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榜去送屍!

第24章

兩人拿著楚湘竹的行李走出楚家的大門,楚小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楚湘竹苦笑著拍了拍楚小弟的腦袋:“小君,我不在這段時候,好好照顧咱娘。”

“我知道了哥。”楚小弟乖乖點頭道,隨後看向站在楚湘竹溫言:“溫大哥,你要好好待我哥。”

“我會的。”溫言答應著。

楚湘竹和溫言相視一笑,衝站在門口的楚小弟揮了揮手,兩人踏上離家的大巴,楚湘竹身上的傷還有些並未消除,胳膊上的青紫尤為明顯,楚湘竹行李架上放行李時,袖子滑了下來,露出胳膊上的黑青,溫言拉著楚湘竹的胳膊愧疚道:“抱歉,是我來的太晚了。”

楚湘竹抽回自己的胳膊輕笑道:“你來了就好,我還以為”

“溫家出了點事,所以我去處理了。”

“恩?溫家出什麽事了?”楚湘竹抬頭看著溫言。

溫言斜眼看了楚湘竹一眼,隨後靠在車椅上閉目養神:“和咱們沒關係。”他有些累了,處理了那些麻煩事後一步不停的就往楚湘竹家趕,他已經三天三夜沒有睡過覺了,兩人來到火車站已是晚上,兩人坐上回家的火車,楚湘竹扭過頭去看著溫言:“我記得你有一個電話,我給你打了很多電話,你怎麽都不接?”

溫言一愣,默默的拿出自己背包裏壓在最下麵的電話,默了才道:“我忘了。”

他忘了,忘了,了,他忘了他還有個電話!楚湘竹此時想哭,電話丟了,電話在別人那裏,電話沒電了,電話沒費了,他想過千種萬種理由,卻獨獨沒有這一種。

兩人剛到家就發現門外站著一個人,楚湘竹看了看溫言,兩人走上前開口道:“請問你找誰?”

“溫言!”那個人看見溫言連忙走過去,頓時鬆了口氣:“可算把你等回來了,請你幫個忙。”

“什麽忙?”溫言淡淡的抬眼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大概也知道溫言什麽性子,所以並不在意:“這不是你離我近還沒生意嗎。”

是有屍送,楚湘竹也聽出來了,楚湘竹等著溫言定奪,半天隻見溫言點了點頭:“好,你把情況說一下。”

“是這樣的,那戶人家離這裏也不遠,那邊已經打理好了,你去了以後直接把棺材抬走就行,目的地嘛就在隔壁市,要不是我另一個生意和那個方向相反,我也不會來找你,情況差不多就是這麽個情況,我還有事,先走了。”

望著那人的背影,楚湘竹算了算,這應該是他見過的第五個送屍人了,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往那家人趕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人提前交代過,家中院子裏擺放著一個漆黑的棺材,周圍都無人,這倒是省了兩人不少事,高矮胖瘦還是那副討喜的模樣,兩人正打算往外走,叮鈴一聲引起了兩人的注意,原來院子裏還有一隻狗,因為剛才縮在角落裏,所以兩人並未察覺,那狗仿佛知道兩人要帶走他的主人,瞪著清澈的眼睛看著兩人。

溫言隻是掃了那狗一下,便抬腳往外走:“上路。”

楚湘竹回頭又望了一眼那條黑狗,看樣子並不是什麽名貴品種,大概就是一條土狗罷了,但那狗全身烏黑,隻有左眼周圍,連帶著一隻耳朵也是白色的,它歪著腦袋,不明白這兩人為什麽會將它的主人帶走,主人隻是換了個地方睡覺而已,為什麽有那麽多的人圍著主人哭,還讓這兩個陌生人將主人帶走。

它拚命的朝兩人吼叫,但是那兩人並沒有停下,反而越走越遠,它不想主人離開,它低頭想了想,慢慢的跟在兩人的身後,它不敢靠的太近,因為那兩人中,那個穿著白色衣服的人讓它有一種危險的感覺。

楚湘竹總感覺自己聽到陣陣鈴鐺聲,但那聲音若遠若近的,讓他一度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楚湘竹揉了揉眉心,叮鈴,叮鈴無盡的叮鈴聲一直在他的腦海裏盤旋,終於忍不住的楚湘竹問道:“溫言,你有沒有聽到鈴鐺聲?”

溫言看了楚湘竹一眼,又掃了離他們不遠處那一團黑色,楚湘竹的視線順著溫言的視線看去,隻見那一團黑色在草叢中瑟瑟發抖,還不時有嗚嗚聲傳來,楚湘竹慢慢走過去,發現那裏居然趴著一隻小狗,那狗的樣子不大,大概隻有他的半個手臂那麽長,樣子有些眼熟,這不正是他們在院子裏看見的那隻土狗嗎,就連左眼周圍和耳朵的白色都一模一樣,那狗一動,就有一聲叮鈴,楚湘竹頓時明白了自己一直聽到的叮鈴聲從哪裏傳來,不禁有些哭笑不得,這狗居然跟著他們好幾天,害得他差點精神衰弱。

見那狗的可憐樣,楚湘竹不禁有些同情心泛濫,將那狗抱起來走了回來,大概是這幾天一直跟著兩人,滴水未進的緣故,所以才這麽虛弱,楚湘竹慢慢的掰了一塊肉幹,倒了些水,一點一點的喂給那條狗,那狗本來昏昏沉沉的,突然聞到肉味,狼吞虎咽的將楚湘竹給它的肉幹吃的一幹二淨,差點咬到楚湘竹的手。

“它是什麽時候跟著咱們的?”楚湘竹邊喂那狗肉幹,邊問道。

“從咱們出了院子。”他一直都知道這狗跟在他們身後,隻是他覺得這狗跟累了就會回去,誰知道居然會被楚湘竹發現。

“這是他養得狗嗎?”楚湘竹指了指溫言身後的棺材。

“大概吧。”

這狗吃飽了,喝足了,便窩在楚湘竹的懷裏打盹,暖暖的太陽曬在身上十分舒服,楚湘竹也不嫌棄這狗渾身髒髒的,跟寶似得抱在懷裏:“那它為什麽要跟著咱們?”

“不是跟著咱們,是跟著它的主人。”

“可它的主人已經死了。”楚湘竹同情的看著懷裏的狗。

“是啊,但它不知道,在它的世界裏,它不過是以為主人睡著了而已,不過是通了一點靈性的狗罷了。”

那狗睡著睡著突然從楚湘竹的懷中驚醒,嚇了楚湘竹一跳,那狗仿佛聽到有人在叫它,吐著舌頭望向四周,楚湘竹也跟著那狗四周來回望,溫言無奈的看著一人一狗,隻見那狗慢慢踱步到棺材旁邊,溫言還未來得及阻止,一直抬著棺材的高矮胖瘦仿佛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扔下棺材便亂作一團,抱在一起瑟瑟發抖,楚湘竹睜大眼睛看著這發生的一切。

他剛才看到了什麽?高矮胖瘦居然怕狗!溫言無奈的扶額,回應著楚湘竹疑惑的視線:“咳,他們被狗咬過,有心裏陰影。”

“噗。”楚湘竹此時很想哈哈大笑,那小黑狗慢慢的走到棺材旁邊,衝著棺材叫了兩聲,便靠在棺材旁打起盹來。

“貝貝,貝貝。”

“汪!”小黑狗好像聽到有人在叫它,聲音是那麽的熟悉,貝貝睜開眼,發現自己在自己的小窩裏,而叫它的人則在窩外麵,用一塊饅頭逗著它,貝貝慢慢的爬出自己的小窩,是它的主人,他還和往常一樣,給它喂一塊饅頭,而他則蹲在自己身旁,大口吃著碗裏的飯菜,不時給它夾上一筷子。

主人家很窮,很長時間都吃不到一塊肉,它很小的時候就被主人撿了回來,用多餘的木料給自己做了一個小窩,主人的手藝很好,從那以後,它有了一個家,有了一個喚它貝貝的家人,他會在每天早晨用一塊饅頭叫醒它。

而它也盡心盡責的幫他看家護院,雖然它的主人家並沒有什麽可偷的,主人是個木匠,每天早晨吃完早飯,就會在院子裏做工,這時它便會圍著主人轉,主人有時會嫌它礙事,把它轟到一邊,有時也會摸摸它的頭,主人的院子裏種著一些菜,那裏是它的樂園,雖然總是會挨罵,但它還是喜歡往那裏去。

這裏雖然不大,但它喜歡這裏,這裏沒有人欺負它,還能吃飽飯,過了很久,它終於能在主人工作的時候幫他遞錘子,幫他遞工具,每每到這個時候,主人總是會驚喜的望著它:“貝貝真聰明。”

被誇獎的自己會很高興,在地上打滾,漸漸地,家裏情況好了很多,家裏也來了一位女主人,這是主人的老婆,主人總是滿臉笑容的向自己介紹主人的老婆,貝貝會圍繞著女主人轉,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女主人好像不喜歡它,有時候女主人還會打它,怪自己踩壞的菜園裏的菜。

貝貝不喜歡那個女主人,可是主人喜歡,它記得主人在自己耳邊笑著說他要有寶寶了,貝貝不明白什麽是寶寶,但它發現女主人的肚子居然變得很大,女主人要送貝貝走,貝貝不走,但主人說它在會對寶寶不好,等寶寶出生後在接它回來,可是貝貝也想看寶寶,貝貝可以讓寶寶騎。

貝貝被送到了親戚家,那裏沒有它的小窩,沒有那個早晨用饅頭逗它的人,貝貝不喜歡這裏,貝貝想回家,可主人說會對寶寶不好,貝貝隻好忍耐著,一個月,兩個月,五個月個月過去了,主人還是沒有來接自己回家,主人是不是不要自己了,貝貝忍不住想著,它要回家,它不要待在這裏。

走了很久,憑借著自己的記憶,貝貝來到那個熟悉的院子外,屋內有歡聲笑語,可是屋外好冷,貝貝在門口趴了一晚上,一直到上午,貝貝從院外看見主人在做工,貝貝不斷的用頭鑽著院門的空隙,企圖鑽進來,終於經過它的不懈努力,它進來了,貝貝開心的圍繞著主人轉,主人吃驚的看著貝貝,不知道它是如何回來的,主人開心的叫著屋內的女主人,女主人聞聲出來,貝貝知道,自己會被送走,是女主人的意思,主人聽女主人的,貝貝想討好女主人,於是奔到女主人身邊,圍著轉。