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搶盡風頭
“爹爹，你這大包小包的是打算做什麽？”蔣青霞看著湘怡肩上備背著手上抱著的大包小包，忍不住問道。
老頭子顧正鬆冷冷一掃蔣青霞，冷哼一聲，沒有搭理她。
“祖父，你身子尚未痊愈怎能坐在院子裏吹風呢？蘊兒推你進屋休息如何？”素來喜歡表現自我的顧語晗走到老頭子麵前，乖乖女似的溫柔問著。
“陽光正好，連樹葉都不動分毫，哪兒來的風？”顧正鬆一絲一毫不給顧璃蘊留情麵，直接反駁著。
顧璃蘊異樣的眼神看著顧語晗，袖中雙手緊握，越發的厭惡顧語晗這個掃把星，總是能夠事事搶盡她的風頭，著實太可惡了。
剛才在湘荷院隻是聽說丞相爺與老祖父兩人之間起了爭執，所以他們百年趕過來看看，沒想到居然皇上不知道何時也趕了過來。
說來蹊蹺，皇上足足兩年之久不曾來過丞相府，今兒突然造訪，隻怕不是那麽簡單的事兒吧。
思及此，她側目看來一眼哥哥顧子軒，兩人心照不宣的眨了眨眼睛，心中已然明了。
在看向顧語晗的眼神，愈加深邃了些。
“丞相，你好大的膽子，朕問你話，為何不作答？”皇帝秦廣嗬斥一句。
“哼，皇上，這逆子居然要軟禁我這個老頭子！丫頭在郊外找了出依山傍水之所讓老頭子我過去休養生息，一片孝心真誠可見，誰知這逆子竟害怕受人非議，便想要阻攔我出府。”
見著顧啟文不說話，老頭子顧正鬆此刻已經是破罐子破摔，不怕有辱家風。
他之所以這麽多年一直在府上不管不顧的生活著，是因為他知道這個兒子一直有自己的思想，不是他能夠左。
而他也隻是想要好好地保護好瘋丫頭和顧文淵兩個孩子，可時下文淵這孩子已經不明不白的死在他鄉異地，為此他一直在心裏抱怨著自己。
因為他相信文淵這孩子絕對不會是那種不敢上陣殺敵的逃兵！
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自然是要保護好瘋丫頭，所以當看著瘋丫頭被逆子無情的下手打臉，老頭子心裏就更加難受。
威風不如當年，他人年事已高，人微言輕，顧啟文也不願意在聽他的話。
所以，一番斟酌還是在皇上麵前揭開了顧啟文的真麵目。
隻是這一舉動著實讓所有人都覺得匪夷所思。
秦廣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好，很好。朕一向以為顧丞相你是個尊老愛幼住注重孝道之人，而今看來你藏得夠深啊？”
顧啟文連連叩首，“皇上明鑒，微臣……微臣隻是一心擔心我父親身體，是以才出此下策，皇上明鑒啊！”
低著頭，惱怒不已，沒想到父親居然什麽話都敢告訴皇上，這不是揭他老底致他難堪麽。
“哦，是麽，如此說來倒是朕誤會你了？”秦廣似笑非笑的質問著。
“是呢是呢，皇上明鑒，我們家老爺對老爺子可是一片赤誠之心，這些日子老爺子身體病重，老爺則是茶不思飯不想，夜夜都為他擔驚受怕，也請了不少名醫大夫醫治，可不曾見成效。這些妾身都可以作證的。”
蔣青霞立馬開口附和著，為了丞相爺開口求情，畢竟以後還是要依附丞相爺的。
“對的，皇上，這些臣女的都可以作證的。”顧璃蘊上前，行了一禮，目光誠摯的說著。
秦瑾瑜冷冷一哼，但笑不語。
就在這時丞相府外突然出來一陣吵雜不堪的爭執聲。
“滾開，哪兒來的人敢擅闖丞相府？”
“我們是瑞豐錢莊的人，今兒當然是老討債的。”
“嗬嗬嗬……開什麽國際玩笑，你們區區一個錢莊還敢在丞相府耀武揚威，欠你錢？你咋不上天呢？”
…………
外麵爭執聲越發的激烈，不消片刻突然傳來了乒乒乓乓的打鬥聲，形勢越發的激烈。
秦瑾瑜立馬折返出去，顧子軒隱隱感覺事有不妙，也跟了出去。
“嗬嗬，今日朕果然不虛此行，你們丞相府當真是熱鬧的很呢。”秦廣諷刺著。
顧啟文臉色越發的難看，諸事不順，什麽事兒都能趕到一塊來，著實讓讓人覺得氣惱。
老頭子心懷疑慮，“瘋丫頭你去看看，到底是何人敢在丞相府造次！”
顧語晗雙眉顰蹙，頓感大事不妙，袖中的手也不由得緊握起來。
剛才她運功停了一下外麵人的爭執，很顯然是瑞豐錢莊的人，他們怎麽來的如此之快？
笑著蹲下了身子，“祖父，你看皇上站在這兒這麽久也累了，不若語晗送你去清悠居與皇上兩人敘敘舊如何？”
心生一計，想方設法的想要將老爺子給支開。
本就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肯定是不能夠在收到刺激和任何的打擊，不然指不定就會崩潰，皆是能不能撐得住身體都還是問題。
“對，對，對。二丫頭說的對，爹爹，皇上乃是九五之尊，豈能一直這麽站著？”蔣青霞趕緊附和著。
顧語晗嘴角一抽，頓時有一種想要狠狠地抽死蔣青霞的衝動。
明知道老頭子是最不待見她的，沒事兒就不能閉嘴麽。
果不其然，老爺子本是想著應允此事，可聽了蔣青霞的話頓時覺得有種不安寧，看著一旁站著的湘怡吩咐著，“站著做什麽，還不趕緊給皇上搬椅，上茶？一個個沒用的蠢東西，也不怕怠慢了皇上。”
他指桑罵槐。
“皇上息怒，這府上每一個人有眼力勁的，讓你看笑話了。”老爺子笑的尷尬，向皇帝致歉。
秦廣表麵親和，搖了搖頭，“老丞相客氣了，今兒天色極好，曬曬太陽也是不錯的選擇。朕倒也很想知道門外發生了什麽事情。”低頭瞥了一眼顧啟文，眉心又擰了擰。
“來人，去把門外造次之人給朕帶進來，朕倒要看看是何人敢在丞相府舞蹈弄棒。”他一揮袖，一種王者霸氣側漏的威嚴顯現。
“是，屬下這就去。”一旁的皇家護衛應允一聲，立馬走了出去。
顧語晗頓感不妙，卻也無可奈何。
“顧啟文，你管得好家？堂堂丞相府竟然有人敢持刀弄槍在門口如此放肆，傳出去你家風何在？朕北辰天規何在？！”秦廣震怒不已。
好在也是堂堂一品朝廷命官的府邸，居然如此一塌糊塗，著實讓他堪憂不已。
所以‘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連區區府邸都執掌不了，如何能堪當重任管理國之大事？
秦廣甚至都開始懷疑他的眼光了。
顧啟文無言以對，這種情況是他預料之外，更何況在此之前從來不曾發生過，自然今天這種情況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個情況。
一心一意想要跟皇上澄清情況，卻發現不知該怎麽回答。
“皇上恕罪，是微臣管教無方。”久久跪在地上的顧啟文戰戰兢兢的回答著。
秦廣一拂袖，“還不站起來，等著被人看笑話不成？”有些不悅的嗬斥著。
蔣青霞立馬上前，攙扶著顧啟文，“來，老爺快起來。”
跪了很久雙腿麻木的顧啟文吃力的站了起來，而後立在一旁，目光看向丞相府外，但見著皇家護衛帶進了一批七八個人走了進來。
顧語晗袖中雙拳緊了緊，有些擔心祖父的身體，這件事情若是讓祖父知道，隻怕於他而言是不曉得抨擊，他如何你能夠承受？
一行人被押到了皇上的麵前，秦瑾瑜嗬斥了一聲，“爾等見著皇上還不跪下！”一腳踹在了為首的趙虎子的腿上，趙虎子腿彎一受力跪了下來。
身後跟隨的小弟們也紛紛跪了下來。
“草民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幾個男人俯首稱臣叩拜著。
秦廣 半眯著眼睛，接過湘怡遞過來的一盞茶，拿著杯蓋撇了撇茶末子，抿了一口香茗，沒有搭理。
他貴為君王，這等事情輪不上他親力親為，更何況還是丞相府的家務事，他可以作壁上觀。
老頭子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如此，顧啟文便上前站在了幾位男子的麵前，指著趙虎子問道：“你們是何人，為何敢擅闖丞相府，該當何罪？信不信本官講你們交由順天府！”
心裏一肚子的怨氣想要發泄，但礙於皇上在，他始終是壓抑著心底的怒火，若是不然，此事此刻他當真是有種想要將這幾個人通通一刀殺了的衝動，敢在丞相府造次，活膩味了。
為首的男子在盛京混了不少年頭，自然知道丞相爺本人，抬眸看著他突然站起身來，不屑一顧的看著他冷哼一聲，“我是誰？丞相爺不覺得自己貴人多忘事？”趙虎子很是囂張。
遂即，一並跟來的小弟們也紛紛站來起來。
秦瑾瑜臉色變了變，上前想要指責這些人藐視天威，不屑皇權，未料皇上一揮手，阻擋了他的行動，示意他退下。
幾人見到皇上都不管不顧，自然更加肆無忌憚，囂張的厲害。
顧啟文不明其意，卻更加的憤怒，總是感覺這幾個江湖混混不把他放在眼裏，“哼，你們是個什麽東西，本官與你們素未謀麵，怎麽會認識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