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幸福來襲
我在天堂向你求婚
1943年的冬天真是寒冷,對正在斯大林格勒城下作戰的德軍來說,更是苦不堪言。
士兵米涅剛一動,腰部被炮彈炸傷的傷口劇烈地疼痛起來。"幫幫我吧,我要回國,我要去見米麗亞"。米涅向正忙著撤退的連長求救。連長輕蔑地看他一眼,冷冷地走了。
米涅躺在雪地上,絕望和希望一同飛向那片陰霾的天空,隻有米麗亞美麗的容顏在他眼前閃動。
他和米麗亞同是柏林大學的學生。他深深地暗戀著米麗亞,可是米麗亞衷情於另一位帥哥德克。
然而,現在這一切有何意義呢?
一陣槍響,"撲通"一聲,一個人倒在身邊。米涅仔細一看,原來是德克。他的胳膊斷了,流了很多血。德克也看到身邊的米涅,他蒼白的臉上現出一絲苦笑:"夥計,這下咱們誰也走不了了。"
米涅看著德克的樣子,心裏一陣緊縮:不能讓德克死,米麗亞不能沒有他。想到這,他忙對德克說:"你的包紮帶呢?我給你包紮。你還可以走路,一定要回到德國,回到米麗亞的身邊。"
德克失望地搖搖頭,說:"早就給班長包紮用了,算了吧,讓我和你一起到天堂。"米涅摸了摸腰上的包紮帶,一狠心解了下來。頓時,他的傷口露出來,血如泉湧。德克大吃一驚,上前按住。"你瘋了,你這樣很快就會死的。"
米涅淡然一笑:"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米麗亞,因為她愛的是你,你能回到她的身邊,就是她最大的幸福。"他邊說邊移到德克身旁,包紮起來。費了好一陣工夫,總算包紮好了。米涅又把幹糧分一大半遞給德克:'你快走吧,蘇軍快來了。"德克接過幹糧袋,滿含熱淚地看了一眼米涅,轉身向北撤去。
看著德克漸漸消失的身影,米涅掏出鋼筆,找到一張還沒燒盡的文件紙,在背麵寫起來。
親愛的米麗亞: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因為死亡隨時都會向我走來。可是如果我現在不說,到了天堂,我更沒機會對你說。現在,我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最想見到的就是你。可是,我不可能再看到你那美麗的眼睛和金黃色的頭發,不能聽你優美的吟詩和動人的歌唱。我後悔為什麽不向你表白,即使遭到你的拒絕,我也無悔。
戰爭太殘酷,泯滅了人性,斷送了多少年輕人的幸福。我再也不相信希特勒的鬼話,我最想要的就是你的愛情。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我曾經想過打完仗一定向你求婚,可是等不到這一天了。
俄國人出現了,正向我這個方向走來,皮靴的聲音我都能聽得見。此時此刻,我悔恨沒有把生命交給你,而是交給可惡的戰爭。我不知道你會不會想念我,也許你不會想念我的。可是我確實無時無刻不在想念著你。想像你會和一個什麽樣的人結婚,怎樣度過你美好的青春。隻要你過得好,我到了天堂也會開心的。
一切的一切都沒有了,他們已經看到我。上帝呀,能再給你5分鍾嗎?讓我把心裏話向我的愛人說完吧。讓我安心地到天堂吧。到了天堂,我會等著你的,無論等多少年,我都會等的。一直等到你去的時候,我再向你求婚。
來不及再說了,我已經看到黑乎乎的槍口正在瞄準我。永別了,我會永遠愛你的。
永遠愛你的米涅
一個蘇聯紅軍戰士發現米涅,他對班長說:"看,一個德國鬼子,我打死他。"說著,抬手對準米涅就是一槍。米涅回頭看了看,手臂把信舉得高高的,身體突然倒下。
戰士上前把米涅手裏的信取下,交給班長。班長看了一遍,很感動地對戰士們說:"這確實是一份很重要的文件,你去交到司令部。"
很快,這封信轉遞到朱可夫元帥手上,朱可夫元帥看完後,動情地對隨從說:"戰爭毀掉多少俄國人和德國人的生命,毀掉多少年輕人的幸福,我們應該永遠記住戰爭帶來的教訓。"說罷,他命令道:"把它包好,交到檔案局。"
1993年,蘇聯解體,這個檔案得以解密。米麗亞看到這封信時,已經七十多歲,蒼老的她猶如一隻傷心的天鵝,一直默默地流著淚。"我真的不知道米涅是這樣地愛著我。如果我知道的話,即使他死了,我也會嫁給他的。"米麗亞泣不成聲。
在場的人都默然。這一片沉默中,大家仿佛還看得到那隻把信舉得高高的手。
一起牽手走過的日子
早在網上好友問我,什麽才會讓我幸福,我說“張開自己的手,希望能有雙溫暖的大手來輕拉拽著,不需要更多的語言,隻是默默的相牽,那是我非常向往的幸福,我就是一個小女人,小女人的幸福也許就是這麽短淺。”好友在輕掩著笑了,這麽簡單?
“是非常簡單,我隻想擁有簡單的幸福。一份很熱烈,卻又可以在平淡的生活中生存的愛情。”當我一邊說一邊回味你的大手時,我在內心感謝你象這樣牽我走過的歲月,不經意10多年了,在平凡的日子中,卻讓我幸福每一天。
正在惦記你的時候,你的電話來了。昨天你出差了,一夜沒歸,一早就接到你的電話,你說有點想我了,我笑了笑回答道“一樣,不過,我現在想得麻木了,再也找不出以前那種感覺,你能不能不煩我行嗎,我在上班了,老夫老妻的有什麽了好想的,無聊。”你笑了笑說“老婆,你太現實了,難道說想一下我你都覺得好困難嗎?就不能哄我開心一下,要知道今天是我們認識11年紀念日。”
有一點酸楚的感覺在心中,突然讓你的細心給感動,是了,時間飛逝如流,一轉眼就11年了,想到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心中感慨萬千。我一直是個粗心的女人,不會記得什麽紀念日,每年自己的生日總是忘記了,是身邊的朋友和員工記得我的生日,而我唯一記得就是父母的生日和你的生日。
其實愛一直在我心中,隻是我不喜歡象別的女人一樣,放在嘴上說而已。在我內心深處一直將你珍藏。這10多年來,我好象真的是沒在你麵前表露過自己內心的世界,隻是將愛你的心用文字來言表。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能愛你少一些,那麽我就不用同你一起去承受生命中的悲喜。在你失意鬱悶的時候,默默的祈禱你的黑暗早日離去,讓我替你承受一切痛苦。讓快樂和歡笑永遠伴隨你。如果我能愛你少一些,我就不用在一幅畫中或是一曲樂中去尋覓你的柔情,慰濟我柔弱的心。正是因為愛你,才會時時感覺從心底流露出的一絲甜蜜。
如果愛你能少一些,那麽我就不用害怕失去你。總是在你不在家的日子為你牽腸掛肚。總想可以丟掉癡迷了無牽掛的讓心在煩囂中沉澱。在禪林中拋卻紅塵,入定蓮台,在生生世世中尋覓輪回。正是因為愛你,才會時時回味我們一起走過的風風雨雨。
如果愛你少一些,我就不用讀著:才下眉頭,卻上心頭後淚蒙雙眼,離魂暗逐郎行遠後思緒已飛,夜涼獨自堪的情緒後,長噓短歎:世間兒女寫入琴絲一聲聲更苦。正是因為愛你,才會在一家人出門同行的日子,偷偷向你張望時,流露出的幸福表情。
我常想,如果愛你少一些就好了,那麽我就不用天天的陷在痛苦的相思中,讓自己在愛中貪婪,如同一株在幹裂大地上的小草拚命的吸吮著愛的甘露。正是因為愛你,我才會時時告誡自己今天的幸福來之不容易,更要珍惜眼前的你。
我們可不可以不憂傷
“媽,我先睡覺了。”
“好,歐雅,早點睡,明天周末還補課呢!”
第二天
歐雅起來一看,自己並不是在自己的房間裏,而是在一座豪華的宮殿裏麵。
還沒弄清狀況的歐雅突然被兩個宮女叫做 明靨公主 。
“ 明靨公主,您該起床了,皇上還在等您用膳呢!”
“ 不好意思,請問一下我現在在哪,我怎麽了,頭怎麽這麽痛。”
“公主您不記得了嗎?您昨天突然昏倒了,一直睡到現在。”
“我暈倒?”歐雅開始懷疑了,她想,她是不是無意中穿越時空了,疑惑在她心中寫了一個 T 。然後她也沒有太多的表現自己的身份,隻是依照宮女們的安排去了大殿和那個所謂的父皇去用膳。
“對呀”
“哦,知道了,我沒事,隻要休息一下就好。”
“奴婢知道了,那公主現在要去大殿嗎?”
“更衣吧。”
“是”
下午歐雅在花園回想,她昨晚做夢好像夢到一個女孩跟她說了些什麽。
歐雅猛地一陣頭痛,突然想起那個女孩對她說的話。
“歐雅你好,我是明靨,首先跟你說聲對不起,因為我患了不治之症,我的父王和我的母後都好傷心好難過。我希望你能代替我好好孝順他們隻要我們的身份在時空中交換我的病就會不治而愈。你放心,我會替你好好照顧你的父母的。我能對你說的隻有這麽多。因為道長說,其他的天機不可泄露,否則......總之我無可奈何,對不起。以後你就是明靨,我就是你。”
歐雅正在回憶時,突然背後有個人拍了她一下。她回過頭來一看,一個英俊的男子正打趣的看著自己。她疑惑的眼神似乎對他來說好像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但她現在渾身散發出的那種憂鬱的氣息和淡淡的玫瑰花的香味又讓他著迷。可是她淡定的眼神更讓他迷惑,怎麽會這樣呢?隻不過數日未見,昔日的明靨妹妹怎麽會如此憂鬱卻又淡定。
此時明靨說話了:“請問你是.......?”
“你...不認識我嗎?我是韓洛啊?你的小洛哥哥啊?”這下韓洛不再覺得有趣了,他急了,他甚至有點害怕。
她深知自己不能透漏自己的身份如是說“對不起,宮女說我昨天暈倒了,可能是我沒休息好吧!請問你是......?”
這時旁邊宮女悄悄對歐雅說,“公主,他是您愛慕的人,是當朝宰相的兒子。皇上就快給你們賜婚了,您不記得了嗎?”
歐雅沒想到自己一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就要嫁人了,雖說他對這個男子並不反感,但也並不喜歡他啊!怎麽可能初次見麵就喜歡上一個人的道理,再說我歐雅並非那種一見鍾情的性格啊!怎麽辦啊?
此時韓洛用手在他麵前晃了晃,“明靨,你在想什麽?”
明靨才緩過神來,她笑了笑說“沒什麽”“對不起我有點不舒服,我先告辭了。”她對身邊的宮女梨兒說“梨兒,我們回去吧。”
“哦,知道了公主。”歐雅以淡淡的微笑告別了韓洛,留下韓洛一個人在禦花園發呆。
漸漸的歐雅開始習慣明靨的這個身份,而且在宮中交了一個朋友林紫幽,這個女孩並非皇室貴族,而是隻不過是後宮的一個美人罷了,雖漂亮但卻沒人引薦給皇上。如是歐雅就悄悄與她結成好姐妹斌想辦法把她介紹給太子哥哥認識。在明靨所安排的巧合中——,在聚會裏紫幽站在明靨後麵,晚上聚會還在進行,還放起了煙花,紫幽放鬆的和他們一起玩耍,此時太子被紫幽不小心碰到了,紫幽轉過身連忙道歉。太子被她的一頭烏黑的頭發所吸引,“你抬起頭來”。“奴婢紫幽冒犯太子罪該萬死,不敢抬頭。”
“本太子恕你無罪,現在可以抬起頭了吧!”此時紫幽才敢緩緩抬頭......
紫幽明亮的眼眸一下就俘虜了太子的心,明靨見事有眉目了,馬上就去幫紫幽。
“太子哥哥,對不起啊!紫幽是我帶過來的,希望您不要責怪她好嗎?”
“好吧,既然是明靨妹妹的人我就不為難了,繼續玩吧.......”
日子長了太子與紫幽越走越近,明靨也越來越覺得紫幽變了,變得越來越自私,越來越來有心計。但明靨萬萬沒想到紫幽的這些改變所製造的危機正一步步向她逼近,因為他沒想到她自己竟成了別人手中的一顆棋子。
《夢的破碎》
在禦花園紫幽與明靨相遇:
“紫幽你是怎麽了,怎麽變成這樣”
“姐姐難道不明白嗎,在這個地方想要過的好就必須要變,否則受傷的最後隻是你自己,懂嗎?”
“可是你非要變得這麽冷漠嗎?”
“當然不是,是姐姐你誤會了,我沒有冷漠啊!是姐姐多心了吧!”
“但願是這樣吧!那妹妹好好保重身體,我還有事,先告辭了,下次再敘敘,好嗎?”
“好,姐姐慢走。”明靨走後紫幽心裏雖有酸楚,可是卻又事情更讓她喘不過氣來。她背負著母親的仇恨,她必須心狠一點,仇恨容不得她有一丁點的仁慈。
這個秘密她不能跟任何人說,因為她要殺的人雖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但也是高高在上的皇後,所以她必須沉住氣......
紫幽回到住處思索了幾天,她決定利用明靨來幫她。於是她去找明靨,開始實行了她的計劃。
明靨的寢宮:
“紫幽來了,快來,快進來。”很明顯明靨顯得特別高興,紫幽卻不以為然,她一心想著她的計劃。於是她開始演戲了。
她故作憂傷的說“:姐姐,這次來我是想讓你幫我一個忙的。”
明靨急壞了“怎麽了妹妹?有話好好說,別難過,好不好。”
“姐姐,我是真的喜歡太子殿下,我見不到他我的心裏好難受,麻煩你讓我見見他好嗎?”
紫幽見明靨麵露難色便又施一計,裝可憐。“姐姐,求求你了,哪怕是隻說上一句話也好啊!”
“好好好,我答應你,不過你要快,因為最近他在核考。”
“好,我一定快。”
“那好妹妹,我明天就幫你安排,你一定要好照顧自己哦 !”
“知道了姐姐,那我先回去了。”
“好,那你自己好好的哦。”
“嗯,知道,紫幽告退了。”
寶貝,能叫我一聲老公嗎?
男孩和女孩戀愛了,第一次和女孩牽手的時候他就告訴女孩:“寶貝,我會愛你一輩子,會為你做一切事,會為你***,會讓你幸福一生”女孩聽後楞了楞沒說說,她覺得男孩是在欺騙自己,她不相信這世界上還有這麽純真的愛情。所以他沒在意男孩說的話。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間男孩和女孩在一起已經一年了。男孩還是那樣的深愛著女孩,可女孩卻對社會上多姿多彩的生活所吸引。她開始結交社會上的朋友,深夜不歸家。經常喝的爛醉後對男孩大發脾氣,男孩沒有抱怨,隻是站在旁邊靜靜的看著女孩,等女孩清醒後勸說她:“寶貝,不要總是在外麵玩,這個世界不是你想象的那麽好玩。”可女孩不聽男孩的勸說,依然我行我素,在女孩心裏就隻知道:唱歌.跳舞.抽煙.喝酒,是件很刺激很有趣的事。男孩曾多次想放開女孩的手,可他辦不到,因為男孩愛的太深了。
最不想看到的事發生了,女孩學會了吸毒。她用光了自己所有的積蓄,吸完了男孩所有的家底,原本就不富裕的他們,現在連簡單的生活也負擔不起。男孩想幫女孩戒毒,他嚐試了很多種辦法:把她鎖在房間裏→把她綁在**,可每次聽到女孩毒癮發作時痛苦的掙紮聲他就心軟了。他曾說過要讓女孩幸福一生的,可是現在......。男孩哭了,他抱起瑟瑟發抖的女孩:“寶貝,我不會讓你再痛苦了......。”
男孩和以前一樣每天按時的去上班,唯一不同的是男孩每天回家都會給女孩帶一點毒品。女孩不知道男孩從那來這麽多的錢給自己買毒品,她隻感覺到男孩最近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人越來越沒精神。可是她管不了那麽多了,她需要毒品,沒用毒品自己會生不如死......
這天,男孩發工資了。他回到家裏,笑著把錢交給了女孩:“親愛的,可以叫我一聲老公嗎?”話才說完男孩就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女孩傻了,她慌忙的抱起男孩:“你怎麽了?”看著臉色蒼白的男孩,她不知所措。男孩慢慢的睜開眼睛:“寶貝,我說的我做到了......。”
當急救車趕到的時候男孩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在收拾男孩遺物的時候女孩發現了一袋鼓鼓的東西,打開看後女孩哭了......!她現在才知道男孩當初給他說的話是真的,袋子裏裝的全是賣血的收據!!女孩用男孩給她的工資辦理了男孩的後事。回到了他們曾經一起住過的小家,打開了煤氣:“老公,你不是要愛我一輩子嗎?你不是要我一生幸福了?你怎麽能自己先走了........”
平凡生活中的感悟
我喜歡有溫暖的日子,喜歡被暖暖包圍著的味道。可是,早上不應該醒來的時間卻偏偏要醒來,晚上該睡覺的時間卻偏偏睡不著,什麽把夜驚醒,無奈的聲息,思念著一種味道,思念著一種牽腸掛肚,思念著一種無奈晦澀,思念著溫溫暖暖的懷抱,如癡如醉。
就想這麽久久氤氳在夜的思念裏,把夜空的舒爽軟軟的蓋在心上,把星月的皎潔緊緊的攏在懷抱,把那飄渺的思緒牽掛在清風拂麵的刹那,把憂傷掩藏在心淚滑落的痕跡裏,把渴望帶出夢境如綿如絮的飛揚。
手指在彈跳間把心事填滿,氤氳在無眠的春季,久久渴望的春綠似乎才逐漸的顯山露水,怎麽會忘記了思念中冬天的顏色,冬在自己的心裏,喜歡冬天。緣於喜歡在你曖曖的懷中。沒有在眸中綻放,時而惆悵了蒼白的日月和季節。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許多的日子都在鍋盆瓢碗的交響中平平淡淡地走過,許多值得珍惜的光陰都蹉跎於毫無意義的瑣碎。痛苦、歡樂、一切的感傷情懷似乎都已麻木不仁,每日機械地重複著柴米油鹽的沒有故事的故事中。
有時也在想:這不再擁有自我仿佛奴隸般的日子是否應該結束?然而這樣的轉念往往會在對前路的迷惘中無果告終。於是便總在期盼著奇跡的出現,希望明天的日子不再是今天的重複;期待就這樣支撐著我幾將崩潰的心情,就這樣在希望中等待、在等待中失落。
一天天的度日如年、一次次的渴望改變,終於虛度去了青春的歲月、憔悴了紅潤的容顏,重複的依然是不堪忍受的昨天!時間,改變的不是別人、不是生活,而是我自己——從一個充滿靈氣和美麗的少女變成一位滿身俗氣和憔悴的婦人……失望、無奈,卻隻能在心的深處歎春風無度,哀歲月無情!
當看到自己的相片,那種光潔的膚色,燦爛的笑容,好象是昨天的回憶,今天早就找不出當初的痕跡。除了感歎歲月的無情,發一些牢騷滿腹之外,還不是要投入工作和生活之中,現實的生活容不得我們半點的浪漫和幻想,我在告誡自己,那些夢溪筆談的生活並不真實,那種美麗的邂逅,錯誤的相識隻是過眼雲煙,誰是誰的愛,誰又是誰的牽掛並不重要,眼前的生活才是真實,盡管它**裸如此醜陋,如此食之無味,可是,我們始終無法超凡脫俗。
人生原本就如一場夢,而人又在這片夢土上用文字編織著一個無望而美麗的夢,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必然的結局,卻沉浸在溫馨的夢鄉不願醒來,太多的默契,太多的碰撞裏感受到了生命的渴望和**,原本寂寞的花園裏流動著新鮮的空氣和芬芳的溫暖,如此眷戀地守候著這個美好的精神家園,盡管知道一切都是虛幻中的虛幻,也曾想告別轉身離去,可卻還是抑製不住地回頭,徘徊。
黑夜總能讓有我太多的胡思亂想,文字總能讓我如此淋漓盡致的寫出我的失落,追求美好是每個人的權利,可時光卻無情地剝奪了這一切,已經沒有了承諾的資本,也失去了給予的可能,忍住無奈和心痛行走在緣在緣散的邊緣,體驗著隱隱等待的焦灼和息息相通的甜蜜,一顆心,在風中飄零,找不到棲息的地方。
相逢何必曾相識而有信
引言:每個人都有兩副麵孔,相逢於人生旅途中,就看我們是否足夠運氣,看到他善的那一麵了。
她又一次從樓梯間跳出來“謔謔”聲大叫,嚇我一跳。
但我已不像以前那樣反應強烈,這不過是她的拿手好戲,我越跟她計較,她就越發覺得有趣。我可不要再上她的當。
於是,我輕聲咳了一聲,掩飾剛剛受驚的神態,跟著若無其事般往樓下走去。
“方家傑!方家傑!”她赤著足跟我在身後,一路跑一路叫,完全不理是否打擾到四鄰。
我皺著眉頭,繼續往前走,我知道此時堅決不能理她,否則,一定像以前一樣被她纏緊了脫不了身。
上一次,便是這樣,她拉住我要我陪她去爬樹,還抱走了我的書包,弄的我隻得跟她走。
她猴般靈巧的爬上樹,雪白的小裙子立即被染的漆黑,皺成一團團。她也不在意,一路爬一路笑,還招手讓我上去。
我才不要,我不過是想要回我的書包!
可她不肯給,見我不肯上去,幹脆將書包掛在樹頂的枝椏上,躺到樹枝間睡覺去了。
任我在樹下喊破了嗓子,她也不理。
結果,那天我遲到,且,沒有書包。
這是我生平第一次被罰站,被老師教訓,是我的奇恥大辱。再不用別的任何理由了,我厭惡她,永遠都不會改變。
回家媽媽卻說:“做完作業去同陶陶玩下,她媽媽要加班,她一個人在家很孤單的。”
剛好爸爸回家來,我連忙趕上去,扯住他衣袖:“學校要做個模型,同我研究一下好嗎?”
終於擺脫去陪她的惡運。
我與陶陶住樓上樓下,她沒有父親,隻得一個母親帶著。開始我也同媽媽一樣同情她們,後來一見到她,就知道大錯特錯,她這樣頑劣,根本是上帝在懲罰她,我哪裏幫得上什麽忙。
陶陶的母親並不壞,是個很沉靜斯文的阿姨,同我媽媽差不多年紀,雪白的一張臉,總是穿的很整齊,並不像陶陶。
我想陶陶一定是遺傳了她那個拋妻棄女的父親的基因,才這般不可教養。
我在聖思恩學校念書,一直是優秀學生。全科優,念書幾乎可以不用腦子。老師也說:“家傑是天生念書的材料,不上北大清華唯一的理由是學校都倒閉了。”
媽媽照顧的我很好,每天早晨起來衣服衫褲已熨的平平整整。
我是學校中很孤單的男生,幹淨,學業好,不愛說話。
我沒有太多朋友,但這沒關係,寧缺勿濫,如果沒有好的,我寧可不要。
好在,世界還是有好的東西存在---就像鄰班的阿青。
媽媽告訴我,陶陶要搬走了,我們區的房子太貴,陶陶媽媽已負擔不起,要搬去另一個地方住。
我並沒有感受到媽媽的失落,她是失去了一個談心的好鄰居吧。而我,我終於可以不被陶陶煩著,不錯。
吃完晚飯下樓倒垃圾時剛好遇到她們搬家,陶陶看了我一眼,並沒有像過去那樣撲過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小襯衫,一條牛仔短褲,頭發也梳的很整齊,不像平時那樣野孩子似的。
我猶豫了一下,仍過去同她打了聲招呼:“要走了?保重啊。”
她忽然瞪起眼睛,豎起兩條眉毛,惡狠狠的甩門上車:“最恨你這樣!喜歡便喜歡,不喜歡便不喜歡,幹嘛這樣虛偽!多餘!”
車開出去,留下一縷黑乎乎的尾氣。
我拎著垃圾筒,看著那車載著陶陶,飛快的奔出我的世界。
我與阿青考上同一所學校。我們都沒有選擇住校,學校離家裏並不遠,家裏司機反正養在那裏,早上起早五分鍾,一下就到了,何必去宿舍擠。
我去宿舍看過,四個人一間房,上下鋪,下麵放行李上麵住人,每晚人睡在上麵床就吱吱呀呀的響,像**躺的是隻碩鼠。
四個人共用一個衛生間,衛生間裏沒有窗戶,隻一個小黑洞上懸了一隻排風扇,有時排風扇罷工,整個房間就一絲新鮮空氣都沒有了。
靠窗擺著一排洗漱用具,兩隻牙杯中間沒有留下空隙,牙刷都碰在一起,此同學的傷風,彼同學肯定也能親身體會。
不,不要誤會,我並不怕吃苦,但怕沒必要的吃苦。
人生下來就是吃苦受累來的,吃苦沒什麽,可是,在能享受的情況下自找著去吃苦,所謂什麽體驗團體生活,這不是吃撐了是什麽。
同學都覺得我孤僻。
好在阿青不覺得,因為她與我是一樣的人。
自上大學開始,我們已是一對。
她喜歡穿素色的長裙,厭惡穿褲子,覺得大步流星滿臉汗追趕汽車的女同學太莫名其妙。
她很矜持,笑的時候會微微抿著嘴唇,長長的頭發梳的直直的一絲不亂的垂在肩頭,十分美好。
我十分慶幸可以找到阿青,她同我是一樣的人。
可能我們是有點不食人間煙火,可是,有條件保持人世間的美好,為什麽非要把自己搞的像難民?
大四快畢業的時候,我帶她回家了一趟。
不知為什麽,媽媽不喜歡她。
媽媽說:“年輕的女孩子,怎麽已學會用第五大道?不覺得太穩重沉悶了點嗎?這樣計較,成了做作,豈不虛偽?”
我不以為意,年齡大的女人總對年輕女孩有天生的惡感,大約阿青素白無瑕的肌膚刺激到她了吧,我不認為世上有什麽女生比阿青更美好的。
媽媽說:“你小小年紀,見過什麽女人……以前住這裏的陶陶你還記得嗎?前天去健身遇到她,出落的似健美小姐,十分討喜。”
健美小姐?我“噗”的笑出來,可以想像,肌肉一塊塊,皮膚曬的黝黑,可不就是健美小姐。
我打算畢業了同阿青一同出國,再讀幾年書,拿個碩士或博士文憑回來繼承父業。
到時一切盡在掌握中了,再同阿青結婚,生三五個白白胖胖的小子,就很完美了。
阿青常笑我:“不知人間疾苦。”
不過她又會說:“但你有權不知人間疾苦。”
這世上,也隻得她懂我。
我們的簽證已批下來,隨時可以出發,結果,突然出了事。
那天我睡起來,推開門,發現客廳裏一片淩亂,家裏一個人都沒有。
接到媽媽電話趕去醫院時,爸爸已經過身。
突發性的腦溢血,最多沒超過兩個小時---而這兩個小時,我尚沒心沒肺的在酣睡中---他就去了。
媽媽徹底崩潰,躲在醫院不停號哭,一邊抹淚,一邊絮絮的後悔:“我不該沒叫醒你,我以為就是累了要睡一睡,誰知拉到醫院就……”
我想勸媽媽不要傷心不要自責,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能為力。我的眼淚也如河水般奔湧,想止也止不住。
天黑時,阿青趕到醫院來。
拉了我的手,讓我節哀。
看著她淡泊平靜的一張臉,我忽然覺得哭不出來,我抽泣了幾聲,站起身來去衛生間洗了把臉,送她回家。
家裏的情況發生了很大變化,好在爸爸的公司早已上了軌道,每年分紅仍相當可觀。我與媽媽的生活暫時沒麵臨什麽困難。
爸爸去的太突然,沒有留下遺囑,媽媽叫我放心,說她會打理,讓我安心讀書。
好在我還有媽媽。
隻是家裏忽然就安靜了下來,再沒有傍晚時爸爸爽朗的大笑,也沒有媽媽嬌嗔的聲音,安靜的,讓人窒息。
我不知為何,想起以前那個頑劣到讓人討厭的陶陶。
她若在,起碼不愁寂寞吧。
阿青不能再留下來無止境的等我,隔了一星期,我送她去機場,飛往法國。
臨行前,我很想抱著她的肩膀,說些等待與思念的話。
但她那樣堅強和忍耐,眼眶裏的淚也不讓它流下來,隻在唇邊掛了一個溫和的微笑。
我的一切絕望與悲傷就都爆發不出來了。
我們輕輕的握了握手,說了聲珍重,就這樣,暫別。
我尚未從失去父親的苦澀中走出來,雖已經畢了業,也沒想去上班。就這樣一天一天消磨時間。
最近媽媽比較忙,接手父親事業後,她有點早出晚歸。有時甚至不回家過夜。
我反正也沒事,沒了人管,又沒有阿青陪,無聊時就去街角酒吧喝點清酒度日。
那天正喝著酒,肩膀被人大力的擊了一記:“嘩!方家傑!真的是方家傑!”
不要看臉,隻聽聲音,我的眉毛就皺了起來,除了陶陶,還能有誰。
果然是陶陶,穿著一件低胸的傖俗的綠色吊帶衣,一條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火紅短裙,偏偏又蹬了一對長靴,光著大腿,正在瞪著我笑---我忽然明白了為什麽媽媽叫她健美小姐,她已經完全長開,皮膚是緊繃的,雖然打扮的十分奇突,但到底年輕健康,讓人不由覺得充滿陽光。
“你這種大少爺,怎麽會來這裏?”
我已長大,再不能不管不顧掉頭就跑,隻得回答她:“沒事,喝一杯就走。”
她幹脆拿起我桌上的酒,嗅一下,貓似的聳動鼻尖:“嘩,喝雪萊酒?你有沒有搞錯,哈哈,男人做成你這樣幹脆不要做好了。”
我皺著眉頭不理她,同這種人講品味講道理,如對牛談琴,她懂得什麽,何必與她計較。
她大力的拍吧台:“給我來杯白蘭地!”
拿起酒,輕佻的挑我的下巴:“大少爺,喝最烈的酒,騎最快的馬,用最快的刀,殺最狠的人,你聽過沒有?那才是男人幹的事。”
我再忍不住,站起來,放下錢往出走,都快走出門了,還是沒忍住,回頭還了她一句:“那段話是風四娘說的,風四娘是女人。”
陶陶在我身後嘩嘩聲大笑:“原來大少爺還知道風四娘啊,可是光知道沒有用,你並不懂欣賞她!”
我回頭去看她,酒吧燈光昏暗。她那一身亮閃閃的裝扮,讓她尤如一個燈泡似的顯著。
她像風四娘?
那真是抱歉了,我確實不懂得欣賞。
阿青有電話回來,說她一切順利,已開始修學分,她媽媽也跟了過去,照顧她的起居,她很適應,讓我不必擔心。
她的聲音在電話中聽起來有點遠,飄飄忽忽的,有點捉摸不定的樣子。
算了,不去想這些了,天高地遠,各自珍重吧。
陶陶的照片開始出現在雜誌封麵上,說她是本世紀最有潛力的攝影藝術家。
雜誌裏用大篇幅寫她的思想,寫她的技術,寫她一些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言論。
我完全不吃驚,她那樣極端的人,早晚會闖出名堂來,這不是個會懷才不遇的年代。
雜誌上的她,不像現實中那麽討人厭,因為不會說話,所以眉目看起來清秀些。
采訪就在她的家中進行,一大套全部拆的清光的雪白房間,床,椅,廚房,都在那一間房裏,倒也別致。
她這樣表麵上看去七彩的人,怎麽會喜歡全白色裝修房間,也真奇怪。
如果說陶陶的出名隻是讓我小驚訝的話,那麽,媽媽的決定,幾乎將我的世界震翻。
媽媽告訴我的事情其實很簡單:“家傑,我要結婚。”
我斯文傳統的媽媽,在爸爸走後與我相依為命的媽媽,她說:“我要結婚。”
我懷疑自己是否聽力出了毛病,可媽媽臉上的幸福光輝再騙不了人:“家傑,他是個很好的人,為他再給自己一次機會,媽媽相信值得。”
我很想說聲恭喜,祝您幸福。可是我說不出來,囁嚅半天,隻卑微的問出一句:“那……我還住這兒?”
媽媽詫異了:“怎麽,家傑,你已經25歲了。”
坦白說,我並不知道怎麽租房子---我的遺產一直是媽媽在打理,我不想開口向她要,更不想動用爸爸的遺產去給自己安家。
我一個人漫無邊際的在路上四處亂晃,眼前是一幢幢的高樓,裏麵有無數層房子,也許有一些是空置的,可我並不得其門而入。
返程的途中,我試著搭公車,結果坐錯站,又搭計程車回去,弄的一身的汗,我很失落,開始見到生活的真麵目。而奇怪的是,我竟覺得這些事理所當然,並不渴望回去以前的生活中。和媽媽家裏的清香空氣相比,不知為什麽,公車中的渾濁味道更讓我安心。
我很想打電話同阿青聊下天,可是,聊什麽呢?聊母親再嫁?還是聊我沒有住處?
忽然之間我覺得同她很遠,遠到不可估量的距離。
也許,這才是事實?
街角有家地產仲介,我走進去,一個穿白衣的長發女孩迎上來,同我打招呼,問我要找什麽樣的房子。
我接過她遞來的水,一飲而盡,考慮一下才問她:“價錢不要太高,要獨立清靜一些的小單位,有嗎?”
她笑了,既不像陶陶那麽張揚,也不像阿青那麽含蓄:“那麽,2000元左右一房一廳帶全套家私電器的小高層合適嗎?”
我很白癡的問:“小高層?”
她很忍耐:“大約十幾層高的住宅,不會像幾十層的高樓那樣太多住戶,會比較安靜。”
“哦,”我點點頭:“那好,就這個吧。”
她愣住:“哪…哪個?您還沒有看房子。”
“要看房子?”
“是啊大少爺,要看房子的!”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暴笑,我急急扭頭,居然又是陶陶!
我最不願意見到的人,在我最難堪最尷尬最無助的時刻,又一次,冤鬼纏身般出現在我麵前。看樣子她是想來幫我,可我不知道為什麽,最不想見到的就是她,此刻,似乎證明了我一慣的作法都是錯的,而她是對的一般,使我難堪。
陶陶可不理我難不難堪,她插起腰,完全不拿自己當外人,大聲的與那仲介小姐討價還價:“怎麽要2000這麽貴,我在這區住了七八年了,全屋全新裝修最多也不會超過1600!”
仲介小姐剛想開口,又被她打斷:“算了先不說這個,我們先去看房,有鑰匙吧?”
這樣一路乒乒乓乓的殺過去,晚飯前,居然找到一套十分合適的獨立公寓,背山麵江,70多坪,裝修是素白的調子,牆線描成灰色,全屋軟布藝家俱,衣櫃也包了護邊,十分考究。而且因為樓層和樓齡的關係,租金也並不高,才1500元,不過要一次性付清一年。
仲介小姐做成這單生意十分高興,畢竟,肯一次性支付一年,又要天天爬九樓的客人不多,能租出去,就是成功了。
我也很高興,錢放在我這裏也存不住,交了租金在一年以內最起碼不擔心被人掃地出門。至於九樓,我這人一無是處,唯一的一點好處是總算還年輕,爬樓梯不算什麽。
我望著新居的穿衣鏡,看著自己,是,到底仍年輕,如果之前錯了,我現在改,來得及吧。
陶陶落手落腳幫我搬家,她並不覺得整件事有什麽不妥,搬家時見到我媽媽,大大咧咧的“嗨”一聲就過了,並沒有我想像中的為難。
我這才想起她也是離異家庭中長大的孩子,她的倔強與強硬,也是來自於此嗎?
媽媽見我搬走,明顯鬆了口氣,臉上的線條重新柔和起來,悄悄同我說:“媽媽早就說陶陶好,現在覺得了吧。”
我沒答話,我總算已學會不要把心裏想的第一時間說出來給人聽,哪怕那個親如媽媽。
當然,我是感激陶陶的。
我自她手中學會煮咖啡,學會洗幹淨青菜自己煮速凍食品,學會洗衣服,甚至學會做一個番茄炒蛋。
繼承爸爸的事業遙遙無期,那裏我去過幾次,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人歡迎我去做事。於是,我幹脆開始找工作,應聘到一家私企做產品開發。
我開始學著早上擠公車去上班,在一間小小的四麵無窗的房間內忙碌一整個白天。
開始學著買便宜一些實用一些的衣物鞋襪。
夏天並不太熱,我沒開冷氣,買了老頭汗衫套頭穿著,也不理那麽多。
陶陶見到我的樣子,笑的要死,一邊笑一邊說我:“怎麽穿成這樣,比我還邋遢。”
我說:“寬大,通風,環保,哪裏不好?”
她交疊了雙手站在那裏,斜睨著我,半晌沒說話,忽然搖頭笑了笑。
我問:“你又有什麽高論?”
她也不說話,隻是笑。
我忽然之間就心領神會,不由也笑了---以前像怕死一樣懼怕平民生活,其實平民生活有哪點不好,最起碼,一切,都是在自己雙手掌握之中。
忽然有人按門鈴,我去開門,居然是阿青。
她張大眼睛站在門外,滿臉努力遮掩卻怎麽也掩不住的驚訝。
陶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阿青,提起包走了。
我不知為何,竟有一絲失落。
但阿青回來了,我想我應該高興。
阿青仍是那樣纖塵不染的樣子,長長的白色百褶裙,雪白軟麵羊皮鞋,限量手袋,透明的裸妝。
我想我應該抱抱她,但我忽然覺得不知從哪下手。
“你怎麽回來了?”
“你怎麽搬來這樣小的地方?”
我們倆同時說。
“家裏有點事。”
“學著獨立生活。”
又同時回答。
接著,就是一片沉默。
其實我很想問她家裏有什麽事,卻問不出來,我的老頭汗衫,和她的精致純白長裙,將我們拉開了一個不可預估的距離,沒辦法再行接近。
事後得知,阿青是回來訂婚的。
對方是她父親的生意合作夥伴,青年才俊,年輕有為,不像我,這樣落魄。
她父親當然早知道了我們家的變故,後來聽人說,我媽媽嫁的人就是阿青父親從前的營運經理。
我的媽媽嫁了她爸爸的馬仔,她自然不能再嫁給我。
這種道理聽起來雖然無稽,但確實很實用。
阿青大約對我還是抱了一線希望,在學校時,到底有些感情---可是來見了我之後,具體的說,是見了我的蝸居及老頭汗衫之後,她還是選擇同我實話實說。
說心底話,我倒並不恨她,QQ空間個性日誌,也沒有小說中男主角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我們都越來越精明了,這世上,縱使沒有人愛我,我到底得自己愛自己不是---相反的,我很感激她,感激她沒有把我當傻子一樣玩到新婚當天,才告訴我:親愛的,我要結婚了,新郎不是你。
我與阿青仍然是朋友,沒有彼此厭惡。
我想我並不很愛她,她也不很愛我,我們,隻是曾經,彼此欣賞。
否則,是做不了朋友的。
相愛的人,如果能做朋友,還分什麽手?
處理這些事說起來很簡單,前前後後的也折騰掉我大半個月。
等我終於再見到陶陶時,她居然也遞給我一張請柬。
陶陶還是那樣明豔照人,還是那樣沒心沒肺的笑著:“記得去喝喜酒啊。”
我也笑了,笑的有絲苦澀,但好在也並不傷筋動骨---唉,我們這些人,真的,真的已經太過自愛了。也許,隻因為我們被人傷害過?---我說:“恭喜你,一定到。”
我想我與陶陶之間也許從頭到尾都沒有發生過什麽,或者是,沒有機會發生什麽,又或者是,曾經有機會,我卻推開了。
夜了,坐在吧台前,想了想,還是點了雪萊酒。
白蘭地雖好,我喝了會醉。
風四娘雖好,不是我的女人。
角落裏坐著一個長發的女生,衝我舉杯。
看起來有些眼熟,卻想不起是什麽人。
不過這世道,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又何必曾相識。
我走過去,舉一舉杯:“嗨。”
她笑了,笑的既不像陶陶那麽張揚,又不像阿青那麽含蓄,她說:“雪萊酒?我也是,一起喝一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