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許綰發現了他的孩子
許綰不過隻是出了一趟門,便碰上了這麽多人,很顯然,大家都是來者不善。
李嬤嬤跟王嬤嬤被嚇到了,多少還有些驚魂未定。
許綰沒什麽表情。
想來殺她的,或者是抓她的,無非就那麽幾個人。
這些人,目的太過於明顯。
太急功近利了。
許綰有些疲倦的閉上眼,馬車正在朝著京都飛馳而去,風從車窗外灌進來,吹在她的麵上,帶著一絲絲涼意,許綰心中悶得厲害,她睜開眼,似乎想說什麽,尚未開口,驟然間,馬車再度停下!
“郡主!有人暈到在了路上,擋住了我等的路!是個女子!”
“女子?說不準也是刺客!快將人挪開!”李嬤嬤萬分警惕。
許綰抬了抬手:“切莫動手,去將人帶過來,我瞧瞧,世道艱難,或許是苦命人也未可知,不必這般戒備。”
“可是,郡主……”王嬤嬤也是有些擔心。
許綰不為所動。
侍衛得令,很快便去將人給帶了過來。
女子臉色蒼白,身上穿著粗布,並非是富貴人家,因為昏倒,發髻有些淩亂,看樣子,應是真昏了。
許綰盯著她,覺得眼前人,有些眼熟,一時竟想不起來在何處見過。
“郡主,此人暈倒在路中,身上沾染了塵土,郡主還是不要近身為好,屬下可將她送至安全之處請人救治,以免衝撞郡主。”侍衛連忙請示。
許綰擺了擺手:“無妨,我沒有這麽金貴,救人要緊。”
她說著,手已經搭上了眼前人的脈。
隻是,看著看著……她便是皺起了眉頭。
兩個月身孕。
這人……
許綰盯著她的麵龐,腦中被遺忘的記憶在這一刻清晰,她沉了眸子,收回了手,道:“李嬤嬤,幫我將她扶到車上,她…生了病症,我要帶她去京都醫館。”
“是。”李嬤嬤不敢反駁,也知道是許綰心善,這會兒沒懷疑,這就幫著她將人扶到了馬車上。
馬車再度啟程,許綰看著昏迷的女子,又忍不住抬手,撩起了她的袖子,袖子之下,滿是瘀傷,看來,前不久剛被人毒打過。
怪不得如此虛弱。
馬車這一次,可算是暢通無阻,眾人順利回到了京都。
許綰將人安置在醫館,回到相府中後,她在房中轉了一圈,最後拿出了一枚玉佩,道:“此物,是世子送與我的…此番,他已故去,這等東西,留著唯恐傷懷,王嬤嬤,待我修書一封,說明緣由,你就將這玉佩和信送去侯府吧。”
許綰垂下眼簾。
王嬤嬤點頭,不住歎息:“是極,睹物思人最是傷懷,郡主隻管寫,老奴去送,日後啊,還望郡主多開懷一些。”
許綰點了點頭,提筆寫了信,將信裝好便是連同玉佩一起交給了王嬤嬤,臨了,還叮囑道:“偷偷去便好,總歸……我日後還要嫁人,希望嬤嬤明白。”
“郡主放心。”王嬤嬤不疑有他,從後門走去送東西了,先前她也是見過郡主與世子情投意合的樣子,如今,人死了,郡主是女兒家,日後還要嫁人,帶著舊物總歸是不合適,讓人看見了她身邊人總跟侯府那邊走動也是不合適。
王嬤嬤哪能不明白呢?
王嬤嬤去送信,李嬤嬤還在,忍不住勸:“郡主,人死如燈滅,老奴瞧您,是有福氣的,日後必然貴不可言,這世子……到底是與您無緣啊,您別再傷懷了,今日啊,碰上了那等凶險之事,您快些休息吧。”
“好。”
許綰垂眸,眼底劃過了一抹未知的深意。
……
鎮南侯府。
拿到玉佩和信箋,福生不住皺眉,他入了府中,打開了信箋。
看完,他臉色一變,馬上去招呼了人來:
“你們,去查一件事情,速度越快越好,還有你們幾個,現在馬上去醫館,將人帶走安置起來。”
“此事,不可向外透露半分。”
“都記住了嗎?”
“是。”眾人領命,馬上分頭行動。
福生在原地,沉默了一下,掏出火折子,將信燒掉,這才轉身出了府!
……
“好個許綰,本事不小,竟有這多人護著她。”柳貴妃看著信,麵目猙獰,同時又忍不住擔憂:“我兒如何了?可有受傷?”
“回稟娘娘,受了一些輕傷,不過沒有大礙,就是……我們這一次可能打草驚蛇了,對付我們的人,實力不容小覷,極有可能……是皇後跟太子殿下。”
侍女壓低了聲音:“娘娘,這可如何是好?”
“皇後也有份?罷了,宮中的事情我來處理,你去告訴睿兒,讓他明日去尋蘇雪兒一趟,蘇雪兒本事不錯,必能幫他除掉許綰。”
柳貴妃說著,又喚來了別的侍女:
“替本宮梳妝,本宮要去拜見太後。”
皇後是麽?她就不信,皇後能有這麽大的本事,越過太後!
……
“殿下,人清除了一部分,不過……沒能抓到三皇子。”寒鴉稟報。
裴珩眸色冰涼:“無妨,他若是這麽好抓,那才是奇怪了。”
在軍營待了那麽久,自是有些本事的。
隻可惜,太急功近利了。
“他們過不久就會有別的動作,盯住相府,若有異動,立刻來報,還有,不管出了什麽事情,一定記住,先護著阿綰,她若是少了一根頭發,你知道後果。”裴珩涼涼開口,寒鴉連忙應聲:
“是!”
……
許綰外出禮佛回來時,其實天已經擦黑了,再弄些別的事情,就該歇息了。
今日院中的人,隨著她出行,已經是勞累,許綰全部給他們準了假,不必值守。
為此他們還開心了好一會兒。
然而,臨近深夜,一道身影,便是悄悄的打開了門,離開了相府。
她來到了一處地界,才到,福生的身影便從黑暗中現身:
“郡主,人都已經安置好了,按照您所說,我派人去查清楚了,她腹中還是,的確是世子的。人現在已經醒了,您可要去見見?”
“走吧。”許綰點頭。
福生會意,領著她七拐八拐進了一個院子。
屋內人,還未滅燈。
許綰徑直入內,剛進去,就迎麵砸來了一個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