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麻煩的船頭
茅頓緊盯著後來居上的老大娘,已經跟前麵大爺走到了平齊的位置,眼看再有幾米就要跨出公園門口,餘光瞥見小惠嘴角露出勝利的笑容,不免後悔自己出了這樣沒法控製勝麵的餿主意。
就在兩人都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候,又發生了兩人意想不到的變化。之間大娘減慢了腳步,與大爺並肩而行,側頭對說:“老傅同誌,您還生氣呢?氣大傷身啊!”
大爺扭頭背著手邊走邊說:“吳老師,您說說有他這樣的嗎?我就是一眼沒看到,緩一步棋怎麽了,他緩棋的時候,我就從來沒有阻止過嗎!”
大娘反問道:“那人家求你緩棋了嗎?”
大爺頓了一下說:“當然了,他是沒有找我緩棋,但是並不代表以後不會有嗎!好你個鄭千裏,你級別壓我,名氣蓋我,打球勝我,下棋贏我。早知道當年就不策反你了。一念之差啊!”
就這樣二位老人再另外兩個年輕人的注目禮下,說說笑笑的並排走出了公園大門。茅頓和小惠誰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對望了一下,小惠似笑非笑地說:“真是個餿主意,現在怎麽定勝負啊?你可別說老頭哪兒先撞線的,就想糊弄過去了!”
茅頓撓撓頭說:“確實沒考慮到出雙入對的情況,再說哪那麽巧真就趕上了啊!真應了那句話了,無巧不成書啊。我看咱也別爭了,天火燎……不是,天意使然,這是讓咱們AA製啊。”
小惠點點頭說:“那咱們就走唄!就去你說的那家不錯的店。我也餓了。”心裏有些玩味地想:“你說天意暗示AA製,我還說是暗示這頓飯不應該吃呢!”跟在茅頓斜後方一起走出了公園大門。
茅頓往前公交車站走了一段,忽然回頭說:“你累不累啊?要不打車去吧?”
小惠搖搖頭問:“累倒是不累,多遠啊?”
茅頓想都沒想說:“不遠,往東,沒幾站就到了。前麵有直達的公交車。打車也是個起步價,我覺得不劃算。我是個男人,溜溜達達的習慣了。”
小惠徑直往公交車站邊走邊說:“我又不是什麽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出門車接車送的,走兩步又累不死我。你不用特意照顧我什麽。趕緊走吧。你不餓啊!”在心裏念叨著後半句咽下去的話:“你不餓,我還餓呢。中午吃的感覺早消化完了。”
剛走了幾步,眼看離公交站還有一段距離,並排的茅頓突然往前躥去,順手拽住了小惠的手,回頭說:“跑兩步。”兩人剛好在最後時刻從後門蹬上了超過他們公交車。茅頓深吸了一口氣說:“這個時間,車沒譜,有時候堵住了半天沒車。”說話同時很自然的把握住小惠手鬆開,抓在車頂的扶手杆上。
小惠可能是因為一個小衝刺的原因,臉色有些微紅,也深吸了口氣說:“下次提前吱一聲,嚇我一跳,還以為你遇到仇家,被人追著打呢。”
茅頓微笑著地說:“我這麽有理兒有麵兒的人,怎麽可能有仇人啊。小時候幾個區的孩子打架,到是被人堵過,等大點了,也就我爹拿著爐鉤子攆過我幾次。”想起什麽似的反問道:“你們那邊真像《古惑仔》裏演的一樣滿大街砍人嗎?”
小惠搖搖頭又點點頭說:“不像那麽誇張,不過有一階段也出現過拉幫結夥打群架的。我也是聽同學說過,自己可沒親眼見過。”
茅頓皺了皺眉說:“還是別親眼進過的好。真不會留下什麽好印象。”
小惠試探性地說:“這話說的,你好像經過不少這種事似的。說來聽聽唄。”
茅頓輕描淡寫地說:“也沒什麽大事,就是在學校門口有個關係一般的同學,被人尋仇,腦袋被開了瓢兒,我被誤傷挨了一棍子;校外的社會青年來學校裏跟老實孩子借錢,參與過公民起義軍;最後偷看兩幫人打群架,有人被紮死了,有人殘廢了,有人判刑了,才覺得打架真不是鬧著玩的,就從此退出江湖,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了。”
最後一件事小惠有點超出小惠的預料,驚異地說:“你還看過打死人啊?那麽恐怖?”
茅頓歎息著說:“對啊!所以我才說你沒看到過,挺好的。後來在局子裏警察還找我做過筆錄。當時歲數小,也沒感覺多恐怖。感覺還沒自己家殺雞殘忍呢。”話鋒一轉繼續說:“對了,你一個南方人,吃得慣北方菜嗎?你們那邊的特精致,口味也偏甜,別去了點菜不對你胃口。”
小惠搖搖頭說:“我不挑食的,基本什麽都愛吃,除了長相有點恐怖的。夏天還去這裏的大排檔,跟同學吃過烤串,她們都不喜歡吃的大腰子,我卻很喜歡。”
茅頓一聽來了興趣,補充說:“我也喜歡吃腰子,最好烤的嫩點,那滋味才過癮呢。等哪天你想開葷了,我帶你去郝叔攤上吃烤串。他在我們家那邊幹了十多年了,絕對用的都是正宗牛羊肉,不像外邊好多摻假的用其它肉。”頓了一下說:“到了,咱們這站下車,往前走兩步拐個彎就到了。”說完帶頭站在了車門前。下車後回身注視著小惠也平穩著地,懸在空中的手並沒有收回,順便禮貌的攙住了一個白發大娘的胳膊,引導著老人也平穩下車,才轉身溜溜達達往前繼續走去。
小惠在茅頓身後想著他攙大娘的動作,心裏想:“還好那句,‘不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還不缺拐棍’沒順嘴說出來。要不準讓人覺得我自作多情,那可糗大了。”
茅頓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一個習慣性的禮貌動作,引發了女孩若幹遐思,心裏隻是盤算著一會兒點什麽菜比較合適,另外就是這次出血後,零用錢彈藥不足,下半月應該蹭誰去。
兩人走進飯店,好在是飯點的下半場,在門口等了幾分鍾就有空出來的桌子了。服務員十分熱情的把二位領導了角落裏的小桌旁,放下菜單就去招呼別人了。小惠讚歎地說:“這家店生意還挺火。”
茅頓把桌上的菜單推到小惠麵前說:“那是,老店了,生意一直非常好。很多人都是慕名而來的。你看看有什麽想吃的。”
小惠隨便的翻開菜單,瀏覽了幾頁,把菜單推了回來說:“還是你點吧!我都不知道他們家什麽東西好吃,既然是你推薦的,肯定知道應該點什麽菜。我也沒什麽忌口的,你看著來吧。”
茅頓叫過一個服務員,也沒看菜單,隨口說著:“三不粘,三黃雞,清炒蝦仁,銀絲卷,烏魚蛋湯,幹……”
小惠趕忙說:“夠了,夠了,咱們就兩個人,吃不了那麽多。”衝服務員笑了一下說:“先這麽多,不夠再要。”
茅頓點點頭衝服務員說:“行,那就先這幾樣,沒什麽忌口的,就是忌慢。”轉頭對小惠說:“其實我也不太會點菜,就是照貓畫虎的把幾樣招牌菜要一下。要是人來多點就好了,還有幹炸兩樣,小丸子,糟溜魚片,幹燒黃魚沒點呢。每樣都挺好吃的。”頓了一下似笑非笑地說:“對了,你敢吃鹵煮嗎?”
小惠點點頭說:“吃過。跟我同學逛街的時候,去吃過一家比較出名的,還去吃過爆肚什麽的。同學吃兩口就不行了,覺得惡心。我到沒什麽,感覺挺好吃的。”
茅頓遺憾地說:“早知道你不反感下貨,我就點個九轉肥腸了。每次我們來這聚會,這是我必點的菜。就好這口。”
小惠眨巴著眼睛說:“看看一會兒能不能吃完吧?如果不夠可以加一份,讓你說的我都想嚐嚐了。”
等菜的期間,茅頓開始介紹這家店的曆史和典故,還信誓旦旦的說有些事是真的,是從他一個祖輩做廚子的大爺那裏聽來的。也許說話真挺消耗體力的,兩人聊了一下午,都感覺食欲不錯,第一次點的菜剛好吃完,小惠靠在椅子上美滋滋地說:“味道還真不錯,蝦仁炒的真鮮,雞肉也不跟棉花套似的。我最喜歡這個湯,下次我跟同學來,必點這個。”
茅頓摸著肚子說:“你吃飽沒?還有地兒能放下幾段肥腸嗎?”
小惠尋思著說:“我頂多再嚐一點,再多就吃不下了。你要是沒吃飽,就再點那個肥腸。”
茅頓眼珠一轉說:“我也不是沒吃飽,再吃點也能吃下去,算是剛好吧。就是饞這口,來他們家不點這個菜,好像就缺點什麽似的。”你等會啊,我去櫃台加個菜,順便去趟洗手間。
小惠嗯了一聲說:“行吧!隨你,我嚐兩筷子就完事了。吃不了你打包回去當夜宵也行啊。”
茅頓站起身,揣著上衣兜往櫃台方向走去,趴在櫃台上跟裏麵的服務員報了下桌號,加了個菜。快速的回頭看了一下,發現小惠在擺弄著手機,迅速的說:“順便結賬,一會兒叫結賬的時候,就說有個姓馬的朋友幫我結過了。”迅速的從上衣兜裏掏出幾張鈔票說:“我先去趟洗手間,找的錢一會兒我回來拿。”哼著:“不管相見的夜多麽難堪,簡簡單單的說愛是不愛,想要把你忘記真的好難,思念的痛在我心裏糾纏……”朝洗手間方向走去,餘光瞥著低頭擺弄手機的小惠,感覺應該沒露出什麽馬腳。心裏想:“這個說辭應該能過關吧?這丫頭粘上毛比猴都精,不太好糊弄過去啊。”
小惠正忙著在手機聊天軟件上,告訴室友們發現了一家不錯的店,下次聚會可以來試試。下意識抬頭的時候,隻看到走廊裏茅頓的一個背影。發完留言,小惠招呼了一下服務員,禮貌地說:“麻煩幫忙催一下新加的菜,順便埋單。”
茅頓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假裝去櫃台要餐巾紙擦手。機靈的小服務員說:“哥,你女朋友說埋單,我按您說的讓服務員跟他說了。”並把找的零錢和紙巾一起遞了過去。
茅頓邊擦手邊說:“真機靈,謝了。回頭多給你家代生意。”轉身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似的坐回到桌旁。看著剛上桌熱氣騰騰的菜說:“哎呀,壓軸菜來了。趕緊嚐嚐,趁熱吃,味道更好。”說著就夾了一塊扔到嘴裏。
小惠也象征性的嚐了兩塊,就停住筷子,四下查看著。茅頓又吃了多半盤,才停下筷子說:“你東撒西看的找什麽呢?我吃飽了,叫服務員結賬吧!估計平均下來一人百來塊錢,最後這個菜算我的,你都沒怎麽吃。”
小惠又看了看周圍說:“咱們的賬已經結了。”
茅頓嘬著牙花子說:“嘿!你這可不對啊!咱們說好了三一三十一,對半開的。哪有你這樣的,趁我上撒泡尿的功夫就把賬結了。我一大老爺們成吃軟飯的了,那多沒麵啊?不成,多少錢,必須給你一半。單子我看看。”
小惠解釋說:“不是我結的,我剛才叫服務員埋單,他說有個姓馬的說是你哥們,已經幫咱們結賬了。”
茅頓疑惑地說:“還有這好事?局氣啊!”也假裝瘋魔的四下觀察著說:“我估計是馬鑫這小子,沒準跟誰也來這吃飯,看到咱們也在,就沒打擾,直接把賬結了。講究,有麵兒。得!既然結賬了,咱就撤吧。”
小惠收拾著東西說:“我也這麽想的。可我看了半天,也沒發現他人啊?”
茅頓解釋說:“興許人家吃完了走了呢?亂亂哄哄的都沒留意。或許人家在包間裏呢?你也不能挨個推門進去看看吧。哎呀,趕緊走吧,再不回去你就趕不上回學校的二路汽車了。”看小惠點點頭,收拾好東西起身,心裏樂顛顛地想:“這就是演員的自我修養,做戲必須全本的,順便給那小子加點印象分。這麽好的妞兒,便宜這小子了。”
茅頓和小惠正走到飯點門口,跟對麵進來的一夥兒人走了個對臉。茅頓心裏咯噔一下,心裏罵道:“孫賊,黨考研我們的時候到了,你他媽可別給我露出馬腳來。”搶在對麵人開口前說:“馬鑫,你說你幫我結賬,怎麽也不過去跟我打個招呼啊?怎麽又殺了個回馬槍啊?”
馬鑫輕鬆自然地說:“講究吧!哥們辦事沒挑兒。我也是剛走沒多遠,遇上一幫哥們,好久沒見了,非拉我過來聊會兒。得,你們忙著,周末房間不好定,我先進去了。”說完隨著人群走了進去,側頭跟小惠點頭示意。心裏想:“就咱們哥們這默契,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腸胃好不好,用得著滿臉跑眉毛的嗎?哥們反應快也夠快,瞎話張嘴就來。哎呀,還沒等我牽線呢,就開始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不管那件事你是真忘了,還是假忘了,總之有個新目標也好啊!這麽好的妞兒,你要不下手,興許哥們就阿米爾,衝了。”
茅頓長舒了一口氣回頭罵道:“滾蛋!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回頭抽空虐你。”心想:“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胖廝也。不枉我把清白之身給了你,同床共枕數載啊。”
夜晚的秋風已經頗有涼意,茅頓提議說:“時間也不早了,用剩下來的飯錢打個車送你回學校吧。”
小惠執著的往公交車站邊走邊說:“不用了。時間還不是很晚,幹嘛花這冤枉錢,還是做公交回學校吧。謝謝你陪我聊了一下午,還請我吃飯,該忙什麽忙什麽去吧。”
茅頓腳步停頓了一下,堅定的追上上去,隨口說:“應該是帶你吃飯,不是請你吃飯,又不是我掏的錢。天都黑了,你一個女孩真不安全,萬一出點什麽意外,拉你出來吃飯耽誤到這麽晚,我肯定也有責任。反正你們學校也不很遠,吃了那麽多肥腸,也正好溜達一圈消消食。”
小惠微不可查的點點頭,算是默許。心裏一個聲音說:“哎呦,什麽時候開始這麽艱苦樸素了,不是在家時經常打車了。不就是覺得那麽封閉的空間,有個司機在,聊兩句天感覺都別扭嗎?這點小心思瞞得過誰啊?你可別忘了……”另一個聲音說:“要你多嘴啊!那麽早回去幹啥啊!難得放假,才不回去那麽早呢。”
公交車上,兩人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閑聊著。茅頓把手機掛繩套在食指上,一圈圈的晃著。嗖的一聲,手機意外的朝著茅頓肩膀飛了過來。茅頓下意識的側身一躲,手機撞到椅背啪的分成了三塊。茅頓看看斷掉的手機掛繩無奈的笑笑,伸手拿起裝回電池,扣好後蓋。
小惠緊張地說:“沒摔壞吧?趕緊開機看看。”
茅頓自信地說:“保證沒問題,當年花那麽多錢買的手機,怎麽可能輕易就摔壞了呢。摔了多少次了,啥事沒有。”看著兩手相握的開機畫麵蹦出來後,舉著屏幕對小惠說:“還真想意外壞了,換個你這樣彩屏的翻蓋玩玩。你看,屁事兒沒有。我也真是服了。”
小惠接過手機,來回翻看著傷痕累累的表麵說:“你用東西也不省著點。”
茅頓隨口說:“常用的東西,在小心也難免磕磕碰碰的,太當回事就是吝嗇了。電子產品到年頭都要更新換代的,犯不上省著。”
小惠拉開胸前的小背包裏,從裏麵摸索了一下,拿出一根銀灰色的手機掛繩,重新栓在茅頓的手機上,遞過去說:“正好,我還有個多餘的掛繩沒用,放著也是放著,給你繼續甩著玩吧。爭取早點摔壞了。前麵就到我們學校了,該下車了。”說完站起身,先一步走到後門前。
小惠站在公交車站,隨意地說:“今天謝謝你啊。我回學校了,你也趕緊上對麵等車回家吧。”
茅頓摸摸鼻翼說:“咱能不能別總謝來謝去的啊!我真不喜歡跟人這麽客氣。得!你趕緊回宿舍吧。我馬路對麵等車了。”說完轉身看看馬路兩側,大踏步的走到了對麵站台上。
小惠沿著馬路,往前走了沒多遠,就進入了校門,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遠遠的駐足看著馬路對麵車站。插在牛仔褲口袋裏的手指間,摩挲一枚兩麵都是人頭的硬幣想:“這算是這麽多年分別後,送我的禮物。可惜不是那塊漂亮的老式手表。”腦子裏瞬間回憶起三個女生圍在一起看錄像帶的畫麵。
於此同時,車站上的茅頓,靠在站牌柱子下,不經意的拽出手機,剛想把手機掛繩套在手指上甩著玩,不知什麽原因又放棄了無聊時的習慣動作。改成拎到眼前,邊看邊念叨著:“看起來有點像那條表帶啊!也不知道從哪能淘換到那塊表。”
幾分鍾後茅頓上了公交車,小惠才回魂似的站直了身體。身邊有個女聲問:“走了嗎?”
小惠下意識地回答說:“嗯!走了!”才意識到不對勁,往旁邊一看,芊芊裝模作樣探頭探腦的還往校外看著。小惠臉上一熱,隨口問:“你什麽時候來的啊?”
芊芊俏皮的盯著小惠笑著說:“你下車跟人家含情脈脈,依依不舍時,我剛跟小七進校門,本來想在前麵等會你,就看你神頭鬼腦的站這,怎麽都不往回走,才湊上來看看什麽樣的青年才俊,能把你迷成這個德行啊!穿著和打扮很普通啊?長得也一般,放人堆裏就找不到的類型。”
小惠知道芊芊有些臉盲,沒有認出來是跟小七發生過球場衝突的對手,就算她大嘴巴的告訴了室友,也不能最終確定嫌疑人,隨口說:“這人是我一老同學,我總感覺他有點古怪,今天回來時正好碰上了,聊了一路。覺得他神神叨叨的,所以側麵觀察一下。”
芊芊陰陽怪氣地說:“嗯!確實行為舉止挺奇怪的,好像剛才把什麽東西放在眼前晃悠,不會是給自己催眠呢吧?神經病幹什麽都不犯法。除非你做好了充分的為愛殉葬心理準備,否則你可離這種人遠點。”俏麗的臉上因為憋笑已經漲得通紅。
小惠翻了個白眼說:“牙尖嘴利的小浪蹄子,你要是再敢胡說,小心我撕了你的嘴。待會回宮要是敢在背後亂嚼舌根子,以後別想在我這得到任何零食。”
芊芊嘟著嘴說:“不是應該我拿這事威脅你嗎?怎麽反過來了?你不按套路出牌。”
小惠端起芊芊下頜說:“隻要你乖乖的給本大爺保守秘密,好處少不了你的。”隨即在粉嘟嘟的臉蛋兒上嗅了一下。
敏感的芊芊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臉上發紅,往後一閃說:“你要是個男的,絕對是個標準臭流氓。我答應幫你保密,以後不許再這麽逗我。好別扭啊!宿舍裏那麽多妞呢,足夠你糟蹋了,你就放過我吧。”
小惠繼續不陰不陽地說:“寶貝兒,她們都沒你可人啊!不過隻要你聽話,我肯定放過你。你要是敢亂說,今晚你就是我的人了。”
芊芊清了清嗓子說:“好啦,不鬧了,趕緊回去吧!我保證不說出去。畢竟是你的私事嗎。有時候真懷疑你是不是有那方麵傾向。”
小惠嘿嘿笑著挎著芊芊的胳膊邊走邊說:“你知道什麽叫久病成醫嗎?我是真被自己一個同性戀姐們調戲了很多年,才能模仿的惟妙惟肖的。接觸長了,感覺這些人都挺好的,就是社會對他們的偏見太多了,過分妖魔化了。”
芊芊好奇地說:“聽著怪意思的,你給我講講唄?”
小惠看話題已經被轉移的差不多了,隨口說:“今天太晚了,改天得空了給你講講。趕緊回去吧。你跟小七今天去哪玩了?”
這個問題打開了芊芊的話匣子,從早上爬山看紅葉開始,一直說到了晚飯烤肉多好吃。小惠邊聽邊有些羨慕這個小妮子單純的戀愛,不過自己也知道,選擇完全取決於每個人的性格,這種凡事都用最直接的方式解決,自己是模仿不來的。
回到寢室,小惠左右掃了一下想:“哎呦,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的啊?人可真夠全的。就連小青也在寢室裏。“跟大家邊打招呼邊換衣服。去洗漱的時候正好碰上小青,隨口問道:“你周末不是新找了個家教的活嗎?怎麽今天回來的這麽早?“
小青平淡地說:“那家的少爺羔子我伺候不了。看他也沒學的心,沒事就拿我耍著玩,我說不想學就別浪費錢,他那個護犢子的媽先不樂意了。這兩天我也身體不舒服,情緒不怎麽好,就吵了幾句。結錢不幹了。現在啊,有點錢的人就覺得高人一等,花錢雇人就覺得賞你口飯吃。賺錢的方法多了,同樣是不要臉,我還真不願意在他們家出賣尊嚴。“
小惠品味著旁邊女孩的這番話,心裏想:“讀書這件事對於她是奢侈的,別的事都不太走心,可看到別人浪費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東西,難免暴露出自己的真性情啊!不過社會上這種拜金的思想,已經到了扭曲人性的地步了,踏踏實實賺錢,不走旁門左道已經被看成了低賤階級,就是道德觀扭曲的一種表現吧?不過小青的想法也有點極端了,如果這麽發展下去,早晚會為了錢,什麽都可以幹。對與錯就在一線之間啊。“不由得讓她想起第二故鄉的一個女同學,本是花季少女最後隻落了個香消玉殞的悲慘結局。這件事卻讓小惠得到了更健全的金錢觀念。
小青洗漱完畢先轉身回去了,她做什麽事情都力求節儉,總像是被時間趕著似的。小惠往臉上拍了一些保濕的護膚品,收拾了一下東西,跟相熟的同學打折招呼回到了寢室。剛進宿舍就感覺氣氛不對,看芊芊賊兮兮的躲在費姐身後,瞬間就明白了一切。若無其事的往裏走。
費姐陰陽怪氣地說:“小惠啊!跟大家匯報匯報最近的思想動態。也好讓大家給你把把關。你這樣的年輕人,容易犯錯誤,尤其是男女關係上,很容易出現問題!“
小惠背書似的說:“我最近挺好啊!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五講四美三熱愛,團結同學,尊重師長。“瞪了芊芊一眼。
芊芊從費姐背後露出臉來,挑釁似的說:“惠姐,我勸你還是從實招了吧!你要認清形勢,爭取個好態度,我也好幫你跟大家美言兩句啊!“
小惠衝周圍說:“姐妹們,你們不要聽芊芊造謠生事啊!我是青白的。她這是怕我把看到她跟小七不堪的一幕說出去,惡人先告狀的倒打一耙,用心何其毒也。“
小雅靠在被子上,慵懶的用指甲銼給手部做藝術加工說:“誰倒打一耙還說不好,她的問題一會在說,現在先交代你的問題。是不是有個什麽人送你回來的啊?你今天都哪浪去了?“
小惠以退為進地說:“今天也沒什麽事,從親戚家出來,路上遇到個同學,好久沒見,聊了一路,也不是人家特意送我回來的。結果在車站讓某些居心不良的人看到了。想不到啊!居然跑到這裏來搬弄是非。“
歐陽把手裏的漫畫放在枕邊,拿起手機晃了晃說:“不對吧?你不是還去吃了頓飯嗎?還給大家留言了。“
小惠此時想到了一句至理名言,深刻體會到什麽叫“吃飽了閑的“。支支吾吾地說:“啊!對,還去吃了頓飯,那家店挺有名的,今天剛好有時間,正好路過就去嚐了嚐。“
歐陽追問道:“一個人嗎?就自己去不孤單寂寞冷嗎?“
小惠白了歐陽一眼,仿佛再說:“歐陽,我跟你可以關係不錯的,今天你怎麽跟她們穿一條褲子了?“嘴上含含糊糊地說:“啊!對就,自己去的。不可以嗎!“
歐陽好像沒看見小惠的眼神,擺弄著手機說:“不對吧?你在好好想想,是不是後來巧遇誰,變成兩個人了?好像吃的還挺開心的。“
小惠心裏一緊,腦子裏想:“他們是怎麽知道的?多半就是通過我留言內容,加上芊芊描述倒推出來的。我就來個死不承認,你們也拿不出證據來。“主意打定,底氣好像也足了些,衝著歐陽肯定地說:“好像沒遇到什麽人啊?吃完我就回來了,路上才遇到老朋友的。“
費姐快人快語道:“歐陽,看來她是死不承認了,你就亮最後的底牌吧?打剛才你就開始賣關子了。“
小雅停下手裏地動作說:“對啊!你說手裏有王牌,這節骨眼了再不用,我看也就沒機會用了。“
芊芊指著自己說:“我是人證,加上你說的物證,看她還怎麽抵賴。到底是什麽啊?急死我了。“
歐陽在大家的注視下,從枕頭下拿出個數碼相機,還沒等她走下床,幾個人同時圍了上去,眾目睽睽下,屏幕上赫然是一男一女邊吃邊聊的照片。
小雅隨口說:“相機不賴啊!最新的那款三百萬像素自動變焦的吧?跟我男朋友那個一樣。拍的真清楚,吃飯那個女的跟小惠長的真像,跟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似的。小惠你是不是有個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姐妹啊?“
芊芊補充說:“不光長的像,穿的衣服都一樣,邊上那個背包都沒區別。真是的,這人要是來學校冒充小惠,保證我能認錯人。歐陽你這張照片怎麽拍到的啊?“
歐陽淡淡地解釋說:“也沒什麽,今天跟東方去鼓樓那邊淘最新的動畫光盤,後來去西邊一個網吧查點信息。正好看到小惠的留言,根據他說的菜,東方猜測出了店名。正好離我們不遠有家分店,我說碰碰運氣,可以順路一起回來。沒有發現一個人吃飯的小惠,不過看到個酷似她的人,正在跟一個男生吃飯。感覺長的這麽像太少見了,挺新鮮的。順手就試試東方新買的相機拍下來了。你說這事巧不巧啊?“
費姐清清嗓子說:“行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人證物證也都齊了,某些人是不是就不要負隅頑抗了?還是在規定時間,規定地點,老實交代自己的問題吧。“
小惠看著照片有些懵,從拍攝的角度來看,應該就是從門口附近拍的。正好從斜前方把自己拍了個清清楚楚。如果放大點,估計都能看到盤子裏的菜了。好在對坐的男生隻拍到個背影。沉默了幾秒鍾,忽然聽到外圍的小青說:“紙裏包不住火,也算是你兌現了下雪前找個暖床的承諾,痛快招了吧。“這句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小惠看大勢已去,就是開始跟大家講了一個藝術處理過後的故事。從重壓之下跟費姐參加聚會,打台球認識馬鑫,被介紹與這個人認識,吃了頓飯,禮貌性的被送回學校。一切顯得那麽順理成章,合情合理。並表示對方人還不錯,可以考慮繼續接觸,算是沒有辜負組織的希望,勝利的完成了尋找暖床人的任務。
費姐心滿意足地說:“哎!早點老實交代不就完了嗎!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這是好事啊!回頭找個機會帶過來,是騾子是馬牽出來溜溜,也讓大家開開眼。時間不早了,散了,別等著老太太罵人。“
小惠小聲衝著歐陽說:“看起來最人畜無害的,才是最致命的。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歐陽朝費姐喊道:“寢室長,有人要打擊報複。我申請特殊保護。“
小惠看著跑到自己身邊芊芊說:“還有你,看我以後怎麽收拾你。“
芊芊俏皮地笑著說:“其實我這個人證的作用不大,關鍵還是有人提供了物證,讓你沒法死不招認。我就是來將功贖罪的。給你個打擊報複的機會。“說著把數碼相機的屏幕展現在小惠眼前。
小惠瞪大了眼睛看著屏幕,誇張地喊道:“我去!歐陽,尺度這麽大的照片你都敢拍啊!我真是服了你了。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能瓢崴啊!真是蔫人出豹子啊!“
一石激起千層浪,瞬間剛散的人頭立刻又聚攏在小惠床邊,嘖嘖稱奇的看著相機屏幕的每張照片。隻有歐陽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後悔沒及時收起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