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焚天誓羽
棲梧城中央的焚天梧桐突然震顫，樹冠上十萬赤晶葉同時迸發鳳鳴。
葉清雪立於重生的棲梧殿頂，足下混沌火凝成的階梯直通天穹。
被灰白鎖鏈貫穿琵琶骨的歐昊焱跪伏在台階之下，每根鎖鏈都流淌著被淨化的涅槃火，灼得他體表的血契符文滋滋作響。
“三萬年。”
葉清雪抬手輕撫梧桐樹幹，樹身浮現出被煉化的遺族殘魂，“你們跪著數了三百年星辰隕落，可曾數清族人流盡的血淚？”
風嘯長老攥著焦黑的族譜殘頁，枯指深深掐入掌心。
廣場上數萬遺族低著頭，那些曾被冰焰烙在脊背的奴印仍在隱隱作痛。
混沌火突然從葉清雪掌心炸開，化作百丈火鳳掠過頭頂。
鳳凰虛影掠過之處，所有遺族頸間的禁製項圈盡數熔斷。
“看看你們的孩子！”
她突然指向人群後方。
翎兒額間凰紋大亮，竟在混沌火的沐浴下化作三尺高的赤晶雛鳳，羽翼掃過的地麵綻放鎏金火蓮。
幾個五六歲的遺族幼童無意識地跟著化形，雖然隻是虛影，卻已能引動天地火靈共鳴。
歐昊焱突然發出痛苦嘶吼，眾人驚見鎖鏈上的涅槃火正在改寫他的記憶——那些被他親手投入煉凰鼎的遺族慘狀，正以百倍痛楚反噬其神魂。
“不久前，這個廢物說要千名鳳雛。”
葉清雪隔空抓起歐昊焱的頭顱，迫使他的瞳孔映出在場每個遺族的臉，“今日我要你們看明白——”
混沌火順著歐昊焱的七竅灌入，將他改造成活體蜃影珠。
九炎魔宗地牢的場景在空中鋪開：被鐵鉤貫穿肩胛的遺族孕婦、泡在血池裏的鳳凰幼卵、還有炎晶殿主用遺族脊骨煉製的弑仙火符。
“現在告訴我，”葉清雪的聲音突然響徹雲霄，“你們是要繼續數著星辰等死——”
火鳳虛影猛然展開遮天羽翼，混沌火在空中凝成焚世戰旗。
“還是隨我焚盡九炎魔宗，讓這天地記住鳳凰真血從不受辱？！”
風嘯長老突然撕開胸前殘甲，露出當年被炎晶殿主親手打碎的凰紋靈骨。
老人枯瘦的指尖燃起稀薄的涅槃火，在虛空刻下第一道血誓：
“棲梧城風嘯一脈，願奉混沌凰女為尊！縱使焚盡殘魂，必叫九炎魔宗血債血償！”
老人乃至多數鳳凰遺族已經從葉清雪的身上感受到了那來自緣故血脈的呼喚，混沌凰體！
“阿兄的仇，該還了！”
曾被歐昊焱踩斷肋骨的青年振臂高呼，背後“哢嚓”生出殘缺的火焰羽翼。
越來越多遺族扯開遮掩奴印的衣襟，殘缺的凰紋在混沌火中拚合成完整圖騰。
葉清雪翻掌按在梧桐神樹上，樹冠突然降下鎏金火雨。
每個沾染火雨的遺族都感覺血脈沸騰，那些被抽走的涅槃之力正在重生。
翎兒化作的雛鳳突然仰天長鳴，聲浪震碎了歐昊焱最後一縷反抗意識。
“帶路。”葉清雪劍指輕點，貫穿歐昊焱的鎖鏈突然收縮。
他的脊柱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混沌火在識海烙下不可違逆的禁製。
歐昊焱顫抖著爬向虛空陣門，每步都在地麵留下焦黑的掌印。
曾經耀武揚威的玄火晶甲早已破碎，**的皮膚上爬滿跳動的火鳳咒文——這是比血契殘酷百倍的「焚魂引」，稍有異動便會引燃混沌神火。
“九炎魔宗有十八重弑仙陣……”
他機械地背誦著宗門機密，瞳孔中倒映著葉清雪越來越盛的殺意，“第一陣眼在血凰穀，需用純血鳳凰......”
“錯了。”
葉清雪突然掐住他的喉嚨，混沌火順著聲帶燒入髒腑，“現在需要純血鳳凰的，是我們。”
歐昊焱的喉骨在火焰中發出爆裂聲，被迫改口的嘶啞嗓音回**天地：“恭迎……混沌……凰女……踏平魔宗......”
棲梧城殘存的一百零八根鳳柱同時點亮，每根柱內封印的遺族英靈化作火鳳虛影。
葉清雪踏著歐昊焱的脊梁登上鎏金戰車，車輪碾過之處綻放焚世火蓮。
“今日不要降者。”
她指尖燃起的火苗照亮天際，身後三千遺族展開新生的涅槃羽翼，“不要俘虜。”
“隻要——”混沌火在空中凝成橫貫百裏的戰矛，“血債血償！”
戰矛所指處，空間壁壘轟然破碎。
九炎魔宗所在的魔炎山脈在裂縫中若隱若現，十八重弑仙陣感應到威脅，迸發的血光染紅了整個山脈。而在魔炎山脈最深處的煉凰鼎前，九炎魔宗宗主冷笑著捏碎手中的遺族魂晶：
“通知殿主，終於找到了傳說中的混沌凰體了！”
出征的火光映紅了風嘯長老溝壑縱橫的臉，老人最後望了眼棲梧城新生的梧桐林。
林間飄**著被淨化的遺族殘魂，那些曾被他親手送進煉凰鼎的子侄輩，此刻正化作點點星火融入戰陣。
“走了。”
他抖落族譜上的灰燼，殘缺的凰紋靈骨燃起前所未有的熾焰，“這次我們站著死。”
魔炎山脈上空翻湧著赤紅雲海，上萬混沌火羽如流星墜向九炎魔宗山門。
葉清雪立於鎏金戰車之上，身後三千鳳凰遺族精銳展開新生的涅槃羽翼。
風嘯長老枯瘦的手掌按在焚世戰旗上，旗麵流淌的混沌火凝成百丈火鳳，將護宗大陣的「九幽冥炎障」燒出猙獰缺口。
“殺——！”
翎兒化作的赤晶雛鳳率先俯衝，雙翼掀起的火浪將山門石階融成熔岩。
鎮守山門的魔宗弟子還未來得及結陣，便被火雨中夾雜的涅槃真意焚盡神魂。
九炎魔宗深處傳來震天龍吟，十八道纏繞紫黑魔焰的炎龍衝天而起。
宗主上官弑腳踏龍首現身，手中「煉凰戟」迸發刺目血光：“區區雜血鳳凰，也敢犯我魔宗！真是找死！”
煉凰戟橫掃，百裏火海突然倒卷。
炎龍口中噴吐的魔焰竟夾雜著被煉化的鳳凰殘魂，淒厲的鳳唳聲刺痛遺族耳膜。
風嘯長老悶哼一聲，手中戰旗險些脫手——那些殘魂中赫然有他戰死的長子！
“該安息了。”
葉清雪突然閃現在上官弑頭頂，涅槃火凝成鎏金指套，徒手抓住煉凰戟刃。
被囚禁的鳳凰殘魂感應到同源氣息，竟調轉矛頭噬咬上官弑手臂。
“混沌凰體，果然名不虛傳啊！”
上官弑驚怒，暴退百丈，煉凰戟插地引動地脈魔火。
九座骷髏祭壇破土而出，每座祭壇都鑲嵌著九十九顆遺族頭骨。
頭骨眼窩燃起幽綠鬼火，在空中拚合成遮天蔽日的「萬骷噬仙陣」。
“讓你見識真正的煉凰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