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如逃跑?
“齊哥哥……”
雁白雪不明所以然,怯怯地拉了拉他的衣角:“你不是說你的奴婢就是我的奴婢,可以隨意使喚的嘛……現在我隻是吩咐她去做擂茶而已,你怎麽……就生氣了呀?”
謝齊氣得眉心突突。
此前說過的話,如今仿佛正像那回旋鏢,正中他的眉心。
“還不快去將她找回來!”
他沒有回應雁白雪任何話,直麵朝那群侍衛,朝他們作怒吼著。
“是……”
十名侍衛聞言,瞬時都退下,通通奔出去尋人去了。
“齊哥哥……”
雁白雪眉眼愣了,從來都沒見過他發如此大的脾氣。
她小手輕柔地摟著他的腰,軟聲賠罪,“是雪兒不好,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她以為,運用這種溫柔手段,他就能軟下態度來。
孰知,謝齊隻掰開她的手,冷冷回望:“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三言兩語之間,他竟對她下了逐客令!
“謝齊你!……”
雁白雪頓時沒了耐心,氣得狠咬著牙,“不過隻是個奴婢而已,你犯得著對我生氣麽!”
她刁蠻小姐脾氣上頭,拉著他的手不放,也糾纏了起來。
“我就是看她不順眼,我就是不想讓她出現在你麵前怎麽了!……難道是我的錯嗎!”
“雁白雪!”
謝齊被她纏得徹底煩了。
雙手用力擒鎖著她,眼眸冰冷且陰鷙:“如果你還想咱們成親,就不要……再觸犯我的底線!”
什麽……
雁白雪失神往後踉蹌,他說,那個女人……居然是他的底線……
那她在他的心中,又算什麽?
……
王念念得以溜出來遊玩,真是難得的放鬆和自由。
更可況,還有人提供讚助呢。
她抿笑,掂了掂手中的錢袋,輕盈往前方走去。
那些製造七寶擂茶的原料,她隻隨意進了一家糧店,便全部都訂好了,隻需自己遊玩回來時再過來拿也不遲。
訂完了糧後,現在王念念的空閑時間可多了。
她邊走邊逛,餓了便買零嘴兒吃,吃飽了又繼續逛。
期間,還不忘逛到牙行那裏,去瞧看一下那裏的房子和商鋪價格。
那裏的仲介可熱情了,三句話都沒說完便嚷嚷著要帶她去看實地。
王念念可閑得無聊,正好有樂子,怎不去看呢。
一連看了兩三家鋪子,時間也才僅僅過去了兩個時辰。
可惜呀,這儷城雖比不上京城,可也是繁華的都市之一,那房子鋪子價格實在太貴了,她幹一輩子活兒也買不起。
不知不覺,便逛到中午了。
“讓開……讓開……”
王念念正想著要到哪家酒家吃飯去呢,此時卻瞧見前方數名黑衣侍衛正在沿街搜尋。
糟糕。
眼神銳利的她一下子便認出來,那是謝齊身邊的侍衛。
那麽大張旗鼓地出來搜尋,不是尋雁白雪的,便就是尋她的了。
如今那雁家小姐肯定是好好待在行館裏的,那除了搜尋她,也再沒別人了。
王念念眼睫一眨,立刻身手靈活地躲進了一家酒樓去。
她好不容易得來的自由。
怎能那麽快就讓那些侍衛給毀了!
她急著腳步,匆匆地往裏頭走去。
可好死不死的,此時一名眼尖兒的侍衛,居然發現了她,“人就在那兒!”
聞聲,其他侍衛也都迅速趕上來,朝那酒樓處包圍了過去。
王念念實在不願跟他們回去,急著眉眼,匆忙地往裏麵東躲西藏著。
就在此時,一扇移門頓開,突然便將她給拉進了房間去。
“啊!你做什麽……”
王念念大驚,以為自己遇到什麽歹人了。
“噓……”
誰知,定睛瞧看了後,才發現捂著她嘴的人居然是雁明淮。
“別出聲。”
雁明淮食指放唇上,示意她安靜。
見到他,王念念臉上瞬時欣喜,那沉悶的心都活躍了起來。
“你怎麽在這裏呀?”
她望著他,杏眼閃亮。
雁明淮待外麵動靜過後,這才垂睨著看她,“我特意來尋你的,信不?”
他說的是真話。
可她卻不信。
“嗨,雁公子,你真是幽默。”
王念念當然不信,她對自己很有先見之明,天下間沒有幾個貴公子會那麽閑來尋一個奴婢的。
危機解了,她率先過去茶座處,屈膝跪坐了下來:“此次來儷城,肯定也有公務吧,和謝齊一樣?”
茶已熱好,她手指翻飛,烹茶熟練且巧。
不多時,便遞過來了一盞打好的點茶給他。
雁明淮接過來,色澤均勻,雲腳綿密,是為上品,多少官家小姐都做不到她這功夫呢。
“嗯,是……過來巡營。”
他幽幽喝著,想了想,還是決定隨著她話茬。
“嗨,這儷城,事兒還真多。”
王念念也給自己弄了一盞,噘著小嘴慢慢喝下。
她許久都不得如此愜意地喝茶了。
平時點的茶,不是伺候謝齊喝,就是伺候另外的主子喝,說來,自己都有好幾個月沒喝過自己做的茶了。
原來竟是那麽的好喝呢。
“我很擔心你。”
忽然,王念念聽到對麵那麽一句,眼睫有些驚訝地翻上去。
“你怎麽會讓那人帶到這裏來,計劃不是說好了讓他出府後,才去自求贖身的嗎?”
雁明淮停頓了一下,皺眉。
瞧起來好像還很生氣兒。
“對不住啊……”
王念念放下杯盞,也愁了眉,“都怪那個謝央,攪毀了我全盤計劃,讓謝齊他知道了……所以,就變成現在這樣子咯。”
雁明淮聽罷,手指用力地攥起。
那豈不是都怪自己?
要不是自己愣要拉著她去喝茶,說不準就不會遇到那個混賬子謝央……
若是當時放她早早歸去,說不定現在計劃都成功了。
此時的他,可懊惱極了。
不過,溫柔闊達的她,卻安慰起了他來,“不過沒關係,咱可有的是機會呢,這次不成……大不了下次再來嘛。”
“說的也是……”
雁明淮瞥了她一眼,突然試探地問道,“念念,你有沒想過……就此逃跑算了呢?”
“什麽?”
王念念放下茶盞,有些不明白他什麽意思。
“你就此逃了,從此隱姓埋名,很快……我便可為你偽造個新的身份,從此重新做人。”
雁明淮鳳眸睨起,一臉謀略深沉:
“你覺得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