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奴十五載,將軍娶我時他跪了

第21章 事情遠比想象失控(加更)

殺人了!

他竟然殺人了!

王念念滿眼驚愕,盯著懷前這個冷血陰鷙的男人。

此時,感到何其的陌生。

這是她第一次見他殺人。

可他以前從來也不是那種濫殺無辜的人啊!

從前的謝齊,分明是個溫潤善良的男子。

她陪伴了他那麽多年,可都是親眼瞧著他,連捕捉到小動物都不忍心殺掉,親自放它們歸生的。

可是,從什麽時候。

他卻變了。

變得越來越陰鬱暴戾。

這脾氣壞一點,尚且都能夠接受……

可現在,他卻學會殺人了!

那方嬤嬤和車夫雖然有錯,但他們也是聽命令辦事,錯不至於死啊!

他明明能放過他們的。

明明能留著他們自生自滅的。

但為何……

為何卻偏偏要殺了他們呢?

為何!……

王念念的身子禁不住,微微發抖了起來。

謝齊感覺到了,垂頭,語氣溫柔地問著她:“你冷了?”

“沒有……”

王念念仍沉浸在剛才的驚愕之中,長睫忍不住發顫著,“你……為何要殺了他們?”

她即使強裝著鎮定,說話也在微微顫抖。

“誰說我殺的他們。”

謝齊勾起唇角,“明明是山賊殺了他們呢。”

“你!……”

王念念咬著下唇,心覺他這分明是狡辯。

“噓,你且替我保守秘密。”

他垂眸,手指輕輕撫摸在她的臉頰上,指腹的薄繭,有一絲刮肉的粗糙:“念念,我是不會讓任何人帶走你的。”

“……”

王念念目光黯淡,隱忍地滑咽了一下喉嚨。

完了。

事情比她想象的遠要失控。

……

鳳倚閣內,白氏側躺在羅漢榻上。

她正哼著歌兒,悠閑地替自己的佑兒打著綹子。

屋外,此時丫鬟急著腳步進來,向她匯報:“夫人,大公子他……帶著那個女人回來了。”

白氏聽聞,一整個坐起,將那綹子放到一邊,滿目欣然:“你說真的?”

“真的,據小廝來報,車駕都已經到門口了。”

回答她的是一等大丫頭黃鶯,也是她從娘家陪嫁過來的丫鬟。

“嗯,不錯。”

白氏聞聲,幽幽揚起了笑容來。

看來,她這一通風報信,果然是有成效。

隻是,下一秒,卻又另一個小廝急匆匆跑進來,滿臉著急哀傷:“夫人,不好啦,大事不好啦……”

白氏皺著眉頭,心底有些不悅,嗔道:“到底啥事情,那麽毛毛躁躁的?”

隻見那個小廝跪地,說話都結巴:“是……是方嬤嬤她……她死了!”

“啊?”

白氏驚慌地站了起來,一整個花容失色。

“人怎麽好端端的就死了呢,她是怎麽死的?!”

“是……”

那小廝結結巴巴的,“聽說是,路上遇到了山賊……他們被山賊殺了,而那個念姑娘則被公子給救了。”

“荒唐!”

白氏聽罷,氣得拍向了身旁的桌子,滿臉怒容。

還能有比這更荒唐的理由嗎!

她打心底裏一個字兒都不相信。

路雖遠,但方嬤嬤他們走的是官道!可是官道!

哪會有那麽巧合,偏偏就遇上山賊了,然後偏偏她們就死光了?隻留下那個狐媚子被救了回來?

這說辭誰信呐!

真當她是三歲小孩兒來蒙騙不成?

“謝齊!”

白氏又捶了一下桌子,跌坐下來,眼底滿滿不甘和憤恨。

“娘……”

此時,元嬤嬤帶著謝天佑進來,小男孩嬌喊了一聲,便撲到她的懷裏來。

白氏撫摸著幼子那細軟的發絲,心底突然深深擔憂了起來。

“夫人節哀。”

元嬤嬤站在身旁,也循循善誘勸著她,“那方嬤嬤雖死,但夫人您如今不該擔憂的是她,而是咱們小世子的安危呐。”

在元嬤嬤心中,早就認定世子之位是她們謝天佑的了。

因此,私底下便那麽稱呼。

白氏撫摸著幼子的腦袋,眸光變得十分幽深,“嬤嬤,您說的對。”

既然謝齊要做初一,那便甭責怪她做十五了。

“元嬤嬤,你去……將那個女人的事情傳到雁家小姐耳裏。”

白氏說完,微微揚起嘴角。

萬一這樁婚事毀了,看他謝齊以後該如何翻身呢?

……

謝齊牽著王念念的手,大搖大擺走進侯府。

可還沒走到正廳時,就被老侯爺的人給包圍了。

“公子,侯爺請您和念姑娘到正廳問話。”

謝管家弓著身子,朝他們讓開了一條道,擺手道,“請吧。”

王念念害怕地咬了一下唇。

但謝齊手底下稍稍對她一按,示意她不要驚慌,隨即,便牽著她大步往正廳處走去。

其實王念念不是害怕別的。

而是害怕他殺人,她還得替他作假證隱瞞……霎時間,她都感覺到自己不幹淨了。

她很想掙紮。

可卻由不得她。

如今人在侯府深宅,哪裏處處身由己呢。

退一萬步講,她也很自私,隻想保全自己一條小命而已。

來到了侯府正廳,她隨著謝齊一起下跪叩拜。

而這正廳的首位左右側,分別坐著老侯爺謝疏威和他的夫人白氏,此時,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

“哎呀,齊兒,聽說你們遇到山匪了,沒受傷吧?”

白氏眼底一動,十分擔憂地上前去關心著謝齊,四處瞧看他有沒有受傷,“你可實在擔心死母親了,竟遭遇了那麽凶險的事兒。”

謝齊的眼眸隨之轉動,幽深如墨。

“謝母親關心,孩兒沒有受傷。”

即使那表麵功夫,他也得裝上一裝,“可惜孩兒救人遲了,那方嬤嬤他們被歹人殺了害,對不住您了母親……”

說到這,謝齊那如墨的眼眸,閃過一絲光芒。

“呃……無礙。”

白氏隻停頓了一下,立馬便把自身的情緒按壓下去,繼續關心著他,“死的那些隻是奴婢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反正他們簽的都是死契,替侯府賣命也是早晚的……”

說著,她微笑著輕輕拍著謝齊的肩膀,“最重要是你沒事呀,孩兒……”

謝齊眸色一暗,幽幽勾揚起唇角來。

“謝謝母親關心了。”

謝疏威坐在太師椅上,眼瞅著這母子倆你來我往,怎麽看怎麽覺得心感不適。

“好了好了。”

他不耐煩地打斷了白氏,喚她坐回來。

轉瞬,卻訓斥起了謝齊來,“你怎麽還帶這個女人回來!難道為父的心思,你還不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