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鼎巔峰:從基層開始

第615章 孔老頭兒來了

聽到戴軍的話,王文鐸臉上掠過幾分明顯的驚愕,語氣裏帶著幾分玩味的疑惑。

這個節骨眼上,省紀委書記剛帶隊到陽光市,按道理要麽直接動手抓他,要麽暗中監視,怎麽會主動約他吃飯?

是走投無路想投誠,想靠他留條後路?

還是另有所圖,設下什麽圈套,想拿捏他手裏的把柄?

王文鐸皺了皺眉,直言問道:

“誰約的我?”

他實在想不通,這個時候還敢主動找他、跟他見麵吃飯的人,到底打的什麽算盤。

戴軍站在原地,神色明顯猶豫了幾分,眼神閃爍,頓了頓,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遲疑:

“省,省紀委書記。”

“省紀委書記?”

王文鐸聞言,明顯一怔,臉上的驚愕更甚,下意識地追問,“他約我幹什麽?”

各種猜測在腦海中閃過,王文鐸斟酌了幾秒,神色漸漸恢複平靜,點頭回道:

“地方在哪兒?什麽時間?”

他倒要看看,省紀委書記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戴軍硬著頭皮,低聲回了一句:

“今晚,地點在綠地山莊。”

“綠地山莊?”

王文鐸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這個地點,可有點意思啊!”

他太清楚綠地山莊是什麽地方了。

這地方,有點類似於韓雞雞之前在膠東搞出來的那個私人俱樂部,隻不過規模更大、更隱秘,手段也更隱蔽。

不過,地方上向來都是如此,京城有什麽稀罕玩意兒、隱秘場所,地方上總會迅速跟風興起,甚至經過改良發展,比京城的原版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畢竟地方上的規矩,比京城更亂,也更肆無忌憚。

王文鐸看向戴軍,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又幾分試探:

“老戴,綠地山莊我記得是孔項輝的產業吧?你說省紀委書記約我在那兒見麵,不會是孔家授意,準備給我唱一出‘鴻門宴’的戲碼?”

戴軍微微皺起眉頭,沉默不語,神色凝重,很明顯是陷入了思考,卻始終沒有開口。

他心裏清楚,這件事水太深,無論他怎麽說,都可能引火燒身,不如沉默是金,置身事外。

過了片刻,戴軍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帶著幾分疏離,直接將自己從這件事裏摘得幹幹淨淨:

“書記,這一點,我不知道,現在也不想參與到這樣的事情當中。我隻是個傳話的,甚至這個消息,我都不是從他本人口中得知的,是他的秘書給我打的電話,讓我轉達給您。”

這話裏的意思很明顯:不管你們雙方玩什麽把戲,不管最後出不出事兒,都跟我戴軍沒關係,我隻負責傳話,其餘的一概不管。

王文鐸深深看了戴軍一眼,眼神裏帶著幾分了然。

他居然在戴軍身上,看出了幾分“佛相”,不是真的信佛,而是徹底躺平、開擺了。

說白了,就是陽光市的事情太燒腦、太凶險,一邊是孔家的壓力,一邊是王文鐸的硬剛,還有省一把的周旋,夾在中間,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戴軍想通了,也累了,不想再玩兒了,隻想安安穩穩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明哲保身,至於其他的紛爭,他一概不摻和、不過問。

王文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嗬嗬,人家誠心誠意邀請了,不給麵子也說不過去,那我就大發慈悲,過去一趟,看看他們到底想耍什麽花樣。”

他頓了頓,看向戴軍,語氣隨意地問道:

“老戴,陪我一起去?也好有個伴兒。”

戴軍想都沒想,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微笑,找了個借口推脫:

“書記,實在不好意思,我把你送到那裏就回來。晚上我兒子帶對象回來,我得回家看看,抽不出時間。”

王文鐸看著他這副避之不及的模樣,更加肯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戴軍是真的想躲事兒,徹底擺爛了。

他在心裏暗自腹誹:

踏馬的,戴軍兒子才剛剛高中畢業,毛都沒長齊,這就要給他帶對象回來?戴軍要是真信了,不得愁死?

王文鐸心裏清楚,這不過是戴軍的借口罷了,目的就是明擺著告訴自己:

公事兒我會按規矩給你辦,該傳的話、該做的工作,我不會含糊,但這種牽扯到各方勢力、凶險萬分的私下麵談,多一個字兒我都不問,多一步路我都不沾,別想把我拉下水。

看透了戴軍的心思,王文鐸也不勉強,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幹脆:

“行!那你就送我到門口。”

戴軍聞言,如釋重負,連忙點頭:

“好嘞,書記,我這就去安排車,咱們現在就出發。”

不多時,車子便駛出陽光市政府,朝著綠地山莊的方向駛去。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抵達綠地山莊門口。

最終停在一棟氣派的別墅前,別墅門口燈火通明,卻沒有多餘的人手,顯得十分低調。

王文鐸推開車門,邁步下車,整理了一下衣襟,朝著別墅門口走去。

就在他走到門口時,別墅的大門突然被推開,省紀委書記從裏麵走了出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神色冰冷,主動上前迎接。

王文鐸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嗬嗬,沒想到省紀委書記這麽大的大佬,居然親自出門迎接,真是令人惶恐啊!”

省紀委書記聞言,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和不屑,毫不客氣地回懟:

“你王文鐸,天不怕地不怕,連省委一把手都敢硬剛,還會惶恐?”

王文鐸眉毛一揚,絲毫沒有被戳穿的尷尬,語氣坦然:

“客套一下而已,何必這麽認真?大家都是官場中人,場麵話還是要講的。”

“哼!”省紀委書記冷哼一聲,沒再跟他廢話,側身讓開身位,語氣冰冷,“進來吧。”

王文鐸笑了笑,邁步走進別墅。

他剛走進客廳,便開門見山,語氣幹脆:

“有什麽話,就直說吧。大家又不是朋友,沒必要彎彎繞繞、藏藏掖掖,浪費彼此的時間。”

省紀委書記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緩緩開口,語氣平淡:

“今晚不是我和你聊,我也隻是一個傳話的。”

說罷,他沒有絲毫停留,轉身邁步直接上了二樓,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樓梯口,隻留下王文鐸一個人站在客廳中央,神色微微詫異,傳話的?

那真正要見他的人,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客廳內側的茶室裏,一個老者正親手擺弄著茶具,動作從容不迫,神情淡然,仿佛早已等候多時。

王文鐸順著目光望去,看清老者的麵容後,臉上的詫異瞬間變成了驚愕,隨即又恢複了平靜,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的恭敬:

“哦?沒想到孔老會從京城特地來膠東一趟,這下,我是真的惶恐了。”

孔老頭兒抬起頭,目光落在王文鐸身上,眼神深邃,沒有絲毫波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文鐸同誌,別來無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