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奴十五載,將軍娶我時他跪了

第12章 小丫鬟,竟懂藥理

侯府花園,一株古老的玉蘭樹下,數名下人在奮力鏟土。

黃嬤嬤和杜鵑在後麵遠遠地站著,眼裏還時不時透出些許著急和興奮來。

跟前,謝齊一身金絲錦袍,站在樹下,背手負立著。

他仰上望著,腦海裏不禁想起了往日的那一幕。

當年就是在這棵樹下,他以身當肉墊,穩穩接住了那掉下來的她。

那丫頭青蔥脆嫩的笑容,依然仿佛仍在眼前。

謝齊回想起來,嘴角不自禁微微上揚。

“主子,東西挖到了。”

一位仆人發現了端倪,連忙奔過來,將那帶泥土的藥匣子雙手奉上。

謝齊聞言,轉眸過來,隻見那藥匣子外麵的包布上沾滿了泥土,其中還混了幾片未枯萎的玉蘭花瓣。

遠處杜鵑見狀,興奮地搖著黃嬤嬤,“看,他挖出來了!”

“嘿,這下人證物證俱在,那死丫頭完蛋了。”

黃嬤嬤也很是高興,臉上都露出了些扭曲變態的笑容。

隻不過,謝齊背對著她們。

她們瞧看不到他此時的表情。

不過還用猜想麽,他肯定是惱怒到要殺人唄!

謝齊不懼髒汙,手指翻動,很快打開了那布包,裏麵,露出了光滑完整的匣子木麵。

翻蓋打開了後,六個嶄新的小青花瓷瓶安安穩穩地躺在格子之中,沒有受到一點塵土玷汙。

他手指一一撫摸而過,那薄唇上揚起的弧度,越來越高了。

這小野貓,果然是吃醋了。

居然把給他精心準備的藥給埋了,這不是生氣吃醋是什麽?

謝齊非但不生氣,反而心裏還很是受落。

沒想到隻是借雁白雪稍稍刺激那個丫頭一下,她便原形畢露的了。

先前還叫嚷著說要走呢,這下,可不漏餡了?

如果她不吃醋,又怎麽會將這些藥給埋了呢,而且還故意包上布,埋得那麽淺,讓裏麵的藥瓶一點都沒傷到。

這不就是故意做給他看,企圖氣氣他而已麽。

還敢說她不喜歡?

如果她對自己無意,又怎麽會做這些蠢事呢。

謝齊心情很好,轉頭問向身旁阿祿,“找到她了麽?”

長隨阿祿愣了一下,有點驚訝。

這主子先前看起來還一副痛恨的樣子,眼下卻突然變得那麽春風滿麵的,到底是要鬧哪樣?

他不敢耽誤,壓下心裏疑惑,低頭匯報道:“找到了,念姑娘就在城西的小藥鋪裏。”

“好。”

謝齊聽罷,更是春風愉悅了。

沒想到,她那麽生氣,還不忘去給自己尋藥。

嗬,真是個口是心非的女人。

“主子。”

此時,另一個長隨阿福也過了來,單屈膝匯報:“老侯爺回來了,他喊您晚上一起去用晚膳。”

“嗯,啟程。”

小廝抬頭,看見眼前身材頎長的大公子,麵容是那麽燦爛。

“好……”

阿福一下答應,轉頭嚷起來:“擺道!到葳蕤軒去……”

可他話還沒說完,突然卻迎來謝齊的一聲嗬斥:

“誰說我要到葳蕤軒去的?”

阿福聽罷,兩眼驚愣,連忙伏在地上,“主子,不是要到老侯爺那邊去嗎?”

“錯了,去找她。”

謝齊說完,薄唇又一次上揚了起來。

……

另一邊廂,王念念整整花了一個時辰,才終於將那張方子裏的內容給徹底弄懂。

她伏案於書桌上,捏著小羊毫,一邊謄抄,一邊緊皺著眉頭。

而雁明淮負身而立,站在她身旁一直觀瞧著,那頎長的身影,倒好像是守衛在側的使者。

“這方子真好生奇怪,我觀他紙張的成色新的很,根本就不像是陳年老紙,倒是像這幾年新出的,而且……”

王念念捏起老方子一角,輕聞了一下,瞬間皺起了眉頭。

臭的很。

她將紙張,轉移到他的麵前來,“你也聞聞,是不是……有股狗尿的味道?”

雁明淮順從地聞了一聞,也輕皺起了眉頭來。

“是,狗尿。”

王念念觀他表情沒有什麽大礙,心中很是震驚。

按常理,像他此等身份矜貴的公子哥兒,應當從沒有聞過此等醃臢氣味才對。

難道不該麵露駭色,很是驚訝和嫌棄才對嗎?

怎他卻如此淡定,幾乎一點表情都沒有呢。

“你不怕?”

王念念心中不禁多了幾分好奇,問他。

“有什麽好怕的?”

雁明淮斜揚起薄唇,眼底多帶了幾分笑意。

有什麽可怕,能比得過從戰場死人堆裏麵爬出來?

相比於那些腐朽死人的味道,這些小小的狗尿隻不過是小菜一碟罷了。

他這個人從小便經曆過了大風大浪。

沒什麽值得害怕的。

“是麽。”

王念念見他沒反應,心底有幾分掃興。

本來還以為能嚇嚇他呢,結果卻嚇不到,沒勁兒。

她也不再耽擱了,將重新謄抄完整的方子遞給了他,軟聲道:“公子,看來寫方子的那位高人是有心刁難你呢,非但將紙張泡了狗尿,而且還將三味關鍵的藥材給燙了個洞,看來……他是很不樂意你得到呀。”

雁明淮接過了方子,唇角淺淺勾著。

那老怪物可不是故意膈應他的麽,嫌他多次顧茅廬求藥煩的很,這才故意那麽著捉弄他的。

不過他不怕。

這個藥方很重要,能配成極有止血效力的金瘡藥,可以替他的軍隊減少不少的傷亡。

隻要能拿到,一切都是值得的。

別說泡狗尿了,就是泡糞池子裏,他也得去撿。

“至於那缺失的三味藥,念念便不知道了,不過……我把我猜想的藥材寫在了最下麵,你可讓鍾大夫瞧瞧。”

王念念明亮的眼睛瞅著他,纖長的手指輕輕指了一下那方子的最下麵。

雁明淮轉眸過來,對眼前女子的才能感到十分驚訝。

沒想到她一個小小的丫鬟,竟然也懂得那麽多藥理?

“嗯,好。”

雁明淮對著她,眼底透出一絲寵溺,“謝謝你,念姑娘。”

……

小倆口還在說著話呢,殊不知此時門外,有個老頭早已暗中觀察許久了。

他撅著個腚,透過窗洞偷看著,幹瘦屁股左扭,右扭。

“喂,臭老頭,你在瞧什麽。”

金大娘飯菜都準備好了,見自家老頭還在偷窺,沒好氣地一巴掌朝那屁股打過去。

“哎喲!”

鍾大夫一聲驚叫,趕忙捂著嘴巴,回頭嗔罵著她,“要死啊你,老太婆,那麽用力打我。”

“那你為啥要偷窺呢?”

金大娘沒好氣地朝他插著腰。

“你以為我想呀……”

鍾大夫話出口,覺得自己太大聲了,趕忙又縮小音量,“我看那小子,是看上咱們家閨女了!”

“啊!那可不得行!……讓我來。”

金大娘擠過來,用肥碩的屁股把老頭給生懟了出去。

自己也趴在窗台下偷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