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怎麽看都像是要一頭栽進下麵的火坑裏!
王振所說的,已經是違規,甚至違法的操作了。
但在生死存亡麵前,王振已經顧不了那麽多。
林夜這邊,氣氛同樣緊張。
但更多的,是一種獵人在狩獵前靜候獵物時的冷靜。
小魚幹:「夜鳩,王振開始到處借錢了,還聯係了幾個有名的‘漲停板敢死隊’。」
蘇筱將監控到的最新情報匯總過來。
“狗急跳牆了這是。”
胖子咂咂嘴,“不過,他這跳牆的姿勢不太對啊!”
“怎麽看都像是要一頭栽進下麵的火坑裏。”
林夜偷偷瞥了一眼未來商業模擬器的界麵。
【風險地圖】上,代表王振資金流向的幾條細弱紅線正艱難地試圖匯合,而代表市場拋壓的藍色洪流依舊磅礴無比,嘴角泛起一絲冷意。
“他想反彈,我們就‘幫’他反彈一下。”林夜說道。
“啊?幫他?”胖子愣住了。
“夜哥,咱不是要弄死他嗎?怎麽還帶助攻的?”
“這叫‘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林夜解釋道,“王振現在就像一根繃緊的皮筋。”
“我們當然可以直接剪斷,這樣很簡單,但不夠徹底,也可能被他臨死反撲咬一口。”
“而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在他最用力的時候,在他以為快要成功的時候,輕輕一鬆手……”
胖子瞬間懂了,眼睛一亮:“讓他自己彈回去,崩自己一臉?”
“高啊夜哥!”
“殺人誅心,還得是你!”
計劃迅速製定。
林夜讓胖子在幾之前被引導過,對異陽金融產生“抄底”興趣的散戶群裏,開始釋放“煙霧彈”。
胖子化身“資深技術派分析師”,在群裏侃侃而談。
“兄弟們,異陽這波跌得確實狠。”
“而且啊,關注函利空也出得差不多了。”
“正所謂利空出盡是利好!”
“你們看看這K線,三重底背離了啊!”
“量能也縮到極致了,這是典型的變盤信號!”
“我感覺,隨時可能來一根暴力大陽線,技術性反彈一觸即發!”
為了增加可信度,林夜甚至動用了部分此前回收的資金,在第二天開盤集合競價時,象征性地吃掉了少量的跌停封單,讓股價得以略微高於跌停價一分錢開盤。
而這一分錢的“勝利”,對於已經絕望的王振,和那些被他鼓動的遊資來說,無疑是黑暗中的一絲曙光!
“開了!跌停板開了!”
王振在辦公室裏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快!我們的資金全部壓上去!”
“拉升!給我狠狠地拉升!”
在他的指令和遊資的配合下,幾筆大單連續入場,異陽金融的股價如同垂死病人被打了一劑強心針,竟然真的開始晃晃悠悠地往上爬升!
跌幅從9%收窄到8%,再到7%……
雖然緩慢,但那一抹綠色在連續的血色跌停後,顯得如此刺眼而誘人。
盤麵上,開始出現一些零星的跟風買盤。
一些被胖子“技術分析”忽悠住的散戶,以及一些純粹博反彈的短線客,看到股價真的止跌回升,也試探性地開始買入。
“有戲!有戲啊王總!”操盤手興奮地匯報。
王振死死盯著分時圖,手心全是汗,心中瘋狂呐喊。
“漲!再漲一點!”
“隻要再漲5%!,5%就好!”
王振甚至已經開始幻想,等穩住股價,度過這次危機,他該如何找“夜鳩”算這筆血賬。
然而,王振並不知道,這一切,都在林夜的注視之下。
“差不多了。”
林夜看著股價反彈了大約4%,開始觸及一個小的技術阻力位,跟風盤也開始顯出疲態,知道時機已到。
“胖子,把我們之前留下的那些底倉,分批,小單,慢慢往外拋。”
林夜下令,“不要急,不要引起恐慌,就像春雨一樣,潤物細無聲。”
“明白!”
“給他來個‘溫水煮青蛙’!”
胖子心領神會,開始操作。
於是,在看似緩慢攀升的股價下方,一股隱秘的、持續的賣壓開始悄然出現。
林夜的拋單混雜在市場的正常交易中,並不起眼,但卻像蛀蟲一樣,一點點吞噬著那脆弱的反彈動能。
股價在衝到下跌5%的位置後,仿佛遇到了一堵無形的牆,開始滯漲,橫盤,然後……
掉頭向下。
起初,王振和遊資還以為隻是正常的回調,試圖再次發力護盤。
但他們投入的資金,如同石沉大海,僅僅濺起一點微不足道的水花,就被那仿佛無窮無盡的賣盤吞噬。
下跌開始加速。
6%……
7%……
8%……
恐慌情緒再次被點燃!
那些博反彈的短線客和散戶見勢不妙,紛紛割肉出逃,形成了更大的拋壓。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賣盤是哪來的?!”
王振對著電話咆哮,剛剛升起的希望瞬間被冰冷的恐懼取代。
回答他的,是屏幕上那根剛剛成型的光頭光腳大陰線,以及股價再次義無反顧地奔向跌停板的殘酷現實。
“完了……”
王振看著那重新變得厚實無比的跌停封單,以及電腦屏幕上彈出的、來自券商措辭最後通牒般的“質押風險預警”通知,眼前一黑,徹底癱倒在地。
王振最後的瘋狂,他賭上一切的掙紮,不僅沒有挽救危局,反而因為消耗了最後的資金和信用,加速了滅亡的進程。
林夜看著異陽金融的股價再次被釘死在跌停板上,封單甚至比之前更加厚重,知道“精準拆彈”的第一步,已經完美完成。
王振的“皮筋”,已經在最用力的時候,被他自己崩斷了。
異陽金融那短暫而虛幻的“技術性反彈”,如同回光返照的病人最後一絲血色,迅速被更加深沉的死灰所取代。
當股價再次被無數絕望的賣單狠狠砸回跌停板,並且封單厚度再創新高時,市場最後的一絲僥幸心理也被徹底碾碎。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持有異陽金融股票的每一個投資者心中蔓延。
無論是機構還是散戶,此刻都隻剩下一個念頭:
跑!不惜一切代價地跑!
而在這片恐慌的巨浪之下,最致命的暗流,終於開始湧動——
王振的股權質押的強製平倉,啟動了。
“王總!不好了!”
“鑫誠信托……”
“他們……他們開始拋售我們質押的股票了!”
負責與金融機構對接的經理連門都沒敲,連滾帶爬地衝進辦公室,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尖利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