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她不見了
可他來了就是為了稟告此事,反正這事情也不怪他,秦子寒應該不能處置他的吧?
這樣一想郝大人心中一橫,沉聲稟報道:“啟稟皇上,今早微臣和禮部尚書何大人接到……旨意之後,便立即著手帶著封賞以及聖旨先去昭和郡主府宣旨了。”
郝大人原本是想要說“皇上的聖旨”可那道聖旨是以秦廣的名義下的,而現在皇上是秦子寒,這根本沒有辦法這麽說,若說大行皇帝,可秦廣駕崩消息被秦子寒秘而不宣,如同禁忌一般,更是不能提,隻好在話要出口的時候,強行改口了。
對此秦子寒也沒有在意,他更在意的還是顧語晗見到那道賜婚聖旨之後的反應,是不是接受了,亦或者是生氣抗旨?
秦子寒不想聽郝大人這些廢話,不過因為事情牽連到顧語晗,所以難得頗有耐心的問道:“那晗妹妹……呃,昭和郡主是什麽反應?她可接旨了?”
秦子寒的聲音中,明顯是帶著希望和期盼的,他越是這個樣子,郝大人心中就越是不安。
郝大人此時額頭上已經布滿冷汗,接著他有些顫抖的從袖口中掏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跪地雙手舉著,沉聲道:“回皇上的話,微臣根本就沒有見到昭和郡主。不對,是根本就沒有見到人。昭和郡主府一個人都沒有,就連下人也都沒有。”
這番話郝大人說的頗為急促,而且還是閉著眼睛說出來的。
一聽這話秦子寒心中頓時一沉,眉頭皺起,眼睛瞪得大大的,射出一道寒光,逼視著郝大人,冷生問道:“什麽意思?什麽叫根本就沒有見到人?”
郝大人雖然沒有抬頭,但卻能夠感受到秦子寒的淩厲目光,仿佛如同一柄刀子一般就懸在他的頭頂上,讓他不自覺的把腦袋低得更低了,恨不得在地上挖個洞,把腦袋埋進去。
可麵對秦子寒的問話,郝大人更是不敢怠慢,連忙說道:“皇上,那昭和郡主府是空的,裏麵東西尚在,可人卻沒有一個。包括昭和郡主在內,所有人好似人間蒸發了一般,找不到一點的蹤影足跡。微臣派人打聽了一下,據說昭和郡主府已經兩天都沒有見到過有人出現了。現在何誌賢何尚書,正在派人去尋找昭和郡主。”
“不見了,晗妹妹的整座府邸都空了?”
秦子寒雙手緊緊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他雙手撐在龍椅前的書桌上,雙眼如同毒蛇一般,射出攝人的寒光。
此時郝大人跪在下方,蜷縮成了一團,仿佛如此才能降低他的在存在感一般。
“晗妹妹,不管你跑到哪裏,朕,都會將你找出來。”
秦子寒怒吼一聲,接著爆喝一聲:“啊……”雙手猛地用力,一把將重達千斤的實木書桌給掀翻飛出去了好幾米。
桌子上的東西瞬間灑落一地,桌子正好就落在郝大人的身前不足一掌寬,那桌子帶來的勁氣都讓郝大人清晰的感覺到了,尤其是實木桌子落地的聲音,更是如同驚雷一般在郝大人的耳邊炸響。
郝大人身上冷汗連連,若是秦子寒在多用一份力氣,那實木桌子隻怕會直接砸在郝大人的身上,千斤重量的實木桌子,砸在郝大人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身上,就算不砸死他,也會要他半條命。
心中慶幸的同時,也滿是後怕。
“皇上息怒……興許昭和郡主是有什麽事情外出了也不一定……”
盡管和有些私仇,可此時郝大人卻也不得不為顧語晗開脫,來平息秦子寒的怒火。
郝大人不說秦子寒還沒有注意他,他這一開口,秦子寒的眼睛頓時淩厲的如同兩柄利劍一般,朝著他逼射過去。
“你這個京兆尹是幹什麽吃的?整個昭和郡主府的人都不見了,你都沒有一點察覺。朕養你這個廢物有什麽用?你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去給朕找顧語晗?找不到顧語晗,你你提頭來見。”
秦子寒一腳踢飛散落在腳邊的筆洗,直直的朝著郝大人身上撞了過去。
“噗……”
猛地被砸到,郝大人吃痛忍不住就噴了一聲。
郝大人腦袋貼到地麵了,也幸好如此,筆洗是從他的腦袋上飛過去,砸在了屁股上,否則的話郝大人的腦袋必然是會砸破的。
不過郝大人卻有些後悔,還不如一下子砸到腦袋,這樣一來他就有借口休養幾天了。
畢竟顧語晗能夠一夜之間消失無蹤,那背後必然是有人相助的,整個盛京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君驚鴻和顧語晗的關係密切,搞不好顧語晗就是君驚鴻給藏起來的。
若真的是君驚鴻給藏起來的,郝大人自己知道他這一個三品京兆尹在麵對君驚鴻的時候,根本就不夠看的。
就算是沒有跟君驚鴻有關係,那顧語晗能夠在瞞過所有人的情況下,悄然的帶著一大家子人消失在盛京之中,讓任何人都沒有察覺,那她隱藏的實力也是頗為可怕的。
畢竟這裏是盛京,這裏是在秦子寒等諸多權貴的眼皮底下,一個少女能夠隱藏如此強大的勢力,那必然不是一個能夠小覷之人。
所以就算是顧語晗的消失跟君驚鴻沒有關係,那也絕對不是他這個手中隻有幾百個衙役的京兆尹可以處理的。
不過就根據目前秦子寒對顧語晗的在意來看,若是他真的能夠辦好此事,那必然是前途無量,當然若是辦不好,也定然是一場災禍。
不過此時郝大人是不敢繼續逗留了,就秦子寒現在這股子盛怒的情況,若是在留下來不過是自討苦吃。
“微臣遵旨,微臣告退。”
郝大人說話都有些顫抖,急忙的退了出去。
新官上任還三把火呢!更何況是新帝登基,那怒火絕對不是他小小京兆尹可以處理的。
“全都給朕滾出去……”
秦子寒一聲爆喝,將禦書房中伺候的太監宮女全部都趕了出去,接著氣急怒吼道“顧語晗,我對你的心,你難道不明白?為何你要如此對我?”
秦子寒隻感覺自己胸腔中被一團怒火和妒火在燃燒,接著一下子將禦書房的東西能砸的幾乎都砸了,來發泄心中憋悶的邪火。
自從秦廣駕崩之後,秦子寒的脾氣仿佛壓製了十幾年瞬間被釋放了一般,變得有些暴躁。
在眾人看來,秦子寒居然隱隱有著要朝向暴君發展的趨勢,這讓眾人尤其是在秦子寒身邊伺候的人,一個個都是膽戰心驚的。
實際上秦子寒也不想這樣,可是一想到他害死了對自己那麽好的父親,心中就有一股無名邪火想要發泄。
許久之後,直到禦書房中再無動靜,眾人才敢偷偷的朝著裏麵瞥一眼。
並非是他們好奇禦書房被破壞成什麽樣子,而是他們得看看為什麽裏麵這麽大一會還沒有動靜傳出,秦子寒會不會出什麽事情。
此時秦子寒就坐在滿地狼藉的禦書房中,地板上布滿了書本,以及碎裂開來的實木書架,現場一片慘不忍睹,根本就沒有下腳的地方。
秦子寒身子有些落寞,眼中有些痛苦,整個人都是失魂落魄的,若不是那滿地的狼藉,秦子寒那孤寂而又落寞的身影,如同被拋棄了一般,令人心生疼愛。
蕭白歌一大早帶著自己親手為秦子寒熬著的肉粥,來看望秦子寒。
在宮裏也住了有一段時間了,蕭白歌仿佛成了專職照顧秦子寒的人一般,每日裏三餐靜心的給他準備,之前他還在裝病的時候,天天都是推著他到處走走,生怕他心裏亂想不開心,整日裏就是費心的在逗他開心。
若不是親眼所見,很難相信這是南楚國嬌生慣養的小公主能夠做出的事情。
現在秦子寒的眼睛和腿突然間好了,蕭白歌心中雖然開心,但卻也多了一絲憂慮,她知道就算自己之前對秦子寒無微不至的照顧,傾心的對待,隻怕也無法打動這個男人的心。
“蕭公主……”
幾個太監侍衛見到蕭白歌來了,連忙見禮。
雖然秦子寒已經傳了旨意要娶顧語晗,可畢竟蕭白歌對秦子寒的用心付出,大家都是看在眼裏的,就算蕭白歌不能做北辰的皇後,也定然是少不了貴妃的位置,所以一個個在見到蕭白歌的時候,都是無比的恭敬。
蕭白歌雖然性子有些任性頑皮,可待人還是不錯的。
“嗯……”衝著幾個宮人點了點頭,蕭白歌看了禦書房一眼,就見到殿門緊閉,便問道:“秦子寒在裏麵嗎?”
雖然早有人勸說過蕭白歌,讓她改口,畢竟現在秦子寒的身份不同往日了。
以往秦子寒隻是一個皇子,所以和蕭白歌南楚國公主的身份是平等的,直呼其名並沒有什麽不對的。
可現在秦廣駕崩了,秦子寒必然是皇帝人選,而且大家都已經把他當成皇帝了,若是蕭白歌在直呼其名,就有些不敬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