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奴十五載,將軍娶我時他跪了

第18章 不再動搖了

王念念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小屋裏。

慌忙將那木桌推過去,抵在門前,確認了推不動後,這才放下些心來,換過身衣裳,抱著雙腿縮回到**去。

但她的心底依然焦灼,不知謝齊去了葳蕤軒怎麽樣了。

她十分擔憂。

擔憂他是不是被老侯爺責罰了。

因為,往日每次他受了委屈,都必會過來尋找自己。

而且今晚……

他親口說了想要她。

如此一來二去的,今夜她豈不是在劫難逃?

“不成……不成不成……”

想到這,王念念心裏更加慌了。

她赤著足下地,在屋內騰來走去,著急想了各種辦法。

忽然,暼到那半敞開的衣櫃裏麵的一角,她眼尾寒光一閃,忙去將那裏麵的物件藏到自己的袖子裏去。

“砰”

一下猛烈撞門,她驚愕地轉身,知道是他來了。

王念念有所準備,便不敢耽誤,忙把桌子移開了去,自己主動打開了門。

“公子……”

一聲還沒落,謝齊已經整個人倒在她的懷前,眉眼俱緊緊痛苦皺起。

王念念摸到他背後的濡濕,好奇地揚起手掌一看。

卻看到了點點腥紅。

“公子,你怎麽受傷了?”

她心底霎時翻湧起一陣強烈的心痛。

十五年的陪伴不是假的。

十五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

無論嘴上多狠絕,看到他受苦時內心的**卻是真真切切的。

他怎麽傷得那麽重?

“扶我進去。”

謝齊發絲微亂,眼底發紅,嗓子也啞的厲害。

可臉上神情卻無比強撐著。

明明已痛到眼尾青筋都跳動了,他卻仍一聲不吭。

王念念沒有猶豫,連忙扶著他去榻上坐著。

她想要去拿藥箱,才剛鬆開手,卻立馬被眼前男人給緊緊攥了住,“去哪?”

他抬起頭,眸子裏充斥著濃濃的陰霾。

“去拿藥箱,給你治理傷口呢。”

王念念覺得他那目光有些駭人,但療傷當前,她並沒有多想,輕輕推開他的手,隨即便起身到旁邊去尋藥箱。

謝齊垂手而下,眸光淩亂的很。

王念念很快尋來了藥箱,讓他趴下去,自己則捏著棉花一點點把傷藥塗上去。

他總共受了十五鞭,每一道鞭痕都燙得皮開肉綻,雖說不深,但也著實可怖。

老侯爺這次居然打得那麽重,想必真的很生氣。

王念念給他上著藥時,忍不住皺了眉。

謝齊回首瞧著她。

見她為自己皺了眉,那緊繃著的臉色總算緩了一些。

“公子……”

王念念捏著棉花,輕輕在他背上塗著,眼波流轉:“有時候,你不必太過忤逆老侯爺的……”

“?”

謝齊聞言,回眸瞧她。

王念念見那人眼巴巴瞧著自己,咬了咬下唇,努力穩住自己的心神。

她約莫猜出今晚謝齊被傳召過去是為了什麽。

也大概猜出為何老侯爺那麽生氣。

雖沒有百分百把握,但是……賭一把。

“公子,您不妨聽聽他老人家的話,也能免受些皮肉之苦呢。”

王念念皺擰著眉,麵上一副關心緊緊的模樣。

看似隻為了擔心著急,不想讓他受皮肉之苦。

實則,卻是努力不讓他看出自己的私心來。

可榻上人,望著她的眼神。

愈發複雜了。

“王念念。”

男子緊盯著她,聲音嘶啞的很。

隨即,卻猛然撥掃了桌上所有的藥,眼底充滿了傷痛,“你以為,我這一身傷……都是為了誰?”

那些藥瓶子摔著地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王念念轉眸看他。

赫然發現,那雙琉璃瞳仁早已發了紅,眼眶裏還依稀泛著破碎的水光。

他哭了。

她心髒被重重一錘。

這又是何必呢?

他為何總是那麽執著……既要這,也要那,最終弄得自己一身狼狽。

也拖累了她!

深深愧疚充斥著她的內心。

王念念不知該怎麽辦。

此時的她,隻像一葉任人擺布的扁舟,根本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王念念。”

最後這三個字,謝齊念得咬牙切齒。

王念念還沒反應過來,突然便被他傾身摟著,狠狠親吻了起來。

謝齊的吻十分濃重,唇齒用力吮咬著她,似要將人兒徹徹底底融進自己的身體裏。

她隻能閉眼承受,一點都動彈不得。

他將她抵在榻上,瘋狂的啃,親得她的唇瓣都腫脹了。

眼角溢出了些許淚花來。

……漸漸的,男人卻放慢了動作。

呼吸越來越濃重和熾熱。

王念念是徹底害怕了,一下推開了他。

“不要!”

謝齊被推了開,雙眼重新染上了慍怒:“為何?”

但下一秒,卻看到她手中的月事帶輕飄飄落在了地上。

……!

王念念抬身而起,瞧見他盯著那地上的東西,神情多了些尷尬:“……今夜不行呢。”

說完,她垂臉,遮下自己的心虛。

謝齊轉眼過來,瞧著她的眼神依舊充滿了濃濃的怨氣。

王念念心底忐忑不安。

他該不會……還要霸王硬上弓吧?

想到這,心裏不禁隱隱生出了怒氣來。

若真如此,那她會恨死他的。

不過……最終謝齊卻沒有勉強她。

他累了。

今夜異常的疲倦。

“念念,給我唱支歌兒吧。”

他枕在她的腿上,拖著發沉的身子,眼眶下發著烏青,神情很是憔悴。

王念念拗不過他,隻好輕輕哼唱了歌兒來。

還是那首熟悉的小楊花。

年少時,她經常唱給他聽的。

“小楊花,逐風去,飛到天邊尋親難……小楊花,沾羅衣,逐人千裏覓歸期……”

少女嗓音空靈,宛轉悠揚。

謝齊聽了,心情慢慢平靜下來。

他揚起眸,那雙漂亮的琉璃瞳,裏麵流光溢轉:“王念念,我真的好喜歡你。”

歌聲戛然而止。

王念念驚愕看去,眼底震撼不息。

這一句話……

她等了十五年。

整整十五年!

他從來都沒有對她如此說過。

她也從來都沒有明確過他的心意。

可為何……卻偏偏要在她打算離開的時候,才說呢!

一滴清淚,沿著臉頰滑落下來。

這表白,來得沒有料想的欣悅。

反而,卻給她帶來陣陣錐刺一般的心痛。

謝齊看見了。

欲替她抹掉眼淚。

可她卻手快,將那一滴透明給抹了去。

讓他抬著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為什麽哭?”

他的眸光幽幽往上,琉璃瞳裏充滿了憐惜。

不問還好,她本可以很快把情緒按壓下去的。

可這一問,卻再擋不住胸腔裏的洶湧。

王念念轉過頭去,回避著他。

而後再轉回來,麵對著他。

“那你能娶我嗎?”

她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

這是,最後一次。

“光明正大的迎我進門,當正妻。”

她知曉憑自己的身份,這是奢望。

可偏偏不死心。

起碼也得問個明白。

謝齊垂下眼眸,眸光從剛剛深情盯著,到現在變成閃躲地望向了遠處去。

最終,他卻還是回避了。

他還是做不到!

“念念,我是一定要娶雁白雪的。”

他垂下長睫,語氣淡淡。

王念念聽罷,身形跌撞一下。

扯著蒼白的嘴唇,笑了。

好……奢望終究還是奢望。

始終成不了結果。

“不娶她,我就不能襲爵……等拿到權力以後便不會再有人欺負我們了,難道……你不是這麽想的嗎?”

他抓住她的手,話說的十分誠懇。

那充滿渴望的眼神,非常希望她能夠支持他。

她此時神魂四散,心如死灰。

這下好了,心髒終於不再受刺痛之苦了。

……但是,她也感覺它不快要跳動了。

“好。”

王念念輕輕點頭,騙著他。

她愛過他,從前曾深深愛過。

但他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純粹的謝齊了。

這次……

不會再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