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隱藏最深的人
聽到這話陳驍義嘴角露出一絲莫名意味的冷笑,抬眼似是無意的看了一眼慕成霖的身後,揚起一抹輕蔑的笑容,戲虐道:“是嗎?兩千人而已能讓本元帥出什麽血?”
慕成霖看到陳驍義嘴角的笑意,心中一寒,沉聲道:“哼,那你就看著吧!我兩千精兵,縱使無法殺你也必然要砍斷你的一條臂膀。”
聞言陳驍義嘴角的戲虐之色更深,搖了搖頭道:“這的確是精兵,隻是精兵會聽你的嗎?精兵也是我北辰的精兵,會聽你這個亂臣賊子的話?慕成霖,你真是太天真了。”
慕成霖臉色一變下意識的就朝著身後的人馬看去,兩千裝備精良的精兵,充斥一股肅殺之氣,看起來都是一副淩然之色,沒有什麽問題,可在慕成霖的心中卻總感覺有些不安。
慕成霖冷喝一聲:“哼,陳驍義你個老匹夫休要花言巧語離間本將軍和將士們的關係。這些將士可都是本將軍親自一個個提拔起來的,豈會做出那等背主求榮之事。”
說完慕成霖抽出佩劍,渾身充斥一股淩冽的殺氣,指著對麵的陳驍義怒喝道:“眾將士,隨本將軍誅殺陳驍義這個老賊……”
慕成霖的話還沒有說完,肩膀上突然就橫上來一柄泛著寒光的利劍,頓時讓慕成霖渾身僵硬,生怕一個動作幅度太大利劍就會割破喉嚨。
接著一個語氣冰冷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是嗎?陳元帥忠君愛國,何來老賊一稱?要說背主求榮的亂臣賊子,可是非將軍您莫屬。皇上帶您不薄,慕王府更是三代顯貴,更是讓您擔任京畿護衛軍中軍武衛將軍,可您卻意圖勾結四皇子謀反叛亂,您才是那個人人得而誅之的逆賊吧!”
聽到這個聲音慕成霖頓時被震驚的大腦一片空白,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那是他在軍中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更是他寵妾的親兄長,林城。
慕成霖怎麽也想不到,關鍵時候背叛自己的居然會是他。
慕成霖知道今日他是無論如何也無法逃脫了,隻是心中頗為不甘心,沉聲問道:“林城你為什麽你要背叛我,我待你不薄啊!”
“皇上待你待慕王府也不薄,可你們不是照樣背叛皇上?最後糾正你一點,我從來就不是你的人,何來背叛一說?我的存在原本就是為了監視你……”
林城勾嘴一笑,接著手中利劍揚起“噗”一顆頭顱頓時飛起,熱血從慕成霖的脖子中噴薄而出。
變化太快,除了早有預料的林城和陳驍義之外,其他人都現在還沒有明白怎麽突生變故了。
處決了慕成霖,他那兩千親信也就不足為懼了,在林城的一番話下,全部歸降。
林城和陳驍義對視一眼後,不約而同的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接著林城撿起慕成霖的人頭,提著就走了,漸漸的消失在這片戰場上。
慕成霖已經死了,所以陳驍義很快就解決了這邊的並沒有怎麽爆發的戰事,那兩萬的京畿護衛軍在沒有慕成霖的蠱惑下,也都停止了對陳驍義軍隊的突圍。
可以說慕成霖一死,是抽取了慕老王爺和秦謹瑜的最大底牌。
而此時的皇宮之中,戰鬥也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原本秦謹瑜收到的消息是禁衛軍副統領胡琛率領三千兵馬前來救駕,所以當時無論是秦謹瑜亦或者慕老王爺都覺得胡琛不足為懼。
可直到現在他們被殺得隻能退守宣政殿才發現,原來那三千兵馬是他們隻有三千禁衛軍,而那胡琛則是率領著七千禁衛軍攻來。
在一翻血洗的戰鬥之中,最終秦謹瑜一夥被殺的隻剩下五六百人,慕老王爺當機立斷立馬讓這五六白的禁衛軍將宣政殿中的所有大臣統統給挾持起來,用來拖延時間。
胡琛帶人將宣政殿團團圍住,秦謹瑜心中焦急不安,轉身對著身邊的親衛吩咐道:“來人,快派人去禦書房通知本皇子的母妃,將這裏的事情都告訴她,讓她想辦法通知本皇子的舅舅,立馬攻進京城前來相助本皇子。”
此時秦謹瑜心中還在抱著希望,隻要用這些官員拖延一下時間,他舅舅就能帶兵攻進來滅掉胡琛,所以他心中認為勝算還是很大的。
現在宣政殿已經被團團給圍住了,說不準整個皇宮也就宣政殿還在秦謹瑜的掌控之中,所以秦謹瑜隻是派人去後宮通知他的母妃,不然若是派人直接出去給他的舅舅傳遞消息,隻怕送消息的人有機會逃出宣政殿,卻沒命送出消息。
秦謹瑜雖然沒有治國之道,更沒有深沉的心機能夠掌控權勢,但也並非草包,隻能說他生不逢時遇上了君驚鴻以及秦子寒等,太過耀眼深沉的奇才,所以就注定他的悲劇人生。
“四皇兄,你以為你還有機會派人去劫持父皇嗎?”
秦謹瑜的命令剛下達,宣政殿外就響起了一道戲虐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之時,慕老王爺以及秦謹瑜臉色頓時一變,心中不好的感覺更加強盛起來。
而那文武百官則是有一大部分都露出了笑意,此時神色在沒有被包圍起來的驚懼,而是紛紛帶著一股輕蔑的神色看著秦謹瑜這個失敗者。
接著秦謹瑜就看見宣政殿外,秦子寒睜著茫然不聚焦的眼睛坐在輪椅上,被一大群人擁護者坐著輪椅被蕭白歌推了進來。
蕭白歌神色間滿是擔憂,她擔憂的並不是叛亂,而是秦子寒的身體情況。
原本蕭白歌是不想讓秦子寒過來的,畢竟他眼睛看不見而且腿也不好,走到這種血腥的地方是很危險的。
可是她根本無法阻擋秦子寒的決定,最終隻能親自推著秦子寒過來。
蕭天羽走的時候,蕭白歌想盡了辦法在留了下來,為的就是照顧這個令她心疼,令她愛慕的男子,即便他是要去戰場,她也毅然相陪。
看到秦子寒這副樣子,秦謹瑜長出了一口氣,之前聽到那句話,他聽出來是秦子寒的,還以為發生了什麽變故,此時見到秦子寒這副樣子他也就放心了些。
看到秦子寒還是個廢人樣子,秦謹瑜心中就放心了再加上他還有這麽多的官員在手中,以及外麵舅舅的三萬兵馬,頓時底氣大增,冷哼道:“秦子寒,眼睛瞎了就別出來亂跑。你以為這些禁衛軍能奈我何?笑話,七皇弟,皇兄不怕告訴你,舅舅的三萬京畿護衛軍已經攻入京城。若是你識相,本皇子不介意讓你這個廢人頤養天年,可你偏偏都廢了還不安生。”
秦子寒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戲虐道:“秦謹瑜,父皇待你不薄啊!我都已經這個樣子了,皇位遲早是你的,你又何必如此呢?平白傷了父皇的心,更是背上了遺臭萬年的惡名,何必呢?”
蕭白歌有些差異的看了秦子寒一眼,她覺得今天秦子寒有些奇怪,尤其是說話的語氣,跟以往那副有些頹廢之色完全不同。
好似是多了一些什麽,就如同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可具體怎麽不對勁她就說不出來了。
秦謹瑜不疑有他,一臉自傲的說道:“哼,既然你知道本皇子天命所歸,必定會繼承大統。你就不該跟本皇子做對,現在帶著你的人投靠本皇子,說不準我會顧念著兄弟之情,不予追究。”
慕老王爺看到秦謹瑜的反應搖了搖頭,心中更是對秦謹瑜有些輕視了。
不過此時慕成霖的消息還沒有傳來,慕老王爺也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事情,但他對秦子寒的反應心中還是充滿了懷疑。
“哈哈哈……”聽到秦謹瑜的話秦子寒突然就大笑起來,秦子寒的官員見到秦子寒大笑起來,也都一起跟著笑了起來,仿佛聽到了多麽好笑的笑話一樣。
慕老王爺看著狂笑的百官,腦海閃過一過光芒,心中暗道:“不好,秦子寒有詐……”
秦謹瑜心中雖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此時他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說的話真的好笑嗎?
在這麽充滿肅殺之氣的時候,怎麽大家都突然笑起來了?
秦謹瑜眉頭一皺,沉聲道:“你笑什麽?”
如同秦謹瑜一般驚詫的還有蕭白歌,她也不明白有什麽好笑的,在一大群大笑的人之中顯得異常突兀。
秦子寒覺得也玩夠了,也就懶得在跟秦謹瑜鬧騰了。
秦子寒搖了搖頭不屑道:“四皇兄,你還真是傻的可愛。你要放過我?可我卻沒有準備放過你啊!這皇位你是沒有希望了,做皇弟的倒是可你送你一塊黃樺木做棺材。”
說著秦子寒原本微微低著的頭,突然就抬了起來,那茫然無神的眼睛,突然就看向秦謹瑜射出一道淩厲的寒光,他原本瞎掉的眼睛,此時卻顯出了熠熠光輝,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一般,寒光直接要將秦謹瑜冰封了一般。
不隻如此,此時瞪著一雙明亮的眼睛,雙手扶著輪椅把手,微微用力。
秦謹瑜眼睛微微眯起,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廢人”秦子寒。
秦子寒似乎是在用雙手的力量支撐自己的身子,可下一瞬間他突然就站了起來。
蕭白歌一愣神,被秦子寒的動作震驚的有些回不過神來,正想要先去扶住秦子寒,可秦子寒就那麽在她的眼前站了起來。
蕭白歌久久回不過神來,腦海一片空白,甚至都有些忘記自己是在什麽地方,在做什麽了,隻是那麽愣愣的看著秦子寒。
秦謹瑜看著眼前的秦子寒此時才微微回過神來,滿臉震驚不可置信的指著秦子寒,舌頭有些不利索的說道:“你……你……秦子寒,你的眼睛……”
秦子寒眼睛瞪大,順著秦謹瑜的話說道:“我的眼睛?是不是很明亮?四皇兄,眼睛是個好東西,能夠看清很多事情。可惜,你雖有眼睛,卻連自己的斤兩都看不清。”
秦子寒一步步的朝著宣政殿走來,秦謹瑜看著他那雙筆直的長腿,根本沒有一點跛腳的意思,那分明就是一雙明亮的眼睛,兩條健康的腿。
秦謹瑜此時才恍然大悟,有些不甘心的碩大:“你的腿……你眼睛沒瞎,腿也是好的?秦子寒,你竟然隱藏的如此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