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奴十五載,將軍娶我時他跪了

第57章 她的本性

鎮遠侯府,鳳倚閣。

白氏哼著歌兒,在羅漢榻上用玉輪悠悠滾著臉龐,窗外掛著籠養的小鸚鵡也在快樂地撲翅叫喚。

今天天氣好,她心情更好。

最重要的是,等侯爺待會下朝回來,就可以給她簽下那承襲文書,立她的佑兒為世子了,更更好。

“母親……”

謝姝和謝奵穿著一身昂貴的高昌浮光錦製作的衣裙進來,高興地向著她道謝:“謝過母親,這衣裙可真好看死了,女兒們可觀其他官家小姐都沒有呢。”

姐妹倆圍坐在她的膝下,一左一右擁抱著她。

“那可不……”

白氏笑容燦爛極了,這浮光錦宮中就進貢了十匹,其中兩匹便是落到了她爹的頭上,價格昂貴更是稀有難得,連她自己都不舍得用呢。

但已經浪費了半匹在佑兒身上,剩下的一匹半,幹脆留下來給兩個女兒做身裙子得了。

反正到時候她們身份更加尊貴了,沒幾件漂亮衣裳穿出去,又怎能聊得上更好的婚事呢。

“對了母親,吾觀您喜上眉梢的,今日是有什麽喜事兒嗎?”

謝姝趴在她大腿上,好奇地問道。

嗯,告訴她們聽也無妨。

白氏笑抿含嘴,“可不是有喜事嘛,你們的弟弟啊……今日就要承襲世子了。”

她附耳到她們側,笑眯眯地宣告。

“啊?真的?”

謝姝也知道茲事體大:“若我們弟弟承襲爵位,以後我們姐妹倆的身份地位可不要更上一層樓了?到時候,別說公侯子爵了,就是那皇子王爺,我們也是嫁得上呀。”

“嗯,正是。”

白氏微笑地點點頭。

“天呐娘親,女兒真是太謝謝您了。”謝姝聽罷也趴在她腿上,感激討巧,若這事真成了,那第一個受惠的就是她,今年她正好也到年歲出嫁了。

若說謝姝是個沉得住氣的,但謝奵卻巴不得昭告天下。

她得知了這喜事,就連走路時都昂首挺胸的,無視著周遭的一切。

恰巧平媽媽和青兒此時經過,沒有看見她。

謝奵見著,忍不住叫住了她們,在她們麵前炫耀了起來,“哼,棄子的奴婢們,早晚有一天你們連同你主子,通通都要被趕出家門了。”

“三小姐,你說什麽?”

平媽媽被她這麽無端嘲諷,感到很是驚訝。

身後的青兒也聽不明白她到底在說什麽。

“還不曉得吧?”

謝奵嘚瑟無比,湊到她們的跟前說道,“我弟弟就要被立世子了,你們聰明一點的話就趕緊朝我搖尾乞憐,否則到時一並被趕出去,可別怪本小姐沒提醒你們嗷。”

“你!……”

平媽媽被她氣得齜牙心悸,簡直不敢相信:“三小姐,侯爺都未定,你休要胡說!……咱們公子既是嫡子也是長子,不立他立誰?!”

她身為謝齊的奶娘,多年更是受自家小姐精心囑托,要她好好輔佐謝齊成大業。

如今這白氏的人竟那麽明目張膽地同她炫耀,她怎麽能不怨恨生氣。

但這豈不變相說明了,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不成,老奴得趕緊回去寫信通知公子……青兒我們走!”

平媽媽急不可耐,喚了青兒就匆匆離去。

“哈哈哈,你們現在才寫信告知,已經晚啦!”

謝奵在她們身後笑得十分猖狂。

……

與其同時,山澗旁,王念念高挽起褲腿,露出細白的小腿來。

她小心翼翼踩著石頭下水,觀察著水底下的動靜。

雁白雪伸著不能動彈的右腳,癱坐在石頭上,撐著雙腮聚焦看著,神情很是緊張。

她們一起尋出路,已經在山中摸索了兩日,餓得是饑腸轆轆。

再也走不動了,再不吃點東西,都要入土化成泥了。

“我說念念,你到底能不能行呐?”

雁白雪瞧看到不耐煩了,忍不住質問起了她。

“噓。”

王念念回頭,冷眼盯著她,“再囉嗦,待會你沒得吃。”

“不要!”

雁白雪聽著,語氣一下就弱下來了。

心裏可不服氣的很,要是在侯府,她敢那麽對待自己,她早已命手下奴婢將她打了個屁股開花了。

現在,卻要為那麽丁點兒食物對她畢恭畢敬的。

雁白雪心裏麵真的很不得勁兒。

可這種不得勁兒,下一瞬卻被那抓到魚兒的興奮給掩蓋了。

隻見王念念眼眸銳利,看準了後,削尖的木枝插下去,一條肥碩的大鯽魚立馬就撲騰著尾巴上來了。

“天呐,真抓到了,你好棒啊!”

雁白雪瞧見終於抓到魚了,高興地站了起來。

王念念回頭,隻朝她勾唇一笑,深藏功與名。

其實她自小就是那麽身手利索的,經常抓魚摘果,回去給謝齊吃。

小時候的他不受待見,經常被關著不許吃飯,餓著肚子默默哭到半夜。

可自從她來了以後,便沒再讓他餓過一次肚子了。

野貓子的名聲也是那麽得來的。

隻是,侯府規矩深嚴,她在裏麵呆得越久,便越是被教化,漸漸的被養成個謹慎膽小的婢女了。

這上午,她一共抓到了三條魚,和雁白雪一起生火吃了。

“吃完這頓後,我們就沿著溪流往下走。”

王念念啃完了一條魚兒後,仍是不甘地舔舔手。

前些日子還吃不下肉食呢,最近這幾天倒什麽都啃得下了,果然,當餓到腿肚子直發顫的時候,便什麽都不算是事兒了。

“啊?”

雁白雪好容易才得一頓好吃的,還沒吃便告訴她還要走,她可實在走不動了,“咱們不能在這裏燃冷焰火嗎,讓哥哥他直接來找我們便好了呀!”

她打心底裏,還是看不起雁明淮的。

覺得他就該為她們奔走服務。

“你有沒有腦子的呀?”

王念念無語地戳一下她腦門,“咱們一旦燃焰火,賊人也會發現咱們的,咱們離下山越近,才會離賊窩越遠,雁公子他們也能更快地來接應咱們。”

“喂,你好了喔!”

雁白雪被她戳腦門,十分不高興。

她長那麽大爹爹娘親都沒那麽戳過她呢,現在倒被一個婢女那麽戳著腦門。

她簡直覺得自己顏麵丟盡:“不要那麽戳我,搞得我像是你的婢女一樣!”

“你不是婢女。”

王念念吃完,將那地上的火堆用沙子熄了滅。

雁白雪聽她那麽說,心情總算好了一點:“嘿,算你識相。”

“你是我的累贅。”

王念念說完,竟自個兒走了。

不再理她。

“哎哎別走啊……”

雁白雪眼下對她依賴的很,她一離開自己身邊就慌得不行,昨晚睡到半夜聽到狼嚎,她可害怕極了,要不是抱著王念念,自己恐怕都要被嚇破膽子了。

“念念,好念念……本小姐錯了還不行嘛。”

她拄著木棍,一瘸一拐地急忙跟了上去,“你等等我……我走不快……啊!”

話音未落,某人又跌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