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梁活閻王,女帝勸我善良

第487章 大齊第一猛將

第487章

大梁布下了三道防線,每道防線皆由十幾萬大軍組成。

實話實說,對上南齊,林時的壓力可比對上北魏時要大得要多了。

畢竟,大梁二十萬大軍出關時,北魏幾十萬大軍壓根就沒有抵抗。

並且數年消耗,大魏的士氣,戰力,也都被大梁消耗得差不多了。

但南齊則不同。

這幾年,大梁根本沒機會對南齊進行什麽像樣的攻伐。

南齊不管是軍隊的數量,裝備,戰鬥力都還處於頂峰。

一個是在一開始,就被林時打殘的北魏,一個是全盛狀態的南齊,兩者有本質上的不同。

何況,林時麾下其中十三萬大軍,還被薑琦手下十幾萬殘軍拖在了兩淮之地。

這就導致如今他手上能靈活調用的人手,隻有他麾下這十一萬原大魏降兵,以及趙興業手裏的三萬龍淵水師。

十四萬人,數量當然多。

不然也擔不起這場滅國之戰。

但對比起南齊光是在荊州邊境上設立的第一道防線,便有十六萬人,這十四萬人,也就顯得不那麽多了。

也因如此,林時率兵開赴陽江府時,並未第一時間對湘水對岸的株襄府發起進攻。

而是選擇命大軍在湘水西岸一百二十裏處紮營,與南齊部署在株襄府的守軍隔江對峙。

兩軍隔江對峙,雙方斥候互相廝殺,唯有大軍紋絲不動。

這一日,林時帶著顧知洲與麾下一眾將領來到了湘水畔,觀察湘水對岸的南齊大營。

正所謂,兵過一萬,無邊無沿,兵過十萬,連天徹地。

湘水對岸的南齊大軍,雖不是南齊十六萬大軍的全部,卻也足有五六萬人。

一眼看過去,幾乎占據了林時入目所及的所有整個天地。

眾人隻是遠遠的望著,便頓感敵人的肅殺之意撲麵而來。

好在眾人皆已是百戰名將,已經非常習慣了軍中這股肅殺之氣。

因此,倒也沒有人有什麽不適之感。

眾人在湘水畔觀察良久,林時轉頭看向顧知洲問道:“如何,敵軍什麽情況,可曾打探出來了?”

顧知洲聞言,當即上前一步與林時並肩,一眼不眨的望著對岸一眼看不到邊的軍營。

沉吟片刻,點頭道:“據我朝探子回稟的消息,南齊部署在株襄府的十六萬大軍,一共分為三個部分。

一部份便是咱們眼前這六萬步卒,這六萬步卒的任務,主要是拖住咱們的腳步,與咱們正麵對戰,其主帥乃是南齊名將周興霸。

另外兩個部分,每部五萬人,分別駐紮在湘水以東六十裏外的株襄府城,與湘水與大江交匯處的獻城縣,與眼前這六萬大軍形成犄角之勢。

而此二部人馬,則是由南齊大都督顧元親自統領指揮調度。”

聽完顧知洲報上來的信息,林時不由挑了挑眉,隨即微微頷首,表示知曉。

顧知洲見狀,接著說道:“此外,南齊還在金陵城外部署了二十四萬重兵,據潛入南齊境內的探子回稟,金陵城中,還有三千具裝重甲。”

“具裝重甲!”

林時有些訝異:“南齊還有這玩意兒,為什麽以前沒人打探到這個消息?”

顧知洲麵無表情道:“不知,但金陵城中,的確有三千重甲步卒。”

“行吧!”

林時點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麽。

重裝步卒這種兵種,的確很唬人。

若是放在冷兵器時代,三千重裝步卒,那便是一個國家真正的殺手鐧,不到亡國之禍不可出那種。

但現在嘛,他倒是不怎麽放在心上。

南齊的重裝步卒再強,還能強得過當年北魏在潼關外打造出來的鋼鐵戰車嗎?

在熱武器時代,所謂重裝步卒,也就是火炮的靶子罷了。

而大梁,別的不多,就是火炮多。

議論炮彈砸下去,就算不將他們炸死,砸也能將他們砸死,就算砸不死,多來幾輪火炮,也能震死他們。

顧知洲說完南齊有重裝步卒的事情,見林時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便也不再多言。

南齊有重步兵這種事情,屬於核心消息,他必須上報。

但上報之後,林時要怎麽對待,怎麽處理,那就是林時的事情了。

而依照他對林時的了解,一般林時在對某個消息無所謂的時候,心裏便已經有了應對的法子。

他隻需要安安靜靜的等著,等著林時取得勝利就行。

聊完正事,眾人在河邊繼續觀察了一會兒對岸的大軍,這才轉身在親衛的護衛下折返。

隻不過,眾人的親衛,都從軍中將士,換成了鎮景司的密探。

而林時的親衛頭子,正是他原來的老部下,如今的鎮景司南鎮撫司指揮同知李忠。

一行人緩緩朝軍營折返,卻是沒有注意到。

就在眾人踏上折返軍營的路程之時,一艘小舟也載著幾人渡過了湘水。

小舟靠岸,船上走下十餘人。

為首之人乃是一儒雅的中年男子,男子正是南齊的大都督顧元。

而顧元身後,則是一個身高隻有一米六左右,體型卻是魁梧到近乎誇張的將領。

這將領,正是南齊名將周興霸。

同時,也是南齊軍中公認的第一猛將。

是的,公認第一猛將。

這是一個很小眾的稱呼,猛將,大梁和北魏都不少,但沒有人敢說自己是軍中第一猛將。

包括李晟,他也不敢說他便是大梁軍中第一猛將。

但周興霸第一猛將的稱呼,整個南齊軍中卻是無人服。

因為,周興霸曾經還是萬裏大江上稱霸一方的水匪時,麵對南齊大軍的圍剿,便曾有過單槍破百甲的輝煌戰績。

後來入了大齊軍中,更是依靠手中一杆六十斤重的亮銀槍打贏了南齊軍中所有以勇猛著稱的將領。

換句話說,周興霸,才是三國之中,唯一一個有百人斬戰績的猛將。

至於其他猛將,或多或少都有些水分。

這十餘人踏上了大梁的土地上,靜靜的看著已經走遠的林時等人,麵容十分平靜。

周興霸甕聲問道:“大都督,咱們要去追嗎?”

“不必,去梁軍大營看看去!”

顧元搖搖頭,率先踏上了去往大梁軍營的道路。

很難想象,顧元堂堂大齊大軍真正的掌控者,竟然也會孤身犯險,前來打探消息。

周興霸對顧元言聽計從,聞言,也隻是活動了一下手裏的長槍,便上前護著顧元朝大梁軍營的方向走去。

前方,林時還不知道他隻是來湘水邊探查一下消息,便已經引來了大齊軍中的第一號和第二號人物。

不然他說什麽也得布下天羅地網,將這兩人活擒。

林時緩緩打馬走在歸營的路上,李忠緊緊的護衛在他身邊。

正走著,天邊忽地傳來一道鷹唳。

眾人下意識仰頭看去,隻見天邊一隻神俊的雄鷹俯衝而來。

李忠趕忙掏出胸口前的骨哨輕輕吹響,哨聲傳出,雄鷹倏地一個急刹,穩穩的墜落在李忠的肩膀上。

李忠不敢怠慢,忙取下海東青腳上的銅管打開,取出裏麵的紙條。

他隻展開看了一眼,便立即遞給一邊的林時,沉聲道:“大帥,金陵飛書。”

林時微微頷首,命身旁的鎮景司校尉取來陰符書開始對照。

將所有的內容翻譯出來,林時才看向一眾伸長了脖子的將領。

淡淡地安慰道:“放心,不是什麽大事情,就是大齊的世家門閥,已經開始調動私兵了。”

“世家門閥調動私兵?”

眾將一愣,旋即麵露不屑之色。

就連一向謹慎的顧知洲聞言,都不由麵露無所謂的表情。

大齊世家的私兵,是大齊防禦大梁的第三道防線,這個消息,大梁一直都知道。

畢竟,大梁每年往鎮景司投入幾百萬兩白銀,可不是為了讓鎮景司的人吃幹飯的。

早在顧元定下三道防線應對大梁時,大齊的軍事調動,林時便已經了然於胸。

不然,他又豈能帶著十幾萬大軍,就敢正麵對上大齊舉國之兵?

總之,一句話,林時從未將南齊的這些世家放在眼裏過。

他隨手將迷信撕碎,轉頭對著李忠淡淡地吩咐道:“傳書陸氏,告訴我老丈人,他留在南齊的後手,可以發動了。”

李忠一愣:“現......現在嗎?”

林時點點頭,麵無表情道:“太安城向金陵傳遞消息,就算是飛鴿傳書,怎麽也需要半個多月的時間,半個月時間,足夠咱們擊碎南齊這所謂的第一道防線,屆時,南齊四處火起,就是咱們擊破金陵之時。”

一聽這話,不止是李忠,就連跟在林時身旁的其他將領,亦是一臉興奮之色。

“是,屬下這便去傳訊!”

李忠點點頭,不再猶豫。

“駕~”

林時催動戰馬,加快了速度。

一行人返回到軍營之中時,天色也黑了下來。

林時召集諸將,吃了一頓晚餐,順便部署了一下明日的行軍計劃,便早早睡下。

此次攻齊,林時的大戰略很簡單,依舊是一路平推。

但礙於大齊的國情,就算他能攻破大齊國都金陵城,大齊這些世家也不會輕易放棄抵抗。

因此,林時需要陸氏的幫助。

同時,也需要行駛一些雷霆手段。

同一時間,顧元和周興霸,也追到了梁軍大營二十裏外的地方。

一行人借助茂密的植被隱藏身形,朝著完全沒有道路的山林間前行。

一邊走,一邊開路,成功繞過了梁軍的斥候的暗探。

“大都督,不能再靠近了,否則,即便是末將,也不敢保證萬無一失。”

就在顧元還準備繼續前進的時候,周興霸終於忍不住出聲製止。

他是猛將,但不是沒腦子。

作為領兵之人,他深知潛伏到十幾萬大軍的大營周邊幾十裏的範圍是意見多麽危險的事情。

不誇張的說,一旦他們被發現,甚至連逃走的時機都沒有,便會被人潮淹沒。

他能以一敵百是不錯,但以一敵萬,乃至於十幾萬,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好在顧元也聽勸。

聽見周興霸的勸告後,便停下了腳步。

此處,距離梁軍大營還有二十裏,屬於梁軍大營外圍。

但也足夠他摸清梁軍的部署了,畢竟,他在暗中,還在山上。

隻要爬到高處,依舊能觀察梁軍大營。

思及此,他輕聲道:“你們禁戒周邊,我查探一下梁軍動向!”

“是!”

眾人輕輕應聲。

顧元找到一顆足有兩人合抱,十數丈高的大樹,從袖子裏抽出一支千裏鏡,將千裏鏡別在腰間,而後腳尖輕點,借助樹幹上粗糙的樹皮借力,三兩下便爬到了高處。

沒了山林的阻擋,他站在樹上,很輕易便能看清二十裏外那一片一眼望不到邊的火光。

十幾萬大軍紮營一處,當真是連天徹底。

他取下千裏鏡,搭在眼睛上,靜靜的觀察著那一片火光的分布。

現在是晚上,他無法看清梁軍大營的動向。

軍營中升起的火把,落在他眼中,就像是一片熱成像的畫麵。

他甚至能輕易分辨出,哪裏是林時的中軍,哪裏是守衛薄弱的側翼,乃至於後勤糧草所在之地。

借助無邊的火光看清梁軍大營的部署,顧元頓時皺起了眉頭。

忍不住呢喃道:“這個林時,還真是滴水不漏啊,十幾萬大軍的營地,擠得滿滿當當,竟然還能布置得如此密不透風,果真有幾分實力。”

呢喃一句,他將千裏鏡別回腰間。

而後順著樹杈上的枝椏借力,一躍落地。

“大都督,如何,可有可趁之機?”

周興霸忙不迭的湊上去詢問,今日他跟著顧元來,可不單單是為了探查消息的。

若是有機會,他還想打一波突襲。

沒錯,打突襲。

他本身是百人敵,他攜帶這十餘名親衛,也個個都是能夠以一敵十的好手。

就他們這十幾人,即便是對上上千人的軍陣,也敢衝殺一番。

縱然不勝,但也絕不會身死,這是他身為大齊第一猛將的自信。

望著周興霸臉上的期待之色,顧元搖搖頭,麵色陰沉道:“林時此人,用兵如神,即便是指揮十幾萬大軍,也不會給任何人留下可乘之機,咱們這趟,算是白來了。”

“白來了?”

一聽這話,周興霸臉上頓時露出不甘之色:“難道咱們就這麽灰溜溜的退回去嗎?”

顧元點點頭:“沒辦法,咱們找不到任何機會,想辦法給暗中的人手傳訊,讓他們取消暗殺林時的計劃吧。”

周興霸聞言,忍不住一拳砸在身旁的樹幹上。

顧元沒有多說什麽,收好千裏鏡,轉頭往回走。

周興霸再不甘,也不可能任由顧元一個人穿梭在敵軍大本營,隻能轉身帶著隨從跟上。

翌日,林時早早的從帥帳裏走出。

他發現了,隻要是在軍營,他的生物鍾便格外的準確。

每天一到時間,不管昨夜睡得有多晚,都能按時起床。

走出帥帳,來到大營中間,入目所及,到處都是忙碌的將士。

十一萬大軍想要開拔,自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事實上,即便是林時能將十幾萬大軍做到如臂指揮,但在行軍的時候,依舊還是習慣將大軍分為前中後三軍。

至於左右兩翼,林時一般不習慣設置。

因為,他不怕打伏擊。

站在大營正中,他伸了個懶腰,轉頭對李忠問道:“大軍收拾得如何了?”

李忠聞言,趕忙上前一步,恭敬道:“回大帥的話,前軍早在半個時辰前就已經開拔,中軍正在準備,約莫午時能夠拔營。”

聽見中軍還要午時才能拔營,林時不由聳聳肩,淡淡道:“既然如此,先吃飯吧!”

“是!”

李忠領命,去命火頭軍給林時做飯。

林時返回帥帳之中等候,隻是沒等到飯食,先等來了顧知洲。

顧知洲一進門,便風風火火的出聲道:“大帥,斥候剛剛傳來消息,齊軍從湘水邊撤軍了。”

這話一出,林時頓時一愣,隨即陡然起身:“撤軍,什麽時候的事情?”

顧知洲忙道:“就在昨夜半夜時分,湘水邊的六萬大軍連夜撤退,撤退的方向,是湘水東邊六十裏處的株襄城。”

“撤到株襄城去了?”

林時眉頭微微皺起,眸中浮現讓若有所思之色。

片刻後,他搖頭道:“如此說來,顧元是不打算和我軍打上一場野戰了,而是準備據城而守?”

“有這個可能。”

顧知洲拉出一根胡凳坐下,分析道:“大梁與大齊邊境上,有湘水,烏水作為阻隔,而兩水之後,是株襄府與南朔府,但南朔府境內多山,不適合大軍行軍,也不適合開辟為大規模戰場,若是老夫沒有猜錯的話,顧元應是存了棄車保帥的心思,以株襄府為主戰場,拖出我朝主力,再以南朔府多山的特性,構築一道預備防線。”

林時微微頷首,眼中沉思之色更濃。

片刻後,他問道:“獻城的五萬齊軍呢,可有異動?”

顧知洲搖頭道:“暫時沒有消息傳來。”

林時眉頭皺得跟緊,良久,他吩咐道:“傳訊趙興業,讓他帶著龍淵水師逆流而上,給我看好獻城那五萬大軍,但凡有所異動,需立即傳訊告知。”

顧知洲一愣,詫異道:“不讓趙興業拖住獻城那五萬齊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