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貴妃胞弟季維澤
嶽國百姓愛看熱鬧，掌櫃這話一出，酒樓不少人都停下了筷子。
“我也見過謝大小姐，確實不長這樣。”
“謝大小姐可是皇後娘娘的外甥女，豈會穿的如此寒酸？”
“騙吃騙喝到邀月樓了，真有膽！”
謝芳華非常滿意大家的反應，鏗鏘有力的聲音讓所有人都聽見：“你說的是我的二妹妹謝芳若，我是禮部侍郎謝大人原配夫人所出的嫡長女謝芳華，也是謝家大少爺謝懷安的雙胞胎姐姐，不信你就拿著欠條去謝家要債。”
謝芳華看了一眼掌櫃，又專心致誌的盯著廂房，果然，她的話落下片刻，廂房窗戶打開，對上季維澤似笑非笑的眼睛。
“小侯爺，這是那位姑娘給您點的酒。”店小二顫顫巍巍的提著兩壺酒送到廂房，底下還附了一封信。
這姑娘可真大膽，季小侯爺可不是個好相與的，店小二放下酒壺立馬退了出去。
星軌拿過信遞給季維澤，隻見上麵寫著三個字：合作否？
“爺，這姑娘說什麽？”
季維澤收了信頓時在手中化作紙屑，“她說心悅本候。”
星軌沒說話，站在旁邊像根木頭。
見信已送到，謝芳華對著季維澤挑眉，目光挑釁，那意思就差直接開口喊他下去唱戲。
“真是個有意思的姑娘。”季維澤打開折扇起身。
大堂，白英姑姑紅著眼滿是悲苦：“我家小姐可憐啊，自幼沒了生母，繼母入門後一直被養在鄉下，今兒也不知為何突然被接回來，誰知一路奔波至謝家，卻宅門緊閉，惡奴欺主，三拜扣門而不開，竟要正兒八經的嫡長女從狗洞進府。”
“什麽？這謝家主母竟這般對待原配留下的長女？”
“這是重點嗎？”
“謝夫人竟是繼室，還把嫡長女趕到鄉下？”
“謝夫人這氣量也太小了些，讓嫡長女轉狗洞，這著實是羞辱人了。”
大堂頓時議論紛紛，各位看客耳朵都豎起來，隻差一盤點心點綴。
“初入京城，舉目無親，偏生饑餓難耐，這才找了個地兒落腳，給掌櫃添麻煩了。”
掌櫃臉都黑了，拉他唱戲呢。
“為表我耽擱你時間的歉意，我多給二十兩銀子作為歉禮。”欠條嘛，隨便寫，反正又不花她的錢。
“你放心，我謝芳華行得正坐得端，絕不吃霸王餐，若謝家不認我，我便與姑姑在此以工抵債。”
謝芳華昂首挺胸，語氣激昂，環視周圍，不愧是京城第一酒樓，看戲的人可真不少，也不知道她今日這出戲，謝大人謝夫人滿意否？
“有趣，著實有趣，原來竟是謝大小姐，掌櫃的，你隻管去，謝小姐小爺替你盯著。”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隻聞其聲便知來人不羈，謝芳華回頭，季維澤正出了廂房，慢條斯理的走到謝芳華麵前。
“嘶，怎麽是這位？”
“這誰啊？”
“季貴妃胞弟，景陽候季維澤，陛下寵臣，聽說連太子惹了他都一樣挨揍。”
“這謝小姐生得花容月貌，景陽候又最是風流，想必是心疼謝小姐的遭遇。”
四目相對，心有靈犀一點通；一人清風朗月偏偏貴公子，一人不卑不亢失寵大小姐。
謝家。
掌櫃拿著欠條敲響了謝家的門。
“你說什麽？邀月樓掌櫃上門要債？”
“是啊，老爺夫人，那掌櫃說咱們府上的大小姐在邀月樓吃飯不給錢，被扣下了。”
“哪來的大小姐？”謝江黑沉著臉，一時沒有想起被他放棄的長女，“竟有人敢冒充我的女兒，好膽。”
“還能誰，就那個養在鄉下的丫頭，叫什麽來著？”羅氏臉色也不好看，她讓人找了一圈，沒想到人跑邀月樓去了。
“叫謝芳華。”
謝江神色微怔，弦歌不輟，芳華待灼。
腦海中突然呈現出一張熟悉的容顏，那是他貧寒時的發妻，已經好多年不曾回想過往。
“倒是個好名字，可惜那丫頭怕是對不住你給他取這麽個名，無法無天得很，還沒進門就打了懷安和容嬤嬤，容嬤嬤一個奴才打了就打了，懷安可是你的嫡長子，又是她的胞弟，她竟也下得去手，怕是心裏怨著你呢？”
“她自幼養在鄉下，心裏有怨也正常。”謝江心中莫名有些酸澀。
“可這有什麽辦法，母親住不慣京城，總不能丟母親獨自一人在鄉下吧，她守著母親盡孝這是兒孫本分，金尊玉貴養了這些年竟是養出仇了，真是個白眼狼。”
羅氏毫不掩飾的蔑視，謝江見此也沒多說什麽，隻是沉默的吩咐管家：“讓人領了銀子，去把大小姐接回來。”
“算了，我親自去。”謝江摔袖離去，留下羅氏一臉嘲諷，“這麽多年不曾過問，如今倒是慈父心腸起來。”
“娘，爹爹不會偏心那個村姑吧？”謝芳若撇著，滿臉不開心，爹爹對所有人都平淡，她與弟弟更是不曾受過他半點重視，直到謝懷安個蠢貨上京，搶了弟弟嫡長子的身份不說，爹爹親自教導他讀書，住的院子、進的書院全是爹爹親自布置。
謝芳若嫉妒得發瘋，如今又來一個原配生的嫡長女，以後這謝家，還有他們的立足之地嗎？
“偏心有什麽用？”再偏心還不是眼睜睜看著她養廢了他的嫡長子了，還怕個嫡長女？
“那說好了，娘，等謝芳華回來，我要讓她給我當奴做婢，反正她在鄉下做慣了，給她一口飯吃就行。”謝芳若已經在腦中想著如何收拾謝芳華。
邀月樓的人越堆越多，一個個喝著茶，吃著點心，聽著謝大小姐和季侯爺說起往事。
“若非謝小姐今日出現在此，京中怕是沒人知道謝夫人竟是繼室，謝夫人可是羅國公嫡女，就是王妃也當得，怎麽就給謝大人做了繼室？”
“我爹可是探花郎出身，才華橫溢，貌若潘安，謝夫人大概是覬覦我爹美色。”
“哈哈哈……”
謝芳華一言引得哄堂大笑。
“我觀你與謝二小姐年齡相差不大，你兩歲喪母，二小姐芳齡十五，你爹和你繼母是不是早有糾纏？”
“這個啊，等我回了謝家問問我爹，不過我娘確實是驟然離世，我娘死後……”
“孽女，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