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梁活閻王,女帝勸我善良

第495章 大梁得鹿,改元開元!(全書完)

第495章

“大都督,莫要做傻事,末將來救你!”

恰逢此時,遠處的周興霸再度傳來一聲大吼。

顧元循聲看去,下一刻,正好看見一手持槍的薑望一槍朝周興霸的腦袋橫掃過去。

周興霸身子下意識往後仰,想要躲開這一槍。

卻不妨他的身後,已經出現了一排長槍。

“住手!”

顧元目眥欲裂,眸中幾欲滴出鮮血。

“呲~”

一排長槍,像是串豆腐一般,紮進了周興霸的腰間。

顧元眼前一黑,整個人一陣眩暈,不受控製的噴出一股鮮血,緊接著,整個人像是凋零的落葉一般,從窗台上墜落而下。

林時臉色一變,怒喝道:“李晟,接住他!”

李晟聞言,整個人宛如利箭一般彈射而出。

同一時間,薑望也是趕忙喝止一群將士:“都給本將住手!”

將士們麵麵相覷,有些茫然。

下一刻,就見渾身浴血的周興霸,手中長槍忽然橫掃,將幾名梁軍將士挑落下馬,而後縱馬朝顧元衝了過來。

“大都督!”

顧元身上,依舊插著幾名梁軍將士的長槍,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發狂的刺蝟。

但他像是不知道疼痛一般,直直朝李晟衝了過去。

李晟剛剛接住顧元,下一刻,便被撞得後退了好幾步。

他隻感覺,有一座山,撞在了他身上。

而他手中的顧元,也被周興霸奪了過去。

“大都督,都叫你別做傻事,你怎麽就是不聽呢?”

周興霸將顧元攙住,猙獰的臉上滿是責怪之意。

李晟堪堪站定腳步,看周興霸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這人,好大的力氣。

僅僅是一個撞擊,便能將他撞出這麽遠的距離,簡直不可思議。

林時望著周興霸的慘狀,也不由抽了抽嘴角。

旋即聳聳肩,對著身旁的親衛吩咐道:“傳軍醫過來,給他們治傷。”

將士們聞言,不由麵麵相覷。

這兩人,雖然沒有傷人,但也還沒說要投降啊。

現在給他們治傷,這合理嗎?

大多數將士,心裏都有些疑慮。

但也有機靈的,轉身就去尋軍醫。

林時命人上去卸了周興霸的兵器,周興霸也沒反抗,隻是一雙環眼泛著綠光,像是護崽子一樣將顧元護住。

林時也沒有多言。

這個時候,說再多的話都是廢話。

眼前這兩人都是剛烈之人,但凡是剛烈之人,定然都有著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執念。

他隻要找到兩人的執念,招降兩人,便不算難事。

命親衛暫時將兩人看管起來,林時也沒在此地多留。

如今金陵城已破,南齊麾下成建製的大軍,也基本上被他消滅完了,南齊不管是從名義上,還是事實上,都已經亡國。

但南齊亡了,不代表事情已經結束了。

南齊的滿朝文武,都還在等著他處置。

此外,新秩序的建立,必然少不了軍隊的暴力配合,這些事情,都需要他去經手。

林時帶著顧知洲忙碌了足足半個月。

這半個月時間,他先是將大齊的滿朝文武打包送去太安,然後又下發了安民告示,最後又將大齊剩下的降兵打散編製編入了團練隊伍。

忙了半個月,林時的腦子也開始發懵。

他還是不太習慣處理這些瑣碎的小事,太惹人厭煩了。

同樣,顧知洲也是忙了個暈頭轉向。

主要是,這些瑣碎雜事,大部分還是他在處理,畢竟也是六十歲的老人家了,精力的確是大不如前。

今日,兩人在皇宮改建成的帥府裏處理完雜事,正準備去吃飯。

李忠忽地小跑進門,朝兩人抱拳道:“大帥,顧司馬,顧元醒了!”

林時的動作一頓,下意識的看向顧知洲。

顧知洲扯了扯嘴角,心知這頓飯暫時是吃不成了,幹脆直接站起身來,對著林時出聲道:“晾了半個月了,也差不多了......去會一會他如何?”

“行!”

林時當然沒意見,背著手跟著李忠,來到臨時安置顧元的宅邸。

宅邸之中,顧元坐在軟榻上,整個人很是安靜。

半個時間的修養,也讓他逐漸接受了大齊亡了的事實。

一旁,周興霸坐在他下首,身上的傷勢也被軍醫處理過,整個人包得像是一塊粽子。

看見林時和顧知洲進門,兩人都沒有說話。

林時很自來熟的拉過一根胡凳在兩人跟前坐下。

顧知洲沒坐,而是一臉警惕的站在林時身後,大有一副周興霸和顧元敢有異動,馬上就動手的打算。

四人就這麽互相打量著彼此。

片刻後,林時率先打破寂靜,沉聲道:“戰事已經結束,大齊也已經亡了,天下一統,是大勢所趨,二位也思慮了半個多月,將來打算何去何從,可否給本帥一個準話?”

林時這話一出,周興霸的目光便看向顧元。

他曾經還是大江上的水匪時,便是顧元帶人收服的。

包括他後麵一路從一個底層軍官一路成長為大齊軍中有數的將領,也是顧元在後麵支持。

可以說,顧元對他不止有知遇之恩,更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貴人,稱一句再生父母也不為過。

所以,顧元怎麽選,他就怎麽選。

若顧元投降,他便投降,若顧元要他抹脖子,那他就抹脖子。

察覺到周興霸的目光,顧元沒有第一時間說話,而是轉身從床榻上取出一副地圖展開。

地圖十分巨大,上麵不僅標注了中原王朝各大州府的位置,就連周邊國家的位置也十分清楚。

林時挑了挑眉,有些詫異的看向顧元:“這是何意?”

顧元沒有說話,自顧自的將地圖展開,掛在牆上。

隨即走回軟榻上坐下,看向林時,麵無表情地問道:“前些日子,你說的乘寶船遠征海外,策駿馬馳騁草原......什麽意思?”

林時聞言,不由愣神了片刻。

下意識反問道:“你說什麽?”

顧元深吸口氣,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重複道:“我說,前些日子你說的乘寶船遠征海外,策駿馬馳騁草原,是什麽意思?”

這下,林時總算聽懂了。

他望著顧元掛起來的地圖,又看看顧元死寂的臉龐,忽然站起身轉過頭對李忠說道:“去將本帥的行軍圖取來。”

顧元聞言,不由怔了怔,隨即皺起眉頭:“怎麽,不方便細說?”

林時搖搖頭,笑道:“你的地圖太小了,還有這間屋子,也太小了,咱們換個寬闊一點的地方,邊吃邊說,如何?”

顧元又是一怔,目光在那幅巨大的地圖上麵掃視一遍,隨即輕輕點點頭表示同意。

林時也不廢話,起身帶上親衛在前麵帶路。

顧元和周興霸還有顧知洲跟在他身後,四人進了皇宮,來到大齊欽天監的觀星台廣場上。

親衛們迅速搬出案幾,傳上宴席,並在四周燃起火把,將整個觀星台映照得恍若白晝。

四人落座之後,李忠也帶著兩名鎮景司校尉,將一張足有兩丈寬,三丈長的巨型地圖抬了上來。

地圖兩邊,還有兩根撐杆,撐杆放在地上,巨大的地圖就豎在了四人跟前。

顧知洲借助火光看清了地圖上畫麵,一雙眸子頓時眯成細縫,駭然道:“這是行軍圖?”

林時聞言,不由站起身來,走到地圖之前,輕聲笑道:“比起行軍圖,我更喜歡叫他,世界地圖?”

顧元神色一怔,驚愕道:“世界地圖?”

林時微微頷首,淡淡解釋道:“這是我大梁鎮景司,耗費了數年時間,走訪大梁各地,與中原周邊諸國,查問諸國商人之後,匯總出來的地圖。”

顧元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幅巨大的地圖,心中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主要是,這幅地圖,實在太精準了。

中原王朝各處州府縣城,縣城之下的鄉鎮村寨,無所不包,山川湖泊河流走勢更是清晰可見。

若這隻是中原的地圖也就罷了,偏偏,這幅地圖上,連四海諸國的山川走勢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這哪裏是什麽地圖,這分明就是一個小型的世界。

林時將顧元的表情盡收眼底,也不再賣關子,直言道:“如你所見,這個世界很大,在中原之外,還有著廣袤的土地,遼闊的大海,而這幅地圖,還隻是目前已經探明的有人類居住痕跡的地圖,在這幅地圖之外,是否還有其他未知之地,誰也不清楚。”

林時說到這裏,不由頓了頓。

見顧元和周興霸都已經被這幅地圖吸引。

這才繼續說道:“但光隻是這幅地圖已經探明的土地,便已經足夠寬闊,我中原王朝,在這幅地圖上,也不過隻占據了不到十分之一的領土罷了。”

顧元下意識點頭,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他問道:“你給我看地圖,不會隻是單純的想讓我知道世界有多大吧?”

“當然不是!”

林時嘴角浮現一抹笑容,淡淡道:“我給你看地圖,是打算告訴你,我中原王朝的完美國界,該是什麽樣子。”

“完美國界?”

又是一個新詞,但顧元卻是一下子就領會了這個新詞要表達的意思。

林時不再多言,提起石灰做成的粉筆,落在了遼東之地。

而後緩緩出聲道:“這裏是遼東,遼東以北,有一片巨大的山脈,我把它叫做外興安嶺,這座山脈的西端,是被咱們稱作北海的大湖,大湖從東北向西南延申,便與撒彥嶺相連......”

林時一遍說著,一遍用粉筆將他說的幾個地方鏈接起來。

旋即繼續說道:“東西撒彥嶺以南,是西域天山,這是一堵天然的城牆,城牆與烏斯藏高原相連,大雪山更是天下第一高山,而大雪山下,便是開若山脈,山脈之下,便是西洋,西洋的東段,是一片半島,半島以南,便是咱們熟知的南洋群島,由群島轉道呂宋,再到孤懸海外的大和國,繼續向北,還有一座南北狹長的島嶼,而這座島嶼的北端,便是外興安嶺的最東邊.......”

林時一邊說著,一邊用筆將所有的地方連成了一個圓。

最終在地圖上呈現出來的,便是一個巨大的倒葫蘆的形狀。

而顧元,顧知洲,周興霸三人,見林時隻是隨手一畫,中原王朝的地盤便瞬間擴大了三四倍有餘,更是忍不住瞬間瞠目結舌。

“這.......這.......”

顧元像是白日見鬼了一樣,一下子躍起身來,指著林時的手指都在顫抖:“你這是一點都不給周邊的國家活路啊?”

“錯!”

林時聞言,果斷否認道:“恰恰相反,我這麽做,才是保證這片土地上的人種都能安穩發展,穩步傳承下去的最好的辦法。”

顧元神情恍惚,一下子有些懷疑人生。

他有些瘋魔的使勁搖頭:“瘋狂,這太瘋狂了,這樣的構想,根本不可能做到。”

林時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道:“當初,也沒人能想到,中原之地,會被三國之中最弱小的大梁統一,你怎知如此構想,便毫無希望可言?”

顧元聞言,腳下忍不住一個踉蹌,整個人蹭蹭蹭的後退好幾步。

林時笑眯眯的看著他,接著說道:“挑戰不可能,乃是本帥一生行事的人生格言,現在,本帥需要隊友,因為這樣的事情,光靠本帥一個人是做不了的,我需要很多很多很多的人,很多與本帥有共同理想的人,一起參與進來。”

林時說著,快速上前幾步,來到顧元跟前,與他麵對麵,問道:“我知顧先生有大才,更有通天之誌,不知顧先生,願意加入嗎?”

顧元被林時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忍不住低聲呢喃:“你根本就是瘋子,瘋子。”

“我一向以為,男人的征程,就該是星辰大海,而不是兄弟鬩牆。”

林時說著,朝顧元伸出了手。

顧元失神一陣,望著林時臉上自信的笑容,不知為何,心中陡然生出一股豪氣。

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放到了林時的手裏。

下一刻,身體陡然被一股巨力拽得站起身來。

還不等他說話,便見林時笑眯眯的收回手,朝他拱手道:“歡迎加入大梁,我的海軍大元帥!”

“海軍大元帥?”

顧元呢喃著海軍大元帥幾個字,隻覺得世界都虛幻起來。

良久,他問道:“為何是我?”

“因為,你是我出道至今,遇到的唯一一個,勉強能稱得上對手的男人。”

林時給出了理由,很簡單,卻也很合理。

中原統一了,但大梁總不能守著中原過日子。

林時的完美國界設想,除了可以用來轉移國內矛盾之外,最重要的,便是要為子孫後代留下一份厚厚的遺產。

這樣,哪怕是將來大梁出了幾個敗家子,最起碼,也能多敗一段時日。

而他想要完成這個龐大的構想,光憑他現在的隊友,無疑是癡人說夢。

因此,他需要吸納更多的隊友,更多的理想主義者。

而顧元,便是他挑中的第一個隊友。

顧元的能力足夠,手底下還有周興霸這種完美的追隨者,隻需要給他一個希望,他便能身體力行的去實踐,簡直堪稱天選牛馬聖體。

更關鍵的是,他的眼界也足夠。

他能為了一個連皇帝都已經逃走的國家,堅守那麽長時間,將來也定然會因為大梁這麵旗幟,不遺餘力的開拓海疆。

這樣的人,哪怕最後自立,也不必擔心他帶兵反攻大梁本土。

至多,也就是在南洋之地建國,將中原當成競爭對手。

而這樣的事情,在林時看來,反而是好事。

畢竟,海外那麽廣的疆域,與其便宜外人,倒不如便宜自己人。

而且,若海外有一個強大的勢力,也能讓中原王朝始終活在壓力之下,不至於故步自封,夜郎自大。

顧元想不到這些東西,但林時的理由,已經足夠說服他。

縱觀林時出道以來,幾無一合之敵。

而他,是唯一一個,在林時的手下,堅持了整整數月的男人。

他雖是林時的手下敗將,卻不代表他不夠強。

再者,林時的構想雖然瘋狂,但對於他這樣喜歡挑戰的人來說,卻正是用來突破自己最好的磨刀石。

他深吸口氣,沉聲道:“如你所願!”

這話一出,林時頓時忍不住狂笑起來。

正笑得開懷之間,天上陡然傳來一道鷹唳。

四人下意識抬頭看去,隻見一隻雄峻的神鷹於天空盤旋。

“嗚~”

李忠趕忙吹響骨哨。

神鷹聽見骨哨的聲音,立即朝著李忠俯衝而下。

李忠接住海東青,取下了神鷹腳上的銅管,然後取出陰符書開始對照。

對出密信上的內容之後,忙快步走到林時跟前,稟報道:“報,大帥,太安來信。”

林時淡淡道:“念!”

李忠臉色一肅,沉聲道:“太安方麵,已經收到了大帥滅亡南齊的捷報,著因四海思服,天下歸一,大梁得鹿。陛下遂決定,將於元定七年四月初三昭告天地,去元定年號,改元開元。並於改元當日,昭祭太廟,冊立皇長子元生,為大梁新朝太子。”

“改元開元,冊立太子?”

林時一愣,不由與幾人麵麵相覷。

顧知洲正手捋須,沉吟道:“四月初三.......”

李忠回神,詫異道:“那不就是今日嗎?”

(全書完!ps:請耐心看完讀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