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誘癮

第二十七章 他就這樣結束了?

林牧時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滾燙的臉頰蹭了蹭她頸側的肌膚。

許若初被他身上濃鬱的酒氣和灼熱的體溫包裹,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牧時哥哥,你先鬆開,我們得回去了,太晚了。”她試圖和這個醉鬼講道理。

“不回去……”林牧時低低地嘟囔,腦袋在她肩頭蹭了蹭,“小初,你跟著小叔叔走了,那種汙糟的宅子,我一點也不想回。”

許若初滿是無奈,林牧時這是又將時間線推回了十年前了。

“那……那你自己的家在哪裏?我送你回家。”她耐著性子問,一邊試圖將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掰開一點。

他實在勒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了。

“家?”林牧時像是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詞匯,迷茫地抬起頭,然後搖了搖頭,“沒有家……小初不在,那不是家。”

許若初愣住了,卻也知道根本不可能再和林牧時正常交流。

“那你報個你想去的地方,我先送你回去好嗎?”她換了個說法。

這回林牧時反應非常迅速,但說出的地址卻讓她傻了眼。

那是他給她的那套公寓的小區名。

事已至此,能怎麽辦呢,她不可能真的將醉成這樣的林牧時隨意丟在一個地方。

出租車在公寓樓下停穩,許若初掃碼付款後,艱難地扶著林牧時下了車。

他似乎醉得更厲害了,腳步虛浮,大半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

“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許若初扶得有些吃力。

林牧時含糊地應了一聲,手臂卻向上移,環住了她的肩膀,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鎖骨。

這個動作讓許若初微微一顫,但隻當他是醉酒後無意識的行為。

電梯緩緩上升,狹小的空間裏,兩人靠得極近。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林牧時灼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際,那溫度讓她臉頰發燙。

她盯著不斷上升的樓層數字,心中莫名有些慌亂。

“小初。”她的名字被林牧時喊出了幾分繾綣的意味。

許若初側過頭,對上他半闔的眼眸。

那眸裏水光瀲灩,帶著醉意,卻似乎又藏著某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怎麽了?”她問。

林牧時沒有回答,隻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逡巡,最後停在她泛紅的唇上。

“叮……”電梯到達的聲音適時想起,打破了這微妙的氣氛。

許若初如釋重負,連忙扶著林牧時走出了電梯。

她用指紋解鎖了公寓,將他扶到客廳的沙發上。

他坐下時身體一軟,連帶著她也跟著踉蹌了一下,險些跌倒在他身上。

“小心。”林牧時反應極快地伸手扶住他的腰,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鼻尖幾乎相觸。

許若初僵住了,她雙手撐在沙發靠背上,整個人被困在林牧時的雙臂之間。

這個姿勢太過曖昧。

她趕忙借力拉開一點距離,慌亂道:“你先鬆開,我去給你倒杯水。”

林牧時怔住片刻,才緩緩鬆開他的手臂,好似才剛聽懂這句話裏的意思。

許若初轉身後,林牧時睜開眼睛,醉意消散大半,那雙鳳眼中快速閃過一絲清明,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許若初將接來的水遞到他的手邊,說:“今晚你就住主臥吧,主臥的浴室裏有幹淨的毛巾和……”

話說一半,她才意識到自己沒必要多此一舉,這套房裏的所有東西都是林牧時早就備好了的。

林牧時沒再說什麽,身體微晃地走進了臥室,關上了門。

很快,浴室裏傳來了淅淅瀝瀝的水聲。

許若初坐在沙發上,聽著那水聲,耳後根莫名泛起了紅色。

糟糕!

她突然想起這個房子裏壓根沒有男性可穿的衣物。

不等她想好辦法,林牧時就**上半身走出了臥室。

他腰間鬆垮地圍著一條浴巾,堪堪遮住關鍵部位。

但這比**更具視覺衝擊。

客廳燈光打在他的身上,清晰地勾勒出每一寸肌理的線條。

他身形修長卻不單薄,寬肩窄腰。

水珠順著他濕漉漉的頭發一路蜿蜒向下,沒入腹間的危險地帶。

許若初的呼吸驟然一窒,瞳孔微微放大。大腦在瞬間的空白後,湧上的是鋪天蓋地的羞赧與無措。

她想移開視線,命令自己非禮勿視,可目光卻被牢牢釘住。

六年時光,竟將記憶中清瘦沉默的少年,變成了這副極具衝擊性的模樣。

一股陌生的熱意從心底竄起,燒灼著她的臉頰和耳根。

“小初,”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啞,“沒有衣服能換。”

他微微攤手,一個極其自然的動作,浴巾的邊緣隨之輕晃,牽動著許若初緊繃的神經。

“我……我下去買!”她幾乎是彈跳起來,轉身就想逃離。

她的手腕驀地被一隻溫熱潮濕的手握住。

“太晚了,”他低聲說,靠得更近,“不安全”。

許若初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手腕處被他握住的地方,肌膚相貼,熱度驚人。

她能感覺到自己臉頰的熱度,和胸腔裏那隻快要撞出來的兔子。

似是察覺到了她的慌亂,他緩緩鬆開了手,但並未後退,反而微微傾身,將她困在自己與沙發靠背之間更狹窄的空間裏。

這個角度,她甚至能看清他睫毛上凝結的細小水珠。

“你很緊張,小初。”他聲音壓得極低,像情人間的耳語,也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誘哄,“怕我?”

“我隻是……沒衣服穿而已。”

他的語氣無辜極了,甚至帶著點醉後特有的委屈。

“沒……沒有……”她矢口否認,目光無處安放,隻能被迫停留在眼前那片被水珠勾勒得愈發清晰的胸膛肌理上。

林牧時的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他忽然抬起手,許若初嚇得睫毛一顫,屏住了呼吸。

但那手隻是捋了捋她額前的碎發,“頭發亂了。”

說完,他不再看她,轉身徑直走去了臥室。

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她的視線。

許若初一個人呆立在客廳中央,久久未回過神。

他……就這樣結束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但還是有些小小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