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溫言所有的耐心在那三天都已經被消磨殆盡,可以說現在的他就是一個火藥桶,雖然表麵上並沒有表現出來,但是身為念園內唯二的兩個傭人卻深有體會,溫言抿著唇一言不發的走進團隊對抗賽場地,分組在昨天已經公布,他是在C區,溫成在B區,溫鴻宇在D區,而溫柔和他一樣在C區。
所有人沒有什麽異樣,當溫言走進團隊對抗賽場地時,整個場地先是一靜,隨後竊竊私語,隻有溫鴻宇、溫成和他打招呼,溫言點點頭往C區比賽場地走去,看見正在做準備運動的溫柔,和前幾日並無半點不同,見到他還很熱情的打招呼。
因為怕選手暗中作弊,雖然提前公布分區,但是並沒有公布組隊與對抗情況,隻有在比賽前才公布組隊情況,當C區宣布完對抗名單,溫柔一臉驚愕,她怎麽也想不到居然第一場就和溫言對上。
團隊對抗賽實行二對二,平均實力相等的辦法,也就是說一組中一個強一個弱,另一組可能是一強一弱,也可能是實力相當,但隻要一組中其中一個被打倒,那一組將會被取消資格,也就是說這場比賽不能光顧著自己,要學會合作。
溫言看了眼自己的隊友,是一個很弱的族人,而溫柔的隊友則和她差不多,也就是說溫言這邊是一強一弱,而溫柔那邊則是旗鼓相當,如果溫柔這邊一個人纏住自己,另一個人則全力攻擊隊友,那麽他則會被淘汰。
他對於淘不淘汰並不在意,但是如果楚湘竹在族長的手中,那他隻能利用勝利的那一刻近距離接近族長,將其拿下,逼問出楚湘竹的下落,所以,他不能輸,為了阿竹,他不能敗,溫言轉頭衝隊友道:“一會兒你隻要站在我身後就好。”
那人受寵若驚的連忙點頭,因為兩人的排名有些靠後,所以等溫言他們上場時,溫成和溫鴻宇都已經比賽完,兩人結伴來觀摩溫言的比賽,溫柔淩空一躍落到台上,笑嘻嘻的朝已經站在台上的溫言道:“溫言哥一會兒可要手下留情啊。”
再看溫言這邊的另一位選手,正慢吞吞的爬上比武台,溫言歎了口氣,等隊友完全站上比武台,比武台下的銅鑼敲響,比武正式開始。
不出溫言所料,那兩人一開始便集中力量攻擊自己的隊友,溫言自然不可能讓隊友被打下台去,隻能盡量將隊友護在身後,如果隊友老老實實的在他的身後也就罷了,但是偏偏他的隊友是個不老實的家夥,怕的要命,這會兒更是不怕死的纏住溫言,領溫言的動作施展不開,溫言第一次產生想把隊友扔下台的衝動。
溫柔眼睛一眯,這樣不行,溫言的實力太強,得先把溫言給調開,但是她一個人又打不過,看著溫言被纏的動作有些遲緩,溫柔腦中靈光一閃,喊道:“看我的,火龍!”
溫柔甩出一張靈符,靈符瞬間化成一條火龍朝溫言衝去,躲在溫言身後的那個人見火龍飛來,嚇得掉頭就跑,溫言大吃一驚,暗罵一聲“蠢貨”,想要往那人方向跑過去,但是料想到有此結果的溫柔早就掐好靈咒等在一邊,見那人一動,連忙發動靈咒:“秘術?鎖龍陣!”將溫言死死的定在原地,溫柔衝旁邊喊道:“那個人交給你了。”
溫柔身後飛快的竄出一個身影,往那邊衝去,溫言見狀連忙甩出一張靈符道:“靈蛇,破!”
溫柔發動的陣法被破除,溫柔撇撇嘴:“切,就三秒嗎。”
在溫柔隊友的攻擊落到自己這邊隊友身上的前一秒甩出靈符:“荊棘柱,擋!”變換成金色的荊棘千鈞一發的擋住對方的攻擊,隨後消散在空中,而溫言也重新擋在自己隊友的前麵,讓對方無可乘之機,溫言抽空看了眼躲在自己身後的隊友,不禁暗自疑惑,怎麽說這隊友也太無用了一點,溫柔那邊的實力很顯然比自己這邊高出一些,族內試煉一向以公平為主,怎麽會出現這種分配不平的情況,莫非這家夥的實力實在太差,所有C組無人可以和他組隊才分配和他一組嗎。
短短一息之間便完成了一次攻防,溫鴻宇不禁感歎雙方的速度,溫柔失去了一次先機,隻能尋找下一次出手的機會,溫言看著自己身後沉聲道:“不管發生什麽,躲在我身後不要動。”
“好,好。”那人連忙道。
見那人保證,溫言不禁鬆了口氣,真怕這人在做出什麽讓他傷腦筋的事,溫柔突然朝兩人拋了一個媚眼,手裏捏了一道訣:“秘術?媚狐術。”
兩人的四周突然出現數十個美女,溫言身後的人早就雙眼冒心,溫言冷哼一聲:“雕蟲小技。”
台下所有男性皆目光死死的盯著台上突然出現的數十個美女,就連長老也不自然的輕咳兩聲,溫言雙眼一眯朗聲道:“秘術?蟲變。”
隻見台上不知從何處爬出來無數蟲子,紛紛爬滿台上數十個美女身上,看的台下的人雞皮疙瘩起一身,溫成吞了吞口水:“溫言這家夥還真不懂得憐香惜玉。”
溫鴻宇也不自然的移開視線,任誰見到前一秒還是嬌滴滴的大美女,下一秒爬滿蟲子,臉色都不會好看到哪裏去,台下男性紛紛暗自道:“你讓我們以後還怎麽麵對美女。”溫柔搓了搓雙臂,連忙將媚狐術解除。
溫鴻宇看著台上的雙方笑道:“看來溫柔和溫言的實力相差不是一點半點。”
溫成摸著下巴猜測道:“溫言這小子不會是和尚吧,否則怎麽對那麽多美女無動於衷呢,你看他身後那小子,口水都快留下來了。”
溫言手掐一訣,對著身後的人道:“秘術?鎖龍陣。”
這一舉動讓所有人大吃一驚,不明白溫言為什麽會衝隊友動手,見隊友被困在鎖龍陣中,溫言看了溫柔一眼淡淡道:“五秒,足夠了。”
隻見一道身影迅速的朝溫柔竄去,溫柔瞬間就明白了溫言的目的,他是想用鎖龍陣將隊友保護好,他在趁機除掉她或者隊友,那樣就可以取勝,哼,想得美,溫柔朝隊友使了個眼色,示意她盡量拖住溫言五秒,他則盡全力破了溫言的鎖龍陣,溫柔笑嘻嘻的看著近在咫尺的溫言:“是嗎,那我可要小心了。”
溫柔輕盈的躲過溫言的攻擊,從他上頭翻越而過,在溫柔翻越過程中溫言突然一愣,立在原地,溫柔落地後有些疑惑,不明白為什麽溫言會突然不動,溫言的手有些發抖,原來在你那裏,在溫柔剛才翻過他的時候,他聞到溫柔發絲中他為楚湘竹配的香料的味道,那是他用幾種草藥調配而成,有安神的作用,而溫柔身上恰恰是那種味道,雖然很淡,但他不會聞錯。
溫言的眼神一變,如果說剛才是毫無鬥誌的話,那現在則是充滿殺意,溫柔對溫言突然流露出的殺意很驚訝,她不知道為什麽一個比試而已,溫言為何會想要殺了她,台下的溫成和溫鴻宇在溫言眼神變的那一刹那暗叫不好,迅速的衝到比武台上,但終究還是遲了一步。
溫柔隻感覺自己脖間一緊,隨後感覺有什麽順著自己的脖子流了下來,等回過神時已經不敢動彈半分,這一切隻在電光火石之間,反應過來的隻有溫成和溫鴻宇,但因為距離較遠,終歸還是晚了一步,隻能立在溫言對麵。
所有人被發生的一切驚呆了,長老驚得猛地站起來大聲道:“溫言!你做什麽,這場比武不得傷人性命你忘了?!快把靈器收回去!”
金,金蠶絲……溫柔知道此時纏在自己脖子上的是溫言的靈器,金蠶絲,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溫言的靈器,卻也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她一直知道她比不上溫言,卻沒想到相差這麽多,剛才的溫言並沒有盡全力,隻有這一下,而她卻連回手之力都沒有,溫柔想說什麽,但是脖間冰涼的觸感卻時刻提醒著自己,這條命在別人手上,溫言見溫柔似乎要動,輕聲道:“別動,會死的。”
嚇得溫柔一點也不敢動彈,她相信溫言說的是真的,真的會死的,溫成皺著眉看著溫言:“溫言你做什麽,這可是比試,還不快放了溫柔。”
溫言淡漠的掃了站在他對麵的兩人,開口問道:“楚湘竹在哪裏?”
溫柔心裏一緊,扯了扯嘴角試圖讓自己笑出來:“你,你在說什麽啊,湘竹在哪裏我,我怎麽知道。”
但是此刻溫柔心裏卻和她想的並不一樣,為什麽他會知道,不應該啊,明明她在那三天裏並沒有動作,一開始父親派人將楚湘竹抓去時她並不知情,直到筆試那天晚上她才得知,在知道溫言調查的時候她便沒有去看楚湘竹一眼,生怕惹到溫言懷疑,直到今天清晨得知溫言已經出發去比賽場地,她才瞞著父親將楚湘竹放了,為什麽,為什麽他會知道。
“我的耐心並不好,我再問最後一遍,楚湘竹在哪?”溫言並不理會溫柔說的什麽,他隻要知道楚湘竹的下落。
溫柔張了張嘴,她還想說什麽試圖為自己辯解,但是她知道,如果這一次她嘴裏說的不是他想要的結果,那麽她將再也沒有開口說話的機會,但是如果此時承認使他們綁走了楚湘竹,那他們的日子以後必定不會好過,她不能承認,溫柔隻能求救似得看向站在對麵的兩個人。
溫鴻宇笑著阻止道:“溫言,我知道湘竹失蹤你現在的心情並不好,但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溫柔和湘竹怎麽說也算是朋友,溫柔怎麽可能會害他。”
溫言看了溫鴻宇一眼,冷漠道:“溫家人有朋友?溫家的人,我一個也不信!我說過,我的耐心不多,看來你並不想說,沒關係,我會找到能說的人。”
溫柔隻覺得脖子上的金蠶絲越來越緊,在一旁的長老見到這一幕怒道:“溫言你竟然敢無視族規,快給我住手!”
在溫柔覺得自己要死的時候,比武場突然闖進來一個傭人,那模樣正是念園的其中一個傭人,傭人氣喘籲籲的站在比武台下:“三,三少爺,楚,楚少爺回來了,但是,樣子有些奇怪,你快去看看吧。”
溫言的手一頓,瞬間收起金蠶絲,眾人隻覺得眼前金光一閃,溫言手中便空無一物,溫言連忙奔下比武台往念園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