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許綰,與孤乃天作之合
“相爺!這件事情,是真的嗎?他真的……真的死了嗎?”
許夫人聽聞消息,來找許丞相時,許丞相剛放下手中信箋,點了點頭:
“是真的,據說,跟太子有關,孟扶桑死了,被人瞧見,報官了,京中巡防過去時,看見的便是一具屍體,如今……這件事情,已經鬧到了陛下眼前。”
“此事,怕是有麻煩了。”
“你這般急匆匆過來,可是擔心阿綰?”
許夫人連連點頭,焦心不已:“這……這眼看著馬上就能議親了!這馬上就要嫁過去了!怎麽偏偏這個時候……這阿綰日後可怎麽辦啊!”
孟扶桑雖是個病秧子,但好在家中簡單……阿綰嫁過去倒也不會吃苦,最多就是守個活寡。
但如今……
這人!
這麽快就死了,連活寡都沒守成啊!
“這件事情,需要從長計議,今日怎麽不見家中那幾個?都跑去什麽地方鬼混了?”
許丞相並不擔心此事,左右是他相府的女兒,怎麽著都能嫁出去。
沒什麽好擔心的。
就是家中子女,沒有一個讓人省心的,這麽晚了!都不知道去什麽地方了!
“爹,娘,你們找我們嗎?”也是湊巧,這邊許丞相剛念叨完,人就來了。
許麟同蘇雪兒從外頭回來,許麟倒是膽子大,他直接湊過去看信箋的內容,一邊看一邊嘟囔:“這是怎麽了?你們的表情怎麽怪怪的,難道又發生了什麽大……”
最後一個事字,被許麟狠狠的咽回了喉嚨,他指著桌上的信箋,瞪大眼睛:“孟……孟扶桑真的死了?!”
“什麽意思?你知道此事?”許丞相威嚴目光一掃,許麟頓時打了個激靈,連忙將今天的事情一股腦的都給說了!
聽完,許夫人的臉色更白了:“你……你說,阿綰替你大哥擋了一刀!?”
“……太子是這麽說的,我…我還以為她是裝的呢。”沒想到,竟然是真的,孟扶桑真的死了,那她應該,也不是裝的了。
“又有麻煩了,罷了,我入宮一趟,你們幾個,待在府中,不要隨意走動,最近不太平,明白了嗎?”許丞相警告。
眾人沉默點頭,心情複雜,心思各異,都不知道在想什麽。
許丞相大步離開,臨走前,深深的看了蘇雪兒一眼。
最後一句話沒說。
身影消失在了眾人視線之中。
許夫人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無端的又想到了自己剛才做的夢。
難道……
難道……
夢是征兆嗎?
她要怎麽辦?她還能救她的女兒嗎?
……
許昌越到鎮南侯府時,侯府內外,人都很多。
不少人進進出出。
他很快看見,府中掛起了靈幡。
這一刻,他的臉白得嚇人。
真的……
果然……果然是真的!
孟扶桑死了!
靈幡都出來了,絕不可能有假,那他……他真的誤會了阿綰?
不行!
他要回去,找她,他不能讓她誤解他!
……
醫館內,火光微弱,安靜非常,用於安撫病人的安神香燃盡,被強行打暈並安撫下來的許綰,再次蘇醒了。
她隻昏迷了片刻,便又醒來了。
她身上顫抖,似乎是因為傷口太疼,又或許是別的原因,她的臉色很蒼白,身上的衣裳,已經找了侍女來換過,臉上和手上的血跡,也都擦幹淨了。
她身上幹幹淨淨,沒有半點髒汙。
蒼白的小臉凝著未知的痛苦情緒,破碎而柔美。
她醒來時,裴珩第一時間就喚了大夫。
大夫姓李,也是京都中有名的醫者,如今一瞧,隻覺憂心:“這安神香,乃是我特意調製的,一般的病人用了,少說能睡上一天一夜。”
“你這麽快就醒了,可是因為,身上太疼了?”
“……真是個可憐人啊。”
李大夫原本是非常害怕的,但被他們一鬧,這害怕就變成了憤怒,如今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才發覺……他先前那位好友話中的意思。
這是個……可憐人啊。
難怪……難怪他支支吾吾,不敢言說呢。
“是傷口疼嗎?”裴珩握著許綰冰冷的手,眉頭始終不曾舒展:
“手還這麽冷,郎中,你可有什麽辦法?”
“沒有辦法,她呢,生了病,這個病症啊,罕見,難以好轉,不僅手腳冰冷,就連身體也難有體溫,脈搏微弱,往後呢,不可刺激她,更不可再傷害她。”
李大夫意有所指,張口就來:
“殿下,您要是真的希望她好啊,那日後,可就要小心了,這位小姐,傷勢不輕,短時間內,怕是難以痊愈,若是再出什麽事情,大羅神仙來了,也都無力回天。”
說到底,大夫還是行醫的。
這麽些年,死的活的見了不知道多少。
他知道許綰的狀況,卻不曾明說,此番又編出這麽個病症來,也算是替她遮掩。
至於……
她日後會如何。
他就不得而知了。
好歹……這位小姐,他先前也是見過的,為了兄長不辭幸苦,奔波勞累,毫無怨言,是個不可多得的良善之人啊。
隻可惜,人善被人欺。
他能做的,也就這麽多了。
“這是個什麽病症?怎會有如此奇怪的病症?!可以治好嗎?可會有性命之憂?”
裴珩狠狠蹙眉。
李大夫搖了搖頭:“暫時沒有,但日後,若不好好護著,那可就難說了。”
“……如今沒事便好。”裴珩低頭,吻了吻她冰涼的手背:“我日後,會好好養著她的。”
“如今,孟扶桑死了,你與他的婚約,自然也就不作數了,阿綰,我的太子妃之位,隻會是你的,你該回到我身邊了。”
“你我,才是天生一對,天作之合。”
上天,一定是不忍他們分離,才會如此安排。
雲小姐死了。
孟扶桑也死了。
什麽太子妃,什麽賜婚,通通都不作數。
他與他的阿綰,才是真正的眷侶。
縱然有誤會,但到底,他們還是該在一起的。
“他死了,我也不會嫁給你。”許綰抽出了手,一字一頓開口:
“太子殿下,如你所見,我水心楊花不知廉恥,委實配不上殿下,殿下的太子妃,我做不了,哪怕可以,我也不願。”
“我恨你,我永遠,都不會嫁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