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許綰離解脫又進一步
許昌越不顧阻攔,強行衝了進來!
他的質問,鋪天蓋地一般:“我已經聽說了,近日發生的事情!你莫非也跟那些混混有所牽扯?!就因為我發現了你的事情,你就找人綁架我?!”
“你說清楚!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若不說明白,今夜,你就不要想……”
男人最後的那一句話戛然而止,他看著眼前,渾身血跡,狼狽不堪的人,最後的話,都卡在了喉嚨當中。
許昌越呼吸微微停滯。
他萬分的錯愕:“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身上為什麽都是血!”
“大哥!你跑得太快了!我都追不上你!”許麟從外麵衝了進來,他進來時就看見許昌越呆愣在原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正好能看見,滿身是血的許綰。
許麟有些意外,但並沒有太大反應,相反,他這會兒忍不住笑了起來:“原來你從府中跑出來,又是為了上演苦肉計啊?之前對自己下手,沒有效果,現如今,改讓別人動手了是吧?”
“還真是好笑,你以為你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就能逃脫罪責了?我告訴你!絕對不可能!”
“我跟大哥今日,就是來質問你,你為什麽要冒領雪兒的救命之恩!你怎能如此厚顏無恥!”
二人衝進來,不分青紅皂白,張口就是問罪。
這幾句話下來,就是什麽都不清楚的大夫,聽的都有些生氣。
什麽叫做苦肉計!
這樣的傷,換成是別人早就死了!
誰會這麽蠢!
用這樣的苦肉計!
大夫眼皮直跳,果不其然,還不等他有什麽反應,許綰便是先有了動作!
她抄起一邊的瓶子,狠狠的朝他們兩個砸了過去!
“滾!都給我滾!滾去找你的雪兒姐姐!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麵前!我沒有你們這樣的家人!滾!”
花瓶砸在二人腳邊,碎片散落一地。
許麟被嚇懵了。
許昌越則是不可置信。
蘇雪兒姍姍來遲,看見這一幕,但是不由得驚呼出聲:“哎呀,姐……姐姐!怎麽能對大哥和阿麟動手呢?他們是來關心你的!你……你怎麽能這麽辜負他們!”
“辜負?”
許綰搖搖晃晃的起身,勉強積蓄起來的力氣,讓她此刻能上前,去到許昌越的身邊!
手中鋒利的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刺向他!
裴珩蹙眉,抬手打偏了簪子!
簪子沒有刺入他的身體,隻是劃傷了他的衣裳!
但蘇雪兒,在身側,她的簪子因為偏移,倒是劃傷了蘇雪兒的手臂!
鮮血瞬間湧出!
許綰被裴珩緊緊的抱在懷中!
不讓讓掙紮,更不讓她再有別的動作!
“他是你大哥!你如果殺了他,你一定會後悔的!何況……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你這傷口不能再崩了。”剛處理好的傷口,接二連三崩開,哪怕是他,也根本遭不住!
她還是個女子……
再這樣下去。
她真的會死的!
裴珩壓製了許綰,許綰本就因為前麵那一場爆發,消耗了很多力氣。
此時此刻,已經再也提不起任何氣力。
她隻能被他禁錮著。
目光死死的盯著許昌越!
許昌越尚未回神,蘇雪兒便驚呼出聲!
他回頭看去,卻見女子的手臂被劃傷,滲出了一點鮮血!
他沒有因為許綰刺他而憤怒,卻在此刻,看見蘇雪兒受傷,而起了殺心!
殺心起來的那一刻,他下意識抽出了身側一個侍從的佩劍,對準了許綰!
若非裴珩閃避,那把劍,怕是就要抵在許綰的喉管了!
“許昌越!你好大的膽子!豈敢拿兵器對著孤!你想要造反嗎!”裴珩厲聲嗬斥!
許昌越蹙眉,心中有些忐忑,但是依舊沒有放下手中的劍!
他指著許綰,道:“殿下,臣並沒有這個意思,臣中這把劍,對準的是許綰!她傷了雪兒!”
雪兒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他。
他若是就這麽看著別人這般欺淩他的救命恩人,豈非忘恩負義!
男人手中的劍,直指許綰。
許綰瞧著,忽然,輕輕的笑出了聲。
她左手手腕上,那一串琉璃佛珠,竟是又碎了一顆,這一顆佛珠,碎裂兩半,落在地上,發出了一點清脆的聲響。
聲音不大。
甚至於是很輕很輕。
一般來說,沒有人會注意到,可偏偏,許昌越注意到了。
他看著地上那一枚碎掉的琉璃佛珠,不知為何,他隻感覺,自己的心有一瞬間空落落!
好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正在遠去!
手上的劍,陡然落地,巨大的聲響喚醒了他的理智。
等等……
他……他剛剛是在幹什麽?
他剛剛竟然想殺了阿綰!
瘋了不成!
這可是他的妹妹!
他怎麽能對自己的妹妹起殺心!
許昌越驚慌失措,連忙解釋:“我…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阿綰太過分了,我隻是想讓她道歉罷了。”
“道歉?”許綰瘋了,竟然不由自主的笑出了聲:“我不會道歉的!今日的事,我會一輩子記得,害死他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還有你!許昌越,你不配當我的哥哥,我沒有你這樣的兄長。”
“……我真後悔,剛才就不應該救你,如果我不救你,他或許就不會死。”
許綰隻覺得好笑極了。
與她有血緣的大哥……為了別人,不分青紅皂白,要殺她。
而……而與她沒有血緣的大哥……因為她,送了命。
為什麽?
為什麽上天要這麽懲罰她?
為什麽,為什麽她當初要去救他!?
如果她不出去!或許就不會有後麵的事情!
孟扶桑就不會死!
可笑……
太可笑了!
終究,還是造化弄人!
是她,一錯再錯!
是她,都已經死了,還要牽連別人!是她活該!
她早該……
早該遠離他們所有人!
許綰好不容易平複的情緒,再度被刺激,人無可控製的癲狂大笑,拚命的在裴珩懷中掙紮,那喋血的恨意,刻骨銘心。
她字字句句,都在宣告她的恨!
裴珩痛苦的閉了閉眼,抬手打暈了她。
許昌越驚在了原地,等等……她剛剛的話,是什麽意思?!
“孟扶桑死了。”裴珩忽的開口:“你被賊人劫持,險些喪命,阿綰替你擋了一刀。”
“而孟扶桑,則替她擋了下一刀。所以,他死了。”
“她救了你,孟扶桑更因此喪命,許昌越,你怎麽敢來這裏向她興師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