說一開始秦廣就準備把皇位傳位於他的,如此說來他下毒不過是平白的害了自己父親的性命。

早知道如此,他又何必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秦子寒心中雖然內疚悲痛不已,但卻又生出一絲疑惑來,當時的情況,可是他眼瞎腿瘸的,盡管那是裝出來的,可他從未跟任何人透漏過啊!

秦子寒不解的問道:“父皇,您……”

秦廣露出一抹了然笑意,打斷了秦子寒的話,說道:“朕,是北辰的郡王。北辰之中,除非是什麽事情是朕不想知道的,但若是朕想要知道,就沒有無法知道的事情。”

這句話有些得意,有些炫耀,秦子寒卻聽出了一個慈父對自己兒子的愛護。

秦廣看出了秦子寒心中所想,突然冷下臉,教訓道:“寒兒,你日後是要做執掌北辰的君王的。你可知道,一個皇帝最忌諱就是擁有一顆婦人之仁的心。高處不勝寒,站立在權利巔峰的人,向來都是熱血成冷血。仁慈不掌權,一個國家的興亡,一個朝代的發展,都是必須用鐵血的手段去創造出來的。君王,即便是錯,也不應該是後悔,那於事無補,隻會徒增傷感。錯了,就應該去承擔責任,去吸取教訓,去彌補過失。”

聽到秦廣的話,秦子寒心中一震,眼神逐漸變得清明起來,悲痛和懊悔在他眼中有了消退的跡象。

看到秦子寒如此,秦廣眼中露出一道滿意之色,接著又道:“寒兒,你還小,未來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這些能夠影響甚至的情緒,日後你都要慢慢的剝離摘除,隻有這樣你才能真正的成長為一代帝王。”

秦子寒聽著秦廣的話,心中有些苦澀,剝離情緒,他真的能夠做到嗎?

或許他可以,但隻怕卻難以對一個人做到絕情,顧語晗他能夠忍心舍棄那份感情嗎?

如果他真的能夠舍棄的話,又怎麽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秦廣做了十幾年的皇帝,看人的眼力還是有的,一眼就能夠看出來秦子寒心中所想。

“朕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鳳星的事情相比你也是知道的,既然她是命中注定的鳳位,而你又必然是北辰君王,你們之間的緣分乃是天意。朕,不會幹預。”

仿佛說話也是極為費力氣的,說了幾句話後,秦廣喘息越來越微弱了,休息了一會,才有有力氣接著說道:“顧語晗絕非表麵那麽簡單,能為鳳星她必然是不凡的。隻不過顧語晗這丫頭和君驚鴻之間卻早已暗生情愫,這點必然要提防。朕雖然收回了君驚鴻的兵權,可難保他不會有別的勢力。”

秦子寒點了點頭,實際上在秦子寒的心中,也早已決定要對君驚鴻動手了。

君驚鴻的確是個了不得的奇才,但不論於公還是於私,秦子寒都要足夠要對他動手的理由,就算是不會取他性命也絕對是要幽禁終身。

秦子寒對著秦廣磕頭道:“父皇的教導,兒臣謹記於心,不敢忘懷。”

秦廣滿意的點了點頭,他的日子不多了,最後能做的就是給兒子留下一些計策,接著道:“君驚鴻此人城府極深,若是不能夠一舉拿下,後患無窮。待你登基之後,需要一步步的減弱他的影響力,而後才能對他動手。可留他一命,畢竟戰神威名還是可以震懾其餘六國的。”

沒有想到在秦廣臨終的時候,反而是和秦子寒說話最多的時候,十幾年來,秦子寒第一次在秦廣麵前感受到了父子親情,也是第一次和自己的父親說了這麽多的話。

而秦廣也是在人生的最後時刻,將自己所掌握的一切全部交給了秦子寒。

讓秦子寒震驚不已的,盡管他已經掌握了大半的朝廷官員,可秦廣手中卻還是擁有一股不可小覷的勢力,若是秦廣真的要對付他,秦子寒自己掂量了一下,還真不是秦廣的對手。

薑還是老的辣,秦廣畢竟是做了十幾年的皇帝,不論是名麵上還是私下裏,都有一股強橫的勢力。

這次能夠傳位秦子寒,除了臨終被喚起的父子之情意外,還有些無奈,他的兒子之中,也就秦子寒能夠堪當大任了。

給秦子寒交代完一些事情之後,秦廣突然感覺到渾身一輕,身上突然湧現出一股力量,眼神也湧出一股奇異的精光。

秦廣突然就坐了起來,仿佛一瞬間恢複了一般。

可秦子寒見到秦廣這幅模樣,眼中止住了淚水卻又湧了出來,跪在一邊心中一股說不出的難受滋味。

秦廣嗬斥道:“哭什麽,剛才朕給你說話的都忘記了嗎?”

秦子寒哽咽道:“父皇,兒臣……兒臣……兒臣謹遵父皇教誨……”

秦子寒響起了剛才秦廣的話,努力的將悲痛的情緒給壓製了下去。

秦廣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一揮手招來了之前跪在外麵的朗寧和方文以及陳昇三人。

三人原本是在帷帳外麵跪著,雖然聽不清秦廣的話,卻是可以看見秦廣的手勢,眼下見到秦廣招手便知道,這是要臨終托孤了。

三個人臉色沉重,但心中卻是有些興奮的,秦廣在位的時候,他們雖然是重臣,除了朗寧之外,權利都不是很大,如今成了托孤重臣,必然會成為權臣。

權臣和重臣雖然一字隻差,看起來區別不大,可實際上卻天差地別。

重臣隻能說顯赫榮耀,而權臣才是真正的掌控權勢的,不說是可以為所欲為,但順應心意還是可以的。

幾個人想到馬上就要成為托孤權臣,個個都是一臉悲切之情跪著走到秦廣的麵前。

“皇上……”

秦廣冷眼旁觀,怎麽會不知道這幾個老家夥心中所想,一揮手止住了幾個人那聽起來就悲切的哭聲。

“朕命不久矣,現在特將皇位傳位於皇七子,秦子寒。三位愛卿,都是兩朝元老,先皇在位之時就依然身居高位。寒兒年紀尚輕,處事難免會有些衝動,欠缺考慮,屆時還要幾位愛卿多加勸諫。共同保衛我北辰江山,為我祖宗基業付出心血。”

“皇上,臣等必然不負皇上重托,哪怕隻剩殘軀敗體也定然不負皇上信任。”

“皇上如此信任老臣,老臣萬死也難報其恩,日後必當對七皇子忠心不二,全力守護北辰。”

“皇上放心,隻要臣還活著就絕對不允許有人染指七皇子的江山。”

三個人一聽這話,紛紛連忙開口表示忠心,接著就眼巴巴的望著秦廣。

因為這一番話說完之後,必然是應該封賞了,朗寧心中激動不已,畢竟三個人之中隻有他一個武將,也就是說很有可能他會成為北辰軍隊的一把手,而陳昇和方文卻同屬文臣,二人之間必有競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