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鼠疫
不過，這病似乎不傳人，倒像是老鼠帶給人的禍端。
那紅眼大老鼠凶猛得很，直接染上病的可能性不大，它們更愛直接咬人，不像是在傳病。
想來是那紅眼大老鼠先傳給普通老鼠，再由老鼠咬人，這才染上了病。
雖說有貓妖在管著老鼠，但老鼠太多，總有漏網的。
這不，又送來了兩個病人，情況越發緊急。
老大夫忙得團團轉，可心裏明白，現有的法子用處不大。
看著老大夫那沉重的臉，趙伏龍也知道事情不妙，萬安縣的未來，隻怕凶多吉少。
看來，這病八成是鼠疫了。
眼下，猜病不是正事兒，救人要緊。這年月，鼠疫能不能治不好說，就是有法子，普通人也不一定負擔得起。
百姓才是大多數，眼前這幾個人，總得想法子救一救。
趙伏龍望著屋裏**躺著的六七個人，從懷裏摸出一顆小白藥丸——續命丹。
他手裏就剩七顆了，當初也隻買了十顆。為了讓更多人得救，他決定把每顆藥分成兩份。
可藥力一減，他眉頭就皺了起來。續命丹雖是凡藥，但分量少了，效果自然差。
琢磨半天，趙伏龍一咬牙，又把每顆藥分成了四份。
他走到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床邊，小孩緊閉著眼，喘著粗氣，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趙伏龍輕輕撬開孩子的嘴，小心喂了四分之一的藥丸。
不一會兒，奇跡來了：孩子呼吸平了，淤青也退了。續命丹管用，感染被壓住了。
雖說續命丹有效，但趙伏龍心裏還是沉甸甸的。
按這情形，一顆藥丸頂多分成六到八份。
手裏的續命丹，也就救幾十個人，鼠疫麵前，這點兒藥哪夠啊？
光靠續命丹，解決不了大問題。想了想，趙伏龍似乎有了主意。
他輕輕攤開手掌，掌心裏躺著一隻小巧的綠盞，晶瑩剔透，透著股超凡的氣息。
這綠盞一現身，一股清新的香氣就飄了出來，好像能洗淨人心裏的塵土，讓人精神一振。
這就是傳說中的淨蘊寶盞，內壁上有幾縷淡淡的綠水汽，是這幾天慢慢積的，不多，就四五縷。
聽說完整的淨蘊寶盞能凝出九天淨露，啥病都能治，還能啟迪智慧、提升修為。
現在這些綠水汽雖然還沒變成九天淨露，但也有點兒神效，就是差點兒。
趙伏龍滿懷期待地取出一縷細如發絲的綠霧，它一離盞，香氣更濃了，連他自己都覺得神清氣爽。
可他馬上又犯難了：這寶貝咋用呢？
直接讓患者吃了肯定不行，數量太少，每一縷都金貴得很。
最後，他決定先做個試驗，把那縷綠霧靠近一個病人的鼻子。
那人吸了一口氣，奇跡出現了——病迅速好轉，呼吸平了，淤青也退了。最讓人驚奇的是，那縷綠霧好像一點兒沒少。
趙伏龍瞅瞅四周，發現其他幾個病人的症狀也輕了不少。
原來，光是聞聞這綠霧的香氣，就有這麽好的效果。
看著指尖上的綠霧，趙伏龍心裏美滋滋的，想著那九天淨露，更是滿心期待。
他高高興興地給幾位病人每人施了一縷綠霧。
這霧神奇得很，每位患者都受益，它卻沒減少。
弄完後，他小心翼翼地把綠霧存回淨蘊寶盞裏。
現在，他對鼠疫不那麽害怕了。隻要有這寶盞，就算鼠疫爆發，他也有信心把影響降到最低。
不過，他心裏還是盼著這事兒別發生。畢竟，每條命都是寶貴的，百姓的命，更是金貴。
趙伏龍的身影剛消失，老醫師便提著熬好的草藥，一臉嚴肅地踏進了房間。
門扉輕啟，一股清新的香氣悄然彌漫——那是趙伏龍施展醫術後留下的微妙痕跡。
這股氣息仿佛擁有魔力，瞬間拂去了老醫師連日累積的疲憊。
然而，老醫師心係病患，無暇他顧。
鼠疫肆虐，他已連續多日不眠不休。
當他緩步至病床旁，準備給病人喂藥時，眼前的情景讓他瞠目結舌：病人的症狀，竟奇跡般地消失了！
僅僅在他煎藥的片刻間，那些原本命懸一線的患者，此刻看起來竟已完全康複。
他們靜靜地躺著，沉睡中透露出健康的氣息，仿佛從未與病魔交鋒。
老醫師難以置信地眨眨眼，揉了揉朦朧的視線，懷疑自己是否身處夢境。
他伸手搭脈，指尖傳來的穩健跳動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麵對這超乎尋常的轉變，老醫師隻能歸結於神明的力量。
他心中對趙伏龍的敬仰如潮水般湧動，認定這是趙伏龍顯靈的奇跡。
激動之下，他跪倒在地，虔誠地叩拜：“玄清公顯靈，玄清公顯靈……”
不久，病人們陸續醒來，感受著前所未有的輕鬆與活力，一時之間，滿室皆是驚愕與不解。
“我好像沒事了？”
“我不是得了不治之症嗎？”這樣的疑問此起彼伏。
這一刻，生命綻放奇跡，希望如春日般重生。
老醫師連忙擺手，不敢貪功：“這可不是我的本事！全是玄清公的恩賜！是他顯靈救了你們！”
而趙伏龍回到廟中，立刻吩咐廟祝以玄清廟之名，告誡眾人遠離老鼠，以防鼠疫。
他知道此舉雖小，卻勝過無為。至於自己治愈鼠疫的能力，他選擇沉默，靜待時機。
過早宣揚，恐引發恐慌；再者，若世間已有解法，他又何必插手？
外界對此反應各異。有人深信玄清公，視其為真理的化身；有人則嗤之以鼻：“老鼠而已，有何大驚小怪？以前也有，怎不見如此？”
然而，很快，輕視之人便笑不出來了。鼠疫肆虐，求醫無門，病情惡化，絕望蔓延。
在這個時代，醫療資源匱乏，鼠疫研究更是稀缺。
唯有富人能負擔得起昂貴的治療，普通人隻能望洋興歎。隨著感染人數激增，恐慌迅速擴散。
人們終於意識到，老鼠雖小，其害無窮。
除了少數受玄清公庇護的村莊外，其他地方皆陷入鼠患的深淵。
即便在玄清公的庇護下，村落也難以完全幸免。
雖有靈貓守護，但總有個別不幸者被鼠咬傷，染上鼠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