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被雁白雪發現了
昨夜晚飯吃得勉勉強強,睡得也勉勉強強。
王念念輾轉反側了一整夜,即使睡著了,也噩夢連連。
“不要啊!”
清晨時,她又一次被噩夢驚了醒。
這一次,她夢到了方嬤嬤滿臉是血地向自己走過來,嘴裏還不停地怨怪她,都是她害死的自己。
王念念驚醒,喘著粗氣,轉眸望向天邊去,發現已經卯時初了。
不成,她不能再那麽胡思亂想下去了。
她必須得幹活,多多幹活……隻有身體勞累了,才沒空想那些事情。
王念念起身,準備去備早膳。
這也是她每天該做的活兒。
可當去了內院問,才知道謝齊早已上朝去了,走得甚至比她起床還早。
王念念無所事事,隻好去花園繼續倒騰花草去了。
忙碌的時間過的快上許多,一眨眼,便到晌午了。
黃嬤嬤抱著一盆‘粉玉藏金’過來,遠遠地招呼著她:“王念念,這是咱公子送給雁家小姐的名貴花種,你現在就送去相國府給她吧。”
“我?”
王念念指了指自己,心底有些不樂意,她不願與那雁家小姐接觸。
“能尋其他人過去麽?”
“你現在看到有其他人在麽?”黃嬤嬤沒好氣地瞟著她,“要不是那個死杜鵑出去送信偷懶不回來,老娘我也不敢指使念姑娘你呀!怎麽樣……若你硬要擺譜,我也奈何不了你的。”
王念念見她神情氣憤,不像是有心設計的樣子。
或許,真是杜鵑偷懶氣著她了。
“好吧,那我替您送過去。”
王念念思量再三,還是答應了。
反正隻是送到門口而已,交給門房便能走了,應該不會出事的吧?
這粉玉藏金是名貴的芍藥花種,花瓣開得層層疊疊,如粉玉一般,中間的蕊卻是金黃的,漂亮的緊。
侯府專門備了車,讓王念念抱著送過去。
她坐在車裏,輕輕撫摸著那柔軟細膩的花瓣,感慨著同人不同命,連花兒都更比人矜貴。
相國府很快就到。
守門的門房是兩個年輕的小夥兒。
“這是鎮遠侯府謝齊公子送給你們家小姐的。”
王念念將花遞給了他們,順利交接。
那年輕的小廝接過,在一本子上登記了姓名,完畢後便讓她走了,“姑娘,可以了,謝謝。”
就那麽簡單?
王念念擔心了一路,結果什麽幺蛾子都沒有出。
看來,是她多慮了。
就在交接完後,她轉頭要走,突然,聽到身後一陣尖銳的責罵聲:“你怎麽幹活的,竟沒把人給我留住?!”
王念念回頭瞧去,發現說話人竟是那相國府嫡小姐雁白雪!
此時她穿著一身海棠春錦華服,身後帶領著兩個丫鬟,一邊嗔罵著那個年輕的門房,一邊快步朝她走來。
“姑娘留步!”
王念念被她發現,此時再想溜走都是為時已晚了,人家千金大小姐喊她,她也不能裝沒聽到不是。
她皺擰著雙眉,隻好轉身過來,朝她施施然行禮,“見過雁小姐。”
“你就是謝公子身邊的丫頭,王念念吧?”
雁白雪來到她的跟前,那銳利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朝眼前人上下都打量了一遍。
隻見王念念今日還是穿著很普通的素白襦裙,那低廉的紗連綢緞都算不上。
除了一張清麗的小臉,她還有什麽?
衣著比她家彩蝶的腳趾頭都夠不上。
這樣一個平凡的女人,竟然能勾引她那俊俏無比的未婚夫?
她憑什麽!
雁白雪打量完畢,心頭仍壓不下去那股子莫名的憋悶。
正好此時那小廝上前連連賠著罪:“對不住小姐,都小的做事疏忽了,請您千萬別責怪小的啊……”
正好,有人送上來給她出氣。
她倒不妨給那個女人下個馬威!
“來人,抓住他。”
雁白雪挑揚起嘴角,沉聲吩咐道:“罰十個巴掌,以儆效尤。”
“是。”
她身後的丫鬟彩蝶應聲,立即上前抬掌,竟當街就將那小廝拖去懲罰,巴掌毫不留情地扇打在他的臉上。
直到將人的嘴巴鼻孔都打出了血。
打完後,彩蝶還覺得不足,又是一腳,朝那廝的胸口踹踢了去。
將那年青小廝踢得滾在地上,翻不起身來。
王念念見此,驚愕地瞪大了雙眼。
這還是第二次見麵,這雁家小姐居然就當著自己的麵,給奴才責罰施刑。
此舉,豈不是妥妥的殺雞儆猴嘛。
她喉頭吞咽了一下,努力壓下自己心中湧起的恐懼,麵色依然保持著從容穩定:“嗬,雁小姐真是賞罰分明。”
“若無其他事情,奴婢便告退了,不打擾您。”
她眼下沒想什麽,隻想溜。
“且慢。”
誰知,那雁白雪卻喝住,幽幽走近了她,“素問念姑娘是栽花高手,今日兒本小姐得了這盆名貴的芍藥花,卻不曉得養護之術呢,還煩請姑娘進府……向我仆人教導一二?”
“如何?”
雁白雪揚起她那朱紅的唇,朝她友好地笑了一笑。
“呃……”
王念念額角沁出了汗,心底很想拒絕,可偏偏現實卻由不得她拒絕。
看來她這次凶多吉少了,得想個辦法解圍才是。
無奈之下,她偷偷給遠處的車夫投了個眼色。
而後才跟著雁白雪她們進入相國府去。
要說那雁家小姐在府外還有幾分禮數,這會兒進入到府中後,便一整個都完形畢露了。
“跪下!”
前院花園裏,王念念被兩個丫鬟押著,推跪在那挖得鬆鬆的黑泥土上。
一下子,她的褲腿便都惹上了髒。
而雁白雪則帶著身後一眾丫鬟,翹著雙手慢悠悠走向前來,瞧看著她的好事。
“念大姑娘,你不是很厲害嗎,那就開始吧。”
她身旁的奶娘練嬤嬤,尖聲尖氣地朝她叫喚著。
王念念拍拍她的褲腿,生氣地站了起來,向她們據理力爭,“雁小姐,好歹我也是侯府的丫鬟,你們這麽做,豈不太不給侯府麵子了!”
“嗬。”
雁白雪冷笑一聲,垂看著自己那修長的丹蔻指甲,“念姑娘,侯府派你送花過來,肯定也是要教導我們養護芍藥的技巧呀,你若不教……本小姐也不勉強。
隻不過……後續侯府追究你辦事不力的罪過,挨罰了,可別怪我哦。”
她修長指甲搖了搖,裝出一副溫柔無辜的小模樣來。
“你!……”
王念念氣得咬牙。
這雁白雪的歹毒用心,誰人聽不出來。
若但凡她有一絲不情願,她都會去向侯府投訴,到時候受罰的永遠隻能是自己!
隻要她一日仍是奴婢,則一日都身不由己。
王念念深思熟慮,決定暫時婉轉。
“那好……奴婢教。”
她輕歎一口氣,委身蹲下,開始講解了如何育肥、如何鬆土、如何施肥。
可那雁白雪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這方麵。
她最大的樂趣,還是讓仇人痛哭流涕,讓仇人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