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鼎巔峰:從基層開始

第481章 不安分的晚宴--趙和平到場

晚上,眾人齊聚省城中州酒店。

包間內燈光柔和,圓桌中央擺放著精致的果盤,各色菜肴陸續上桌,香氣四溢。

眾人圍坐一圈,王父陪著老徐閑聊,王母和徐母低聲說著家常,王文鐸、徐桐還有徐末、於瑾薇幾個年輕人湊在一起,偶爾插幾句話,氛圍十分融洽。

廳內眾人寒暄飲酒、商議婚事安排的細節暫且不表。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的酒瓶已經空了好幾瓶,眾人臉上都泛起了紅暈,大多有了幾分微醺之意。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打破了室內的溫馨氛圍。

一個中年男人頂著地中海發型,腆著圓滾滾的肚子走了進來,腰間的黑色皮帶幾乎就要被肚子頂開。

他臉頰通紅,眼神發飄,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一看就已經喝了不少。

“徐部長?”

男人眯著眼睛掃視一圈,最終鎖定了主位上的老徐,立刻堆起滿臉諂媚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微微弓著身子,語氣恭敬:

“嗬嗬,徐部長,我是平原省發改委的副主任,羅川。聽說您也在這裏用餐,特意過來敬您一杯酒!”

羅川一邊說著,一邊從身後跟班手裏接過一個倒滿白酒的高腳杯,雙手捧著,遞到老徐麵前,腰彎得更低了,肥碩的身軀顯得格外滑稽。

老徐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目光轉向王文鐸,眼神裏帶著詢問。

詢問眼前這個平原省發改委副主任,是不是王文鐸特意安排來介紹給自己認識的。

畢竟這是在王文鐸的老家省城,王文鐸在這裏人脈不少,有這樣的安排也說得通。

王文鐸看著羅川這張陌生的臉,臉上滿是茫然。

他在腦海裏仔細搜索,把自己認識的平原省相關部門的人都過了一遍,卻沒有找到任何關於“羅川”的印象,他確定,自己從來沒見過這個人,更不可能安排他來敬酒。

王文鐸不動聲色地回敬老徐一個眼神,輕輕搖了搖頭,示意這不是他安排的。

老徐收到信號,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端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後靠,挨著王父,沒有任何要端杯起身的意思。

他老徐是什麽身份?

徐家這一代在政界的掌舵人,中央組織部常務副部長,正兒八經的正部級高官。羅川一個地方發改委的副主任,不過是末流的副廳級幹部,兩者之間差著好幾個級別。別說老徐不認識他,就算認識,也犯不著為了這麽一個小角色動聲色。

倒不是老徐眼高於頂、鼻孔看人,而是羅川這主動湊上來敬酒的姿態,再加上他那油膩肥胖、滿臉諂媚的模樣,讓老徐心裏很不舒服。

憑借多年的識人經驗,老徐一眼就判斷出,眼前這個肉球似的男人,多半不是什麽踏實做事的正經人,大概率是想借著敬酒攀附關係。

王文鐸敏銳地察覺到老徐臉上的不悅和厭煩,知道不能再讓羅川這麽杵著打擾眾人。

立刻起身,上前一步,擋在羅川和老徐之間,語氣平淡地說道:

“羅主任,實在不好意思,徐部長今天身體不適,不勝酒力,你的心意我們領了,喝酒就不必了。”

羅川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一僵,捧著酒杯的手頓在半空。

他沒想到自己特意找關係打聽來的消息,主動過來攀附,竟然會被這麽直接地拒絕。

但他畢竟在官場混了多年,反應很快,立刻順著台階往下走,躬身說道:

“嗬嗬,沒關係沒關係,徐部長身體要緊。那我自飲一杯,祝您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說罷,羅川也不管老徐有沒有回應,端起那杯足足有三兩三的高腳杯,沒有任何猶豫,也沒皺一下眉頭,仰起脖子就將杯中的白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白酒下肚,他忍不住咳嗽了兩聲,臉色更紅了。

“徐部長,那我就不打擾您用餐了,您慢用!”

羅川放下空酒杯,臉上擠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又對著老徐鞠了個躬,才搖搖晃晃地轉身,推門離去。

走的時候,還控製不住地打了個響亮的酒嗝,酒氣彌漫了半個包間。

羅川一走,老徐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壓了壓心裏的火氣,語氣帶著幾分不滿地問道:

“高層不是早就下了禁酒令嗎?工作日嚴禁違規飲酒,尤其是公職人員。他一個發改委副主任,工作日這麽晚還喝成這樣,難道政策的風還沒吹到平原省?”

王父在一旁看得清楚,知道老徐是動了真火。

他拍了拍老徐的胳膊,笑著打圓場:

“嗬嗬,老徐,政策肯定是傳達到位了。但有些地方的幹部,早就養成了酒桌上談事的習慣,不吃不喝不敬酒,他們就不會辦事。算了算了,別因為這麽一個不相幹的人,影響了咱們的好心情。”

王母也跟著勸道:

“是啊徐大哥,咱們難得聚在一起,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來,我敬你一杯茶,咱們以茶代酒,繼續聊咱們的。”

老徐點了點頭,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眾人重新拿起筷子,試圖找回剛才的氛圍,但剛才羅川帶來的不適感,卻一時半會兒散不去。

可誰也沒想到,羅川剛走沒多久,包間的門再次被人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身材比羅川勻稱一些,但臉上也帶著明顯的酒意。

“徐部長您好!”

男人徑直走到老徐麵前,語氣幹脆利落,沒有過多的寒暄:

“我是平原省省城的副市長魏景輝,今天在這裏招待外地客商,剛聽羅主任說您也在這家酒店,特意過來敬您一杯酒。”

魏景輝說話的功夫,已經從隨行人員手裏拿過一杯酒,甚至沒等老徐和眾人反應過來,也沒給任何人搭話的機會,直接仰起脖子,將杯中的酒喝了個精光。

“不打擾徐部長和各位用餐了!”

魏景輝放下空杯,對著老徐微微頷首,轉身就推門離去,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鍾,隻是為了混個臉熟。

老徐看著魏景輝匆匆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放下手中的茶杯,語氣裏滿是煩躁:

“這吃個飯也不安生,真是沒完沒了了!”

徐桐在一旁看得真切,忍不住笑著搭腔道:

“爸,您現在看到了吧?知道師兄之前為什麽提議婚禮要辦兩場了吧?就是怕一出場,不管什麽場合都變成這樣,連好好吃頓飯、好好辦個婚禮都不行。”

老徐轉頭看向徐桐,無奈地笑了笑:

“好好好,就你有理!之前還覺得你和文鐸小題大做,現在看來,還是你們考慮得周到。”

“哈哈哈!”

徐桐的話一下子把場上的尷尬氛圍衝淡了不少,眾人都跟著笑了起來,剛才的煩躁也消散了一些。

可眾人沒想到的是,魏景輝走後,麻煩並沒有結束。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裏,先後又有五六個平原省廳局級的幹部找了過來,都是同一個套路——推門進來,自報家門,說幾句客套話,然後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再匆匆離去。

這些人有的帶著明顯的酒意,有的則相對清醒,但目的都一樣,就是想借著敬酒的機會,在老徐麵前露個臉,攀個關係。

包間的門被一次次推開又關上,原本溫馨的家庭聚餐,徹底變成了一場不斷被打擾的“認親大會”。

桌上的菜肴漸漸涼了,眾人也沒了繼續吃下去的興致。

老徐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心底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

“算了算了,這飯沒法吃了!”

老徐猛地放下筷子,語氣帶著幾分惱火:

“我看咱們還是別在這兒待著了,回家喝點粥,清靜清靜!”

王父王母連忙點頭:“對對對,回家好,回家清靜。”

徐母也附和道:“是啊,晚上喝點粥也養胃,總比在這兒鬧心強。”

王文鐸和徐桐幾個年輕人更是早就坐不住了,紛紛起身收拾東西。

“行,徐大哥,那我回家就去給你們熬點小米粥,再弄幾個清淡的小菜,正好晚上養養胃。”

王母看這頓飯吃得確實鬧心,連忙順著話茬搭腔,主動攬下了做飯的活兒。

“好,那就辛苦大妹子了!”

老徐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一些。

眾人收拾妥當,正要起身離去。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再次被人推開,一個穿著休閑裝的青年小夥兒邁步走了進來。

老徐看著再次被推開的包間門,剛剛壓下去的怒火瞬間又湧了上來,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嘴唇動了動,剛想張嘴罵人,便看見小夥兒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來人正是趙和平。

他笑著走了進來,語氣輕鬆地說道:

“嗬嗬,徐部長,打擾了啊!我聽人說,今天中州酒店因為您來了,都快成咱們平原省官場的打卡景點了,我想著也來湊湊熱鬧,跟您打個招呼,徐部長不會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