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買了一個大布坊
宰相眼眸一轉，於梁帝麵前反駁。
兩國國土相鄰，大梁將士常年駐守邊關，飽經風霜。
上個月才收到前線戰報，匈奴小國蠢蠢欲動，連續幾日行兵演練。
似乎是集結力量，準備以卵擊石，以小博大。
為此，主帥安排得力助手，悄悄潛入匈奴紮營內部。
其可汗能馬上殺敵，馬下以一敵十，強悍無比。
怎麽都不像救兵纏身無藥可醫的樣子。
恐怕所謂求藥隻是冠冕堂皇，一派胡言。
“大梁國土寬遠，能人異士不在少數，宮中禦醫更是翹楚，可汗究竟有何病症啊？”
李承誌言畢，凝視此次事件的兩位當事人，不管他們私下如何商討。
當著梁帝的麵，怎敢欺君。
麵對宰相的步步緊逼，薑無塵故作無力歎息。
“宰相大人，匈奴使臣攜和氏璧前來，與我贈送醫病良方，目的都是為了兩國和睦相處，何必深究孰輕孰重呢。”
“難不成宰相大人想要挑起兩國戰爭，害的大梁百姓居無定所，日夜提心吊膽，不能安枕？”
此番話說中大梁皇帝心中所想。
自從大梁開國，根基一直不穩，都是那些忠心耿耿的將士們衝鋒陷陣。
才讓大梁一年更勝一年。
與大梁相鄰的小國，無一沒有被大梁的兵馬踏過。
是得知大梁的厲害，才呈上降書，保他們未來數年風調雨順，互不侵犯。
若要再挑起戰爭，大梁的軍事力量是否還有餘力，大梁皇帝都要捫心自問。
總不能像賭坊的賭徒，把全部家當丟在賭桌上。
贏了花街長醉不醒，輸了被拳打腳踢丟到街上。
那日和氏璧碎，像是危險信號，讓大梁皇帝不知該如何妥善化解。
眼下薑無塵一張藥方，能換來安定，怎麽還有人不知好歹呢。
可是李承誌是一國宰相，他所言也未必沒有理由。
但孰輕孰重，大梁皇帝心裏有一杆秤。
“使臣何日啟程，莫要耽擱可汗治療佳期。”
波爾圖一手搭肩膀俯身行禮：“多謝大梁皇帝關心，已商定明日啟程，此次前來未能體會大梁風土，實在是太大遺憾。”
大梁皇帝爽朗一笑：“今日宮中設宴，就當是為你踐行。”
眾人散去後，陸清婉並未著急離開。
一直耐心等到薑無塵獨自一人時，她才快步迎上。
見她來，薑無塵的麵上帶著幾分玩味。
“陸姑娘，可有事？”
陸清婉的眉眼之中，還是有未曾消散的隱憂。
想到薑無塵是老將軍的獨子，朝中波雲詭譎，所言所行無一例外是與虎謀皮。
“昨日你見了使臣，究竟和他說了什麽，能讓他不再追究你。”
薑無塵雙臂抱懷，此舉是不想讓人過分靠近，有自我保護的意思。
“大殿之上，不是說的很明白，陸姑娘難道走神了。”
不等陸清婉做出反應，薑無塵便瀟灑轉身，拾階而下。
回到薑府，薑無塵將自己關在房間三日。
丫鬟送去的餐食，也隻是淺嚐兩口作罷。
三日之後，城東一家德盛布坊換了老板。
新老板便是他薑無塵。
德盛布坊在京城可是老字號，因布料花樣繁多，質量上乘聞名。
更甚有出閣女子以能穿上德盛布坊製的嫁衣為榮。
正因如此，德盛布坊的老板根本沒有理由要賣掉這麽賺錢的生意。
但誰也不知道薑無塵是怎麽做到。
有人說是老板日夜操勞身患隱疾，不如賣鋪回鄉頤養天年。
也有人說薑無塵利用自己大將軍之子的身份，威逼利誘，強取豪奪，逼得老板賣了鋪子。
德盛布坊換了老板的消息一傳出來，京城之中便有鍾情於德盛布坊的婦人女子日日歎息。
偌大的布坊，交給一位紈絝少爺，不出幾日便會砸了招牌。
若想在京城之中找尋可代替的，實在是難上加難。
陸清婉知道此事後，便立刻差人去德盛布坊看上一看。
若是能夠有幸見得原來的老板，更要問清楚他為何答應將如此大的布坊拱手相讓。
在外界言論紛紛時，薑無塵可沒想那麽多。
他要用最短的時間賺最多的錢。
接手布坊的第一天，他便將店裏的所有現成布料逐一清點。
分成三六九等，價格雖然沒有太大的變動，但細微之處仍有差別。
布坊的生意之所以好，是因為除了這家布坊之外，老板自建織布廠子。
京城中的時尚風向標，一向以宮中佳麗為引。
倘若皇帝寵妃喜愛刺繡，那不出多少時日京城中的女子便會人手一件刺繡的衣裙。
數年前大梁皇帝寵愛一妃嬪，就是因為妃嬪在禦花園中折了一朵牡丹簪在發間。
引得皇帝駐足留意一眼，第二日便上了龍床，承蒙寵幸。
此後京城女子便喜愛簪牡丹花兒，以此來展示自己的美麗。
正因如此，德盛布坊後的織布廠，便會在這上頭抓取第一手風向。
在其它布坊還在發愁今年的布要弄什麽花樣時，德盛布坊就已經趕超他們先行推出。
自然能做到這些也少不了老板的嚴謹和細心。
光是這一點便是其他布坊老板不曾有的。
所以薑無塵並非威逼利誘，強取豪奪。
他隻是用自己的聰明跟布坊的老板談了合作。
對外他以後是布坊的老板，對內便是二人以兄弟相稱。
雖然德盛布坊在京城中深受人們喜愛。
可難免會有同行惡意競爭。
眼下薑無塵以自己是將軍之子加入布坊，便是無形之中給了布坊一個大靠山。
並且薑無塵也提出了一些關於布坊的改動。
比如布坊賣的布料雖好，但是花樣過於俗套。
製成的衣服版型過於陳舊，不夠新穎。
而且製作一套成衣，工時便要數月之久。
恐怕等衣服製作完成，京城的喜好風向又換了。
所以要在製衣方麵提高速度。
薑無塵在方方麵麵都給老板提了一些可行的改變和要求。
雖然那些改變和要求聽著有些奇怪。
但老板想畢竟是大將軍之子說的話，是有幾分道理在的。
接手布坊第二日，薑無塵便在城中布告欄貼了一則招聘啟事！
凡是城中善於織布，刺繡，縫紉的女子，均可來德盛布坊，亮一亮自己的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