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奴十五載,將軍娶我時他跪了

第55章 情敵的敬佩

“跳!”

就在馬車拐彎時,王念念拉著雁白雪雙雙從右側車窗處跳下了去。

“啊!……啊啊啊!……”

雁白雪身子騰空,再也忍不住尖聲叫喊了起來。

她們跳下去之時,馬車上的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繼續往前跑著。

王念念膝蓋著地,便止不住往山坡下翻滾著,幸好那裏的草比較軟,還有藤蔓,她滾落了不多時,便抓住了那沿邊的藤蔓,沒有繼續落下去。

而雁白雪倒沒有那麽幸運了,她千金大小姐平時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哪裏有什麽力氣,藤蔓抓不住,野草也抓不住,一整個人滾落到了山坡底下去了,才堪堪停止下來。

那麽大動靜,驚跑了正在吃草的幾頭草鹿。

她不但弄得渾身是傷,還把腳崴了。

不過人雖然受傷了,但嗓門還是很大的,整個全程中幾乎都沒有停止尖叫過。

“喂,你別叫了!……”

王念念順著藤蔓爬下來,沒好氣地小聲製止著她。

“救……救我!……”

雁白雪躺在草地上不能動了,伸手張著喚她。

隻見她此時身上的綾羅綢緞都荊棘勾爛成一條條的,除了傷口,臉上也髒兮兮的,不知哪裏來沾的黑泥。

哦,原來是剛才草鹿吃草時拉下的糞便。

王念念爬藤下來時瞧見了。

“好啦好啦,我扶你起來。”

她手腳麻利地扶起了癱瘓的雁白雪,還不忘取笑責怪,“你咋那麽笨,坡下那麽多爬藤竟一條也抓不住呀?”

“你!”

雁白雪氣得夠嗆,但她現在受傷嚴重,肋骨好像也斷了,沒心思同她鬥嘴,“快……快走吧……”

她話音還未落。

此時山坡上的兩名匪徒低臉朝下,發現了她們,“老大,在那兒!”

“別讓她們跑了!”

緊接著步步腳步聲,越來越近,那兩名身手敏捷的山匪迅速爬了下來。

雁白雪瞧見,更加慌了,搖著她的手臂,“怎麽辦,念念,咱們要死在這兒了!”

王念念額頭也都急出了汗,她眯起眼眸銳利地掃望著四周。

“想死,沒那麽容易。”

……

待那兩個糙漢子爬下來時,坡底早已不見兩個姑娘的蹤影了。

“咦,奇怪,那兩個娘兒們跑去哪兒了?”

一個漢子奇怪地摸了摸他的光頭。

另一個絡腮胡子的漢子眼神銳利地掃著四周,“那兩個女人弱質纖纖的,肯定跑不遠的,搜!”

“哼!臭娘兒們,待老子找到就要你們好看!”

兩個男人亮出尖刀,不斷撥著雜草往前砍去。

殊不知,此時的一棵老樹洞裏,兩個女子屈膝蹲著,瑟瑟發抖。

雁白雪身上累贅的衣衫都已經脫掉一大半扔掉了,剩下的長裙也撕了裙擺,不再優雅拖地的大尾巴。

“怎辦,他們就快要搜過來了。”

她抓著王念念的手臂,慌亂得唇齒都在發抖,又簌簌流淚起來。

王念念瞥見眼前女子如此依賴自己。

心底長久被壓抑的自卑,此時也得到了徹底的釋懷。

原來,一旦身份階級沒有了,她也不見得比其他的女子差。

甚至……還比她們更好上幾分。

“別怕……”

她貼心摟著她,讓她躲進自己的懷裏,銳利的目光不停往外觀察了去。

雁白雪埋在她懷裏,那哭腫了的眼抬起,有些驚愕。

眼前的女子好像身上發著光。

她在她懷裏竟莫名感覺到了那種安心感。

真是神奇。

她重新埋頭回去,整個人比之前都要更加溫順多了。

此時,王念念眯著眼,盯了外麵許久,心頭也越來越緊張,不過皇天不負有心人,她裝的陷阱終於落套了。

“嘭”一聲,隻見一頭草鹿披著女人的外衫,飛奔了過去。

“大哥,你看,是她們!”

那兩個漢子瞧見了,立馬拔腿朝那飛奔的衣衫追了過去。

“追!別跑……”

那兩個漢子的身影從樹洞麵前跑過,漸漸跑得越來越遠。

王念念躲在裏麵全程瞧著,最後,終於能徹底鬆下一口氣了。

她將那擋在麵前的野芋頭葉子搬了開,緊接著回頭喚向身後的雁白雪,“安全了,咱們快走。”

“好……”

雁白雪躲在最裏麵,小嘴微微張了開,很是驚訝。

她都不曉得王念念用了什麽法子,竟然就將那兩個賊人給使喚開了,真是太厲害了。

此時瞧她的目光,都帶上了一絲崇拜。

隻是,她才剛想動,腿下鑽心的疼痛便傳來,“啊,我腿好痛……走不動了……”

雁白雪平生都沒有遭過那麽大的罪,又哭唧唧了起來。

“閉嘴!”

這無能的千金大小姐,比她還要嬌氣。

王念念聽她哭煩了,一聲冷喝:“大不了,我背你嘛。”

“真的?”

雁白雪望著她,眼裏透出了感激和高興,她伸著雙手,乖乖等著她蹲下。

王念念見狀,無語地搖了搖頭。

這算個什麽回事嘛?

她其實很想拋下她走人,但看雁白雪可憐兮兮的慘樣,便愣是狠不下心。

王念念咬著牙,用力氣背她走。

雁白雪趴在她背後,瞧看到自己終於逃出生天了,高興地甜笑了起來,“王念念,本小姐想過了,你人還不錯,既然這樣……以後便同意你入門當個妾吧。”

她自認為,這已是自己作出最大的讓步了。

能當上未來鎮遠侯的妾室哦。

這小奴婢聽了,可還不得向她感恩戴得?

誰知,身下的人遲滯了一下,當即便將她放了下來。

“哎呀!……”

雁白雪跌坐在溪邊的大石頭上,感覺腳上鑽心的疼。

王念念回頭,沒好氣地瞥著她,“多謝雁大小姐的好意了,念念無意當妾室。”

“哎,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奴婢!”

雁白雪聽罷,也有些怒了,嗔著她,“本小姐讓你當妾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你難道還想當平妻不成?憑你低賤的身份,那怎麽可能嘛!”

她的一番好意,這個強奴婢怎麽就不領情呢?

天知道自己做出這個決定,是捂著多大的心痛嘛。

王念念默默去摘了葉子,打了些溪水回來,塞到雁白雪的手裏,“對不住雁小姐,念念沒打算嫁給謝齊。”

“啊?”

雁白雪一口清水差點噴出來,瞪大杏眼看她,“你……你是說真的嗎?”

這怎麽可能呢?

她不是同謝齊青梅竹馬長大,自小同吃同住的嘛。

那麽多年深厚的感情……她居然說不願嫁給謝齊?

“王念念,你心裏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雁白雪對她眯著眼睛,“本小姐不是沒了解過,你侍候了他十五年,不嫁給他以後還能嫁給誰?”

“我為何一定要嫁人?”

說話間,王念念已經脫了她的鞋子,手下一用力,雁白雪的腳踝骨頭立馬“嘎”一聲。

“啊!救命!”

雁白雪不知不覺間,便被她駁好了脫臼的腳骨,尖叫著哇聲出來,“痛死我了,痛死我了嗚……”

“沒事了。”

王念念手腳麻利地給她纏上木枝和碎衣布子。

雁白雪兩眼驚愕地低瞧著,心中遠遠震撼不已,“你……你竟然……還懂醫術?”

“是呀。”

王念念輕描淡寫,謝齊的病都是她調養好的,這點小骨折算什麽,“若可以……我還是希望以後當名普普通通的女大夫,賺點碎銀子過日子就好了。”

“你……”

雁白雪啞口無言,心中對她更是多敬佩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