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鼎巔峰:從基層開始

第590章 我不同意!

正午時分,膠東陽光市一處鬧中取靜的私房菜館,最裏間的雅間靜謐無擾,雕花屏風隔絕了外界的喧囂,桌上擺著四碟精致家常菜,一壺溫好的嶗山綠茶冒著嫋嫋熱氣。

王文鐸與徐末相對而坐。

就在幾分鍾前,王文鐸將自己醞釀多日的破局計劃,條理清晰、字字懇切地和盤托出,沒有絲毫隱瞞。

話音剛落,徐末便猛地一拍桌子,瓷杯在桌上震得微微作響,語氣堅決得沒有一絲轉圜餘地:

“我不同意!”

“你這個計劃太冒險了,簡直是拿自己的性命賭明天!桐桐肚子裏的孩子還不到四個月,她天天在家盼著你平平安安,夜裏都要醒好幾次看你有沒有發消息。若是計劃裏出半分紕漏,你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和我爸怎麽跟桐桐交代?怎麽麵對她?怎麽跟徐家未出世的外孫交代?”

徐末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還有幾分壓抑的怒火,字字戳心,句句懇切。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焦躁,語氣愈發凝重,帶著幾分質問,卻更多的是擔憂:

“而且,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你身上背著什麽?”

“膠東的爛攤子不是一天兩天造成的,孔家在這兒經營了幾十年,盤根錯節,上麵已經開始慢慢謀劃,層層布局,徐徐圖之,未嚐不可。為什麽非要急著冒進,拿自己的安危去賭那不確定的勝算?”

徐末苦口婆心,試圖用親情和責任,勸服這個性子執拗的妹夫。

王文鐸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在表麵的茶葉,緩緩抿了一口,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唉,我也知道這個計劃冒險,也知道桐桐那邊放心不下,可現在的局勢,由不得我們緩。李立偉和何齊光這兩個關鍵人物,現在已經是明牌,我手裏的U盤,還有他們交代的孔家貪腐證據,早就被孔家的人盯上了。”

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愈發鄭重,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如果我們不盡早動手,等孔家老爺子在京城打通關節,靠著老交情拖住上麵的腳步,孔老二再趁機整合孔家內部分裂的前一把手和現一把手勢力,把那些散落的棋子重新聚攏,把膠東的官場、商界再次擰成一股繩,到時候膠東就會再次變成鐵板一塊,固若金湯。你覺得,到了那個時候,我們還能有機會嗎?到時候,不僅我們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費,孔家隻會更加肆無忌憚,膠東的百姓,隻會更遭殃。”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補充道:

“而且,這次我不準備單幹,我要拉上葉錦這小子。”

徐末聽聞王文鐸還要把葉錦拉入局中,心中一**,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否定之意也愈發濃厚:

“這就更不行了!葉錦那小子,是狼是虎尚且不清不楚,沒人知道他心裏打的什麽算盤。他在嶺南經營多年,野心勃勃,這次盯著膠東,未必是想幫我們,說不定是想坐收漁利,撿我們和孔家兩敗俱傷的便宜。”

“如果貿然把他拉進來,萬一他暗中倒戈,站在孔家的立場上,給我們背後捅刀子,泄露我們的計劃,我們就會腹背受敵!”

徐末越說越激動,恨不得立刻讓王文鐸放棄這個荒唐的想法。

王文鐸看著徐末急切的模樣,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嗬嗬,我就是要試探一下葉錦的態度。他想坐收漁利,想當黃雀在後,我偏要給他一個選擇的機會。

我敢跟你打賭,你信不信,現在葉錦已經找到了畢永年,他握著消息不放,不就是想看看你局勢嘛,我就給他這個機會!

如果他老老實實聽話,幫我牽製孔家,不給我添亂,那我會向上麵建議,對嶺南那邊的事情事急從緩,給他留一條退路,讓他安安穩穩回嶺南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可他要是真的屁股不正,敢跟孔家勾結,敢給我玩陰的,那我就摟草打兔子,一並清算,不僅要掀了孔家的攤子,還要讓他徹底滾回嶺南!”

徐末看著眼前的王文鐸,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解和無奈,還有幾分恨鐵不成鋼:

“我不明白,你還不到三十五歲,正是前途無量的時候,上麵對你寄予厚望,徐家也全力支持你,為什麽這麽急於求成呢?一個孔家,勢力龐大,根基深厚,背後還有韓家的影子,上麵都要待機而動,小心翼翼,徐徐圖之,不敢輕易冒進。如果再牽扯上嶺南,牽扯出更多的地方勢力,你知道會引起多大的動**嗎?到時候,不僅膠東亂了,可能連全國的官場格局,都會受到影響。”

王文鐸再次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水的清苦在舌尖蔓延:

“改革嘛,總要經曆時代的陣痛的。以前,我們的祖輩能一代人打完三代人的戰爭,能在一窮二白的基礎上,硬生生撐起一個國家,我們現在麵對的這點困境,又算得了什麽?”

徐末依舊態度堅定,沒有絲毫鬆動,他猛地伸手去掏口袋裏的手機,語氣強硬:

“我還是不同意!你現在是被急昏了頭,根本看不清局勢。我現在就給封老和我爸打電話,你來聽聽他們的意見,看看他們是不是也支持你這種冒險的做法!”

就在徐末的手指剛碰到手機的瞬間,王文鐸伸手按住了他的右手,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嗬嗬,大舅哥,我今天讓你來,不是聽你來否掉我的想法,也不是來跟你商量的,隻是告訴你,接下來你需要做什麽。”

“你與其在這兒浪費時間勸我,不如想辦法給我找一批好用的人手,要幹淨、利落、嘴嚴,還得有真本事,確保我這出戲能順利唱下去,不會出任何意外。”

王文鐸的語氣平靜,卻字字千鈞,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徐末的身體僵住,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沉默了許久,整個雅間內隻剩下茶水沸騰的輕響。過了足足十幾分鍾,他才緩緩鬆開手,語氣裏帶著幾分妥協,還有幾分沉重:

“我知道你想給上麵一個動手的機會和理由,也知道你想繼續擴大孔家內部的裂痕,趁機徹底掀翻他們的攤子。可你不能以身犯險啊,更不能用自己的安全,來作為上麵動手的理由,你要是出事了,一切都白費了。”

“你以身入局,主動引蛇出洞,我不反對,畢竟眼下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你也應該清楚這個道理,得給自己留一條退路,不能把所有籌碼都壓在自己身上。”

徐末的語氣軟了下來,不再是之前的強硬反對,更多的是對王文鐸安全的擔憂。

王文鐸見徐末還要再勸,立刻出聲製止,語氣堅定:

“行了,大舅哥,你的意思我都懂,也明白你的苦心。但眼下已經沒有更適合的破局之道了,想要盡快肅清膠東的貪腐毒瘤,隻能如此。”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許,補充道:

“你放心,我心裏有數,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更不會讓桐桐和孩子失望。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隻要你能把人手安排到位,剩下的事情,我自有分寸。”

徐末看著王文鐸堅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決,再勸也沒用,隻能重重地歎了口氣,語氣裏帶著無奈:

“罷了罷了,我就知道,勸不動你這個一根筋。人手的事情,我來安排,我會找徐家最靠譜、最能幹的人過來,絕對不會出任何紕漏。”

“但我有一個要求,你必須每天給我報一次平安,不管多晚,哪怕隻是一條消息,也要讓我知道你沒事。若是你敢瞞著我,出了半分差錯,我就算拚了命,也不會放過你!”

徐末的語氣帶著幾分警告,更多的卻是發自內心的擔憂。

王文鐸看著徐末,嘴角露出一抹難得的笑容,點了點頭:

“放心,我答應你,每天都給你報平安,絕不會讓你和桐桐擔心。大舅哥,這次,就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