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收回兵權
離魅本想問點什麽,可餘光瞥見黑袍人之後,頓時把問題和好奇心都給壓製了下去,隻是冷哼一聲有些不屑的說道:“任他做出什麽動作,都隻不過是臨死前的撲騰而已。”
黑袍人對離魅的話有些不以為意,但看到君驚鴻沉思的神色並沒有跟他爭吵什麽,隻是沉聲說道:“主子,根據屬下打探出來的消息,朗寧的兵權好像已經被收回了。據說是秦廣臨死前給朗寧加封成了振國將軍,剝奪了他三十萬京畿護衛軍,衛將軍的權利,讓他去操練十萬禁軍的。”
君驚鴻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道深沉之色,點頭道:“秦廣在知道秦子寒一係列小動作之後,還能如此盡心的為他鋪路,這在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不過秦廣把京畿護衛軍的兵權給收了回去,這對我們來說弊大於利,倒是有些棘手了。”
若是兵權在朗寧的手中,君驚鴻有的是辦法能夠控製住朗寧,不說為自己所用,至少也可以在關鍵的時候,讓他沒有用。
現在兵權被收了回去,讓秦子寒親自掌握,這好處就是調動起來會有些麻煩,他們可以趁著秦子寒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做一些事情,但壞處就是兵在秦子寒自己手中,他要是調動起來會極為的方便。
聽到君驚鴻的話後,離魅想到了之前君驚鴻吩咐他的事情,沉思了下,問道:“王爺,那朗寧還有用嗎?”
君驚鴻還沒有說話,黑袍人便搖了搖頭開口道:“你傻啊?朗寧雖然手中掌握了十萬禁軍,可禁軍又不是禁衛軍,他那禁軍不說打仗不行,就連軍營位置都是距離皇城有一段距離的。朗寧已經失去利用的價值了,還在他身上白費力氣幹什麽?”
離魅本想反駁,可仔細一想也的確是這個道理,轉頭看了一眼君驚鴻,見他並沒有針對此事多說什麽,顯然也是認可了黑袍人的觀點,當下便牢記在心中放棄了針對朗寧的一些動作。
黑袍人突然想到了什麽,連忙說道:“哎呀,對了王爺,屬下還打探到秦廣臨終前給秦子寒賜婚了。”
君驚鴻抬頭看了一眼黑袍人,俊逸的臉龐上沒有一絲的表情,開口道:“是讓秦子寒和語晗成婚吧!”
黑袍人渾身一震,君驚鴻見狀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顧語晗是鳳星的事情想必秦廣是早就知道的,不然他也不會用盡辦法也要把顧語晗許配給秦瑾瑜,為的不就是千方百計的把鳳星留在他們皇室之中麽!
到了最後的時刻,秦廣不論如何也絕對不會把顧語晗留給別人的。
而且秦子寒原本就對顧語晗有諸多的心思,趁著秦廣臨終,於公於私不論是秦廣還是秦子寒都會要顧語晗嫁進宮中的。
不過旨意下了又如何,他們能夠找得到人接旨再說吧!
對於邱馳山的隱秘君驚鴻是一點都不懷疑的,即便是朝廷的人想要找到哪裏去,在不動用大批軍隊的情況下,沒有三五年是根本不可能找到那個地方的。
不僅僅是因為邱馳山的隱秘,更是因為哪裏早就被君驚鴻布下了精妙的陣法,任何人進去都會迷失在裏麵。
君驚鴻之所以堅持提前要把顧語晗送走,防著的就是秦子寒的所謂賜婚。
想到顧語晗君驚鴻心中就多了一份牽掛,也不知道她現在睡了沒有,沒有自己在身邊,她踢了被子會不會有人給她蓋,她會不會著涼?
君驚鴻搖了搖頭,擺脫了腦海中的牽掛,轉而眼中浮現一抹冷厲的決心,要快點解決這邊的事情,不然在拖下去就算不會出別的意外,他也會受不了這種分離思念之苦。
“黃金鐵騎因為是本王一手建造出來的軍隊,所以按照秦子寒的性子他是不會相信的,也不會動用,甚至還會派兵去防著的。現在雖然他收回了京畿護衛軍,可那才三十萬,要牽製黃金鐵騎還差不多,可要說戰勝那是絕無可能的。因此,本王猜想他還會繼續收回兵權的手段。”
秦子寒將手中之前寫下來的紙條,攤平在桌子上,骨節分明的手掌在紙張上敲了敲,示意黑袍人和離魅來看,沉聲說道:“虎噴軍駐守在黃金鐵騎的北麵兩百裏處,但距離京城卻隻有一百裏,若是黃金鐵騎真的有動作被秦子寒發現,虎噴軍進可攻,退可駐守京城,必然是在秦子寒要收回的兵權名單之中。”
虎噴軍算是遠征軍,跟君驚鴻的黃金鐵騎出自同一處,可以說黃金鐵騎就是虎噴軍進化軍隊,而虎噴軍就是黃金鐵騎的前身,現在雖說大部分都編製入了黃金鐵騎,可虎噴軍主力軍還是有二十多萬的。
這二十萬的軍隊不比別的少爺軍或者禁軍什麽的,虎噴軍是真的上陣打過不少次戰爭的軍隊,這是一支流血犧牲後留下的精銳之軍。
但比較戰力的話,甚至虎噴軍要比京畿護衛軍還要高一些,畢竟京畿護衛軍從沒有離開過京城,最大也就是處理過一些動亂,或者是平定過一些鄰近京城的匪患,可那些在真正的大戰麵前,不過就是小打小鬧而已。
雖然訓練的厲害,裝備也都精良,可沒有上過戰場的精兵平時操練在強橫,對戰的時候也不過是些新兵蛋子,根本沒有辦法和百戰之師相比較。
因此在君驚鴻看來,秦子寒無論如何都會收回虎噴軍的兵權。
不為別的,就是為了防著他君驚鴻,尤其是等到秦子寒發現顧語晗不見了的時候,必然是會猜到是他君驚鴻做出的動作,皆是不論那種原因,秦子寒都會對君驚鴻下手的。
虎噴軍的虎噴將軍乃是北辰老將,周震淵。
周震淵老將軍是君驚鴻佩服的人為數不多其中之一,而且周震淵還是顧正鬆一手提拔起來的接班人。
雖然今年已經快六十歲了,可身體健碩,老當益壯,將虎噴軍管理的是井井有條,威風不減當年。
周震淵這個人,性子直爽,同時也跟顧正鬆有點像,有些執拗,認定的事情很難能夠拉回來。
若是別人的話,君驚鴻會想些辦法或者拉攏或者控製,對他做出一些動作,可麵對周震淵老將軍的時候,君驚鴻心中是不願意做出哪些手段,同時他也知道那些手段針對周震淵老將軍是沒有用的。
君驚鴻想了想最終還是微微歎了一口氣,拿筆在周震淵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說道:“算了,屆時如果是真的到了兩軍相對的時候,就留下周老將軍的性命。”
雖說慈不掌兵,可麵對顧爺爺一手提拔起來情同兄弟的人,君驚鴻還是不忍心下手的,或者是不忍心下手讓顧語晗知道了心中難受。
君驚鴻的書房徹夜亮著燈光,燭火在燈罩之中平穩而又緩慢的燃燒著,就如同北辰的朝廷一般,在滿滿的燃燒,最終化為一縷青煙,化為一灘蠟油。
黑袍人鄰近天色微亮,雞鳴之時才又如同鬼魅一般,悄然離開了夜王府。
君驚鴻在徹夜未眠的部署之下,終於是漸漸的將顧語晗的事情都暫時的壓製了下去。
而此時另一邊在距離京城數百裏地的邱馳山上,也同樣有人徹夜未眠,站在山中清冷的秋風下望著京城的方向,心中是難以割舍的牽掛。
那人一襲素淨的長裙,三千齊腰的青絲被秋風吹的有些淩亂,額頭上的發絲還帶著一些露珠,證明她在此站了一夜之久。
顧語晗肩上的披風,被清冷的秋風吹的有些歪斜,但她卻渾然不知的樣子。
眼眸中閃爍著深沉的光芒,臉上是難以掩飾的疲憊之色,甚至臉色都有些蒼白起來。
現在已經到了深秋,又是在山中,夜裏的溫度帶著一股寒氣的冰冷,再加上秋風一吹,但凡穿的少一些就會忍不住直打冷顫,更何況是再此站了一夜之久呢!
顧文淵早起練武之時,發現了顧語晗獨自站在院落中遙望著京城的方向,心下有些疑惑又有些心疼,他可從未見過這丫頭起的這麽早過。
顧文淵上前一看,卻發現顧語晗發絲上的露珠,心下一驚,伸手在她的臉上摸了一下。
“嘶……”
手指傳來冰塊一般的刺骨涼氣,讓顧文淵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顧語晗,你在這站了一整夜?”
顧文淵臉色瞬間就變了,伸手在顧語晗的披風上摸了一把,果然是又涼又濕,當下渾身猛地一震,一把撤掉那冰涼的披風,把自己的外套脫下裹在了顧語晗的身上。
顧語晗卻仿佛沒有聽到顧文淵的喊聲一般,知道被顧文淵扯掉衣服,才一個踉蹌就要摔倒。
顧文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顧語晗,心中又驚又怒,喊道:“顧語晗,你傻了嗎?在這裏站一夜,不要命了嗎?……”
顧文淵的話還沒有說完,顧語晗就如同脫力一般身子就軟了下去,眼看就要昏迷了,口中突然用極為微弱的聲音說道:“我要和他共同分擔責任,我要為自己的愛人做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